钟离权被人紧紧压着,身后传来细密的低声。在他喘气的空档里,男人的锁骨硌得他的肩胛骨生疼。
他觉着被压得过于紧了,稍稍伸了伸腿,可仍没从这束缚中挣脱出来。
“太快了,别……”他呢喃着控诉,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
可吕洞宾的动作却不停反快,更变本加厉地使坏地磨着他:“师兄,放松。”
他的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一种极大的快感涌上他身下垫着的毯子,他喉咙里无法抑制似的迸出来声:“啊——!”
雨声滴落在檐角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也惊飞了两只斑鸠。
钟离权猛地从床榻上坐起来,看着身上穿得好好的衣物,以及仍被白纱包裹完好的胳膊,重重地松了口气。
方才脑海里的画面他不是没在话本子里听过,也不是没见过。
换句话说,他混迹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风流事也早都烂熟于心,知道什么时候该表现得像个老手,又什么时候该表现得像个门外汉,以达到不同的目的。但饶是他已没脸没皮到某种地步,他也觉着南风那些事有些过于,不堪入目。
可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即便是他已发觉自己对吕洞宾不同的心思,他也万万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钟离权忽然有些想翻阅一下自己偶尔顺来的清心籍,就去屋子里翻来覆去地找,但找了半天,却无意间翻到一个瓶身澄澈的瓶子。
他猛地一愣,混迹多年红尘的过去让他迅速明白这是什么——用于凡人欢好时的某种液体。应是叫做润.滑.剂的。而且他一闻便知,这种还不是简简单单的润.滑.剂,定还有催.情.的功效。
这,这这,这玩意儿到底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居所?
难不成,他在某日逛不良集市的时候买错了?
“钟离权,你怎么了?”
吕洞宾骤然出现在他身后,吓得钟离权立即将这瓶子藏于身后,支支吾吾道:“你怎么来了!”
他这突然瞧见吕洞宾,只觉这师弟相貌堂堂,面如春风般祥和宁静,怎可能做出他梦里那种行径。他在心里摇了摇头,愈发觉得自己真不该这样做梦。
“我给你上药。”许是他常常会有一惊一乍的表现,所以吕洞宾很自然地无声地掉他的反应,平静坐下。
钟离权看他慢条斯理把药膏拿出来放好,神情复杂道:“洞宾,你怎么不叫我师兄了?”
他在无声地施法,将背后的东西改造成个另一个瓶子。
时间紧迫,他也无暇顾及瓶子的外形、手感,抑或是其他了。总之,别显露出里面的液体就行。若是叫吕洞宾瞧见了,他这做师兄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于一旦了!
“师兄不喜欢?”
钟离权张了张嘴,仍面不改色地拖延时间:“随,随便你!不就个称呼吗!”趁他们说话这会儿,他把改造好的瓶子悄然放在床脚,又朝后方挪了挪,试图掩盖住。
做完这一系列的工作,他才松了口气。
吕洞宾没答,把他的一截右手臂带过去,将药膏均匀地涂在他肌肤上。他指尖的力度不轻不重,刚刚好,却让钟离权又生出一种怪异的情愫。
“要不我还是自己来吧!也没多重的伤……嘶!啊……”钟离权刚想争取一二,就疼得龇牙咧嘴的。倒不是吕洞宾手上突然重了力度,应是刚好他触碰到他较为敏感的地方了。
吕洞宾手上动作一顿,微挑眉毛:“本来只有这一截需要上药的。师兄乱动,现在整条胳膊,还有这片后背,都需要了。”
他垂眼似是瞥见什么,忽地眉头舒缓开来:“玉净瓶何时被修好了一半。既是如此,用些玉露也无妨。”
钟离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即明白他到底犯了个什么致命的错误,正想辩驳这不是什么玉净瓶,却又说不出口,面色精彩地变化半天,只吞吞吐吐出五个字:“不用浪费了……”
吕洞宾却不为所动,取过“玉净瓶”就微微倾倒了些纯白的液.体下来,轻轻抹在他的胳膊上。
“师兄不便脱衣,我替你罢。”
说着,吕洞宾不容钟离权拒绝,已将他的外衣垮了下来,轻飘飘地丢到榻上。
他眼神一黯,随后伸出左手略微丈量了下钟离权的腰线,若有所思。
“比以前瘦了呢,师兄。”
“不,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来……反正也没多大的伤……”
钟离权只觉胳膊上药膏和液.体.已渗入他的肌肤,他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洞宾,离我远一点……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想要拉开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后背却堪堪抵上冰冷的木柱,退无可退。
吕洞宾顺势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将他整个人笼在烛火投下的阴影里。
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钟离权耳廓,弄得后者心里痒痒的。
“离远一点?”吕洞宾低声重复他的话,指尖仍旧停留在钟离权后背上。
在“玉露”的浸润之下,他指尖每一次的摩挲,都引得身前人一阵轻颤。
“师兄现在才想着避开,会不会太晚了。”他声音染上些笑意。
钟离权牙关发紧,脑子明明还维持着清明,可身体的感知已经不受控制。
往日里他自认游戏人间,七情六欲早已看淡,可此刻被这凡人的俗物催动——令他藏了许久、连自己都不愿正视的心思尽数翻涌上来。
他不敢转头去看吕洞宾的眼睛,生怕对方一眼看穿自己腌臜的心思,声音发哑:“这玉露药性古怪……快拿清水来冲洗。”
“不必。”吕洞宾却没停手,继续轻揉钟离权的后肩,“方才修补玉净瓶,师兄灵力受损,这玉露滋养经脉,恰好对症。”
话虽是这般说辞,可他的动作毫无救治的分寸,倒更像是试探和侵占。
钟离权肩头一颤,继而闷哼一声。
肌肤相触的触感被玉露无限放大,吕洞宾的每一次触碰都像是燎原星火,烧得他心神动荡。
他终于忍不住侧过头,撞进吕洞宾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修道之人的清心寡欲,沉沉盛着直白的缱绻,仿佛早就看透了他层层伪装之下暗藏的心意。
“洞宾……”钟离权呼吸乱了节奏,想要调动灵力抵御体内翻涌的燥热,可稍一运功,经脉里流转的灵力便和玉露交融,心底那点对吕洞宾异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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