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桩陈年往事，时至今日也还有许多人对此津津乐道，甚至分为不同的几派：
一说是时局动荡，镇国公平定战事，因此得皇帝青睐，为稳军心，皇恩浩荡促成这桩婚事；
又一说是少年将军好胜之心，既见美人，自当博此一胜，强取豪夺他人心头之爱，让佳人分别；
另一说是镇国公与颜府嫡女年少便相识，暗定姻缘，终于等到凯旋归来，是自请婚事……
不管是哪一派，都鲜少提到柳丞相在其中的态度，多的是对镇国公的议论，许是常人觉得，终究一门文官，不如武将的掀起波澜之势。
夏疏晚注意到木清玄一直握着她的手，捂得手心热出了汗，她转眼去看他。明明是在讲关于他的事，可他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听着。在往事传闻里，他是在想念母亲吗？
母亲？夏疏晚觉得自己似乎忘掉了什么事。
木怀雍才回到府中，正往后院走，那凉亭之中，坐着熟悉的身影。
“柳相，今日何来好兴致，又来我这儿独坐？”木怀雍坐在那人的棋盘前。
这一盘棋，一眼看去便知是黑棋的死局，没有再下的可能，但柳丞相手中却执一白子举棋不定。
“木兄你看，若我将白子替换此处的黑子，又将如何？”柳丞相指向一处，两人虽年纪相仿，可柳丞相依然如中榜当年般意气风发，高挺的鼻梁和削利的下颌线，一双眼里净是智谋，若不是他眼角的两道细纹映示岁月，木怀雍真的会怀疑，这人的皮囊是不是永远停留在了当年。
“若是易色，棋局仍是死局，只是死的，却是易色的白子，这样的一步，自当是巧妙。”话虽这么说，可两人皆知，落子不悔，又何来易子一说？
柳丞相大手一挥，遣散了棋子。“听闻你今日去了玄儿的新居？如何？”
“能如何？强留他在府上，只怕玄儿也不自在。孩子大了，且随他去吧。”
“玄儿的婚事，你有考虑的人选了？那南蛮的公主自然也不会差，木兄可不要听信了旁人的话，说我暗压你一头。”
“玄儿这孩子从小就执拗，定亲之事，还是让他自己定夺，免得到头来，对我又要生出几分怨恨了。”木怀雍叹了口气。
“那孩子，还在因为婉如记恨你的事？”
“那就不得知了，玄儿从小就不和我亲，若不是……阿婉走后，或许如今我也会怀疑……”木怀雍说着，瞥见柳丞相领口处，那一抹红边。
柳丞相苦笑，“我仍然是那句话，若玄儿真是我的儿子，那婉如也不会多在你身边半刻，就算被世人诟病，我也是要把她困在我身边的。”
两人争锋之下，木怀雍在棋盘上定下一枚棋子，悠悠开口，“若她……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婉如呢？”过去那么多年，木怀雍第一次将这句话说出，他紧紧盯着柳丞相，想要从他脸上探寻到什么。
柳丞相只看了他一眼，反而露出释怀的笑，“你是何时得知的？”
果然……“阿婉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信。”
一声叹气，柳丞相扔下棋子，“木兄，看我陪你演了这么多年的戏，你可满意？”
“此事事关重大，我曾几次试探你，可谁知你能如此沉浸，阿婉嘱咐了我一定要保密，我怎么能轻易说出来？”木怀雍摇摇头，并不买他的账。
柳丞相气笑，“她倒也是个护主的，不枉你这些年来独守空房。”
“还有玄儿在，看到这孩子我就常想起阿婉，如同她还在我身边一样。”木怀雍一顿，接着说道，“你没再去查探么？若是晚宁和夏云初留下了孩子，或许于你来说，也可守在身边做个念想。”
“若是有，其间也过了几余年了，当时没找到，现在又如何能得知？”柳丞相眼里流露几分怅然，“或许当年说什么也不应该放晚宁走，困在我身边就算郁郁寡欢，也好过现在天人永隔再无相见之日。”
木怀雍心里想着安慰的话，还未出口，就听得柳丞相喃喃低语，“待她再回到身边，再不会让她走了……”
这话里透着一丝希冀，可木怀雍没去领会其中，只猜测他许是思念成疾，偶有这般难以自抑也是人之常情，他不再插嘴。
良久，木怀雍提到承宣使，“我说你，压得他也多少年了，如今他又失了儿子，你是不是也得松松手了。”
柳丞相静静盯了他一会儿，“这事儿若只有我一人，怕是压不到现在，与其劝我，倒不如木兄你自己先放宽手？”
木怀雍开怀一笑，不再争执。
婉阁这边，宁安还在讲听来的坊间传闻，“说起来，据说柳丞相因没娶到心上人入了魔，每日都要穿一层红衣在外袍里，露出一侧红边来，反而映得他格外俊朗。仪景哥，你日日上朝，可有关注过？”
“这倒是真的，我最开始发现时，还以为是没睡醒看花了眼，他官袍本就是紫色，那一抹红还挺贴色的，后来再看时，才发现那是另外的里衣。”
……
暮色将至，那突然到访的两人，一个说赶着宫门关，一个说再回去迟怕是又要禁闭，双双收拾了准备离开，“不用送了阿玄，你……且陪着夏姑娘吧，我们认得路的。”木仪景酝酿了自己的措辞，终究没找到合适的词。
“是呀是呀，阿玄哥哥，这一趟我又给你带了好些贺礼呢，让下人搬进来了的，你有闲情记得挨个去看。”宁安人都消失在楼梯上了，声音还在这阁楼里回荡。
木清玄扶起夏疏晚，两人走到阁楼栏杆边，向远去的两个背影挥手。
远方的天边和重叠的山影融成一线，稀薄的云彩之下是一片余晖。身侧压下一片阴影，是木清玄弯下腰来，“阿晚，头痛好些了吗？”
夏疏晚的眼睛里，他的身后是橘黄的光彩。她抿着的唇一弯，眼睛也跟着笑起来，“好很多了，殿下不用担心。”
木清玄不信，“真的吗？那我检查一下。”
夏疏晚正疑惑，这怎么检查，后脑勺被人扶着，对方的额头贴了上来，温热的体温，鼻尖轻触，气息在对方脸上胡乱的跑，木清玄的一双眼睛占据她的视线，长长的睫毛下是棕色的瞳孔，他什么也没做，夏疏晚觉得自己要被他眼里的漩涡吸了进去。
“殿下……”夏疏晚总觉得该说点什么。
“阿晚叫我什么？”木清玄的眼睛弯弯，像话本里魅惑人心的狐狸，“阿晚，叫我名字，好吗，阿晚。”
“清……清玄……”夏疏晚无法再思考别的，被他握住的手腕，此刻像被缠了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