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栀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墙上的挂钟。
现在是晚上时间十点半,每晚到这个时候陆时南总会发送语音前来提醒着她。
接下来就是短暂一个小时的口语练习,陆时南也会陪着她一起跟练。并时不时的纠正她念错的单词,顺便提升她的语感。
她的日子过得很单调,自从上了高三以后,孟栀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背三十个单词,除了背诵单词以外还要额外听一个小时的英语听力。
经过一个多月的刻意练习,她的英语成绩得到了显著的提升,甚至勉强还能够用英语和陆时南进行简单的对话。在这一点上,她对陆时南佩服得五体投地。
“陆时南,你的英语是在哪里学的啊!”
按照目前的这种环境,周围的同学说的英语绝大部分都是伴随着浓重的口音,且无法进行流畅的英语对话。
针对这一现象,他们创造了一个有意思的词语叫做“中式英语”,而陆时南的口语很明显的就不像,有一种浑然天成,仿佛他天生就会。
孟栀自然多了些许好奇。
“我小的时候在国外生活过几年,英语也是在那里学的。”
“哦。”
她投来羡慕的神情,身边这几年有很多人高考结束之后就会选择出国留学,孟栀对于国外留学自然也是羡慕的。
“陆时南,你高考后会不会也选择出国?”
上一世陆时南并没有出国,他选择留在国内陪伴着她,时至今日孟栀都不明白陆时南为什么会做这种选择,如果要是她,她应该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出国的吧。
毕竟针对她这个年纪的小女生来说,前途比爱情可重要得多了,孟栀自认为自己是可以为了前途放弃爱情的人,当然这只是仅限于上一世。
然而这一世,在她经历过生死之劫后,她这才明白人活一世,前途固然重要,但是如果在这漫长的一生中还能够遇到一个可以相伴余生的爱人,那么这一世,她应该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了。
她不仅要前途,她也要爱情。
她希望身边的人能够健健康康的活着,希望自己能够陪伴着他们直到生命的终结。
因为人的生命有限,终将会逝去。
看着墙壁上悄无声息走动的秒针,孟栀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如果生命的结局终将逝去,那么她留在这个世上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生命就像是一个计时器,每分每秒都在提醒着她时间的重要性。
而对于孟栀来说,除了找到她自己外,生命之中还多了许多别的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爱。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机上终于蹦出了两个字,“不去。”
陆时南还是选择了不出国,关于这一点,孟栀确实感到有点意外。
她知道妍妍肯定是要去加拿大的,这事早已经注定了,还有留在国内玩的还不错的同学,也有好几个会去一些别的国家留学。
就她目前所知道的已经超过五个了。
而像陆时南这种家庭条件还不错的,他们的父母绝大多数都会选择让他们出国镀金。
“陆时南,你成绩这么好,为什么不出国留学呢?”
“......”
消息发送过去好一会,陆时南那边一直都没有回应。
也许是没看到,毕竟现在都已经十二点了,这么晚了,陆时南应该睡觉了吧!
又或者是有什么别的隐情,陆时南不想让她知道。
总之不管是哪一点,此刻的她都已经睡意全无,孟栀拿起手机翻了又翻,最后戴着耳机听着英文睡了去。
最近几天,小区门口多了一辆灰色的面包车,孟栀每次从那辆面包车旁路过时,面包车里的司机都会特意扭头打量着她。
那眼神让身为女性的孟栀多了几分警惕。
她听过最近的一些新闻,有女大学生在地铁口被骗子以没带手机需要给家人打电话为由骗走了手机和钱财等。虽然这样的事情每年都在发生,但这一次,孟栀心里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难道仅仅只是被刚才那个司机看了一眼吗?孟栀叹了口气,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
晚上放学回家后却发现家里的柜子东倒西歪,地面上散落着各种零零碎碎的杂物,很明显就是有人来他们家讨债来了。
外婆坐在沙发上,脸上还残留着未散干的泪迹,她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般低着头沉默不语。
妈妈则站在一旁大声指责,“妈,我都跟你说过了,陌生人上门不要开门,你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他不是陌生人?他是你亲哥哥啊!”外婆低着头,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
“亲哥哥,别......他可没把我当成他亲妹妹。”
“当年我走投无路时带着栀栀回老家,可是他们两人把我和栀栀从家里赶出来的,这事我可没忘。”
“那天刚好过年,我提着礼品去给他们拜年,结果当场就被他们二人给赶了出来,全村子的人可都看见了,当时栀栀才九岁,才刚刚失去爸爸。”
“他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的脸不要紧,可是怎么忍心......忍心让一个九岁的孩子一个人站在冰天雪地里哭泣呢?”
说着说着,眼泪便不受控地流了出来,她擦干眼泪,强忍着内心的愤怒,“是,你今天给他还了二十万,现在你手上可是一分钱都没有了,将来万一要是生病了需要用到钱的时候又该怎么办?”
“妈,你怎么都不为你自己想想呢?”
孟栀看得出来妈妈很生气,但是又无可奈何,针对外婆这样的行为,作为女儿的,她又能够怎么办呢?
当年舅舅和舅妈确实做得太过分了,虽然那个时候她只有九岁,但是往事却历历在目。
舅妈把她单独拉到一旁,苦口婆心的对着孟栀说,“你爸爸犯了罪被抓去坐牢肯定活不成了,你们家又没有儿子,以后就只能靠你表哥了。”
那个时候孟栀还小,不明白舅妈话里话外的含义,她只知道等她出去的时候,刚好看到妈妈和舅妈二人扭打在一起。
舅舅则站在一旁使劲的拽着妈妈,而舅妈却像个泼妇般紧紧抓住妈妈的头发丝。
那场面把九岁的孟栀吓哭了,她被表哥推倒,还被指着她的鼻子辱骂,“滚出我家。”
舅妈则当场表态,“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全村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替她们说话,大家都在一旁站着看热闹。
还有爸爸那边的亲兄弟也是一个德行,听到爸爸落难,连爸爸老家的宅基地也给抢占了去。
妈妈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卖掉A市的房子独自带着孟栀来到F市。
舅舅和舅妈二人还多次打电话来她们家要妈妈出外婆的赡养费,有好几次都是孟栀接听的电话,舅妈还对着她说了好多关于妈妈的坏话。
“小曼......”
外婆自知无言以对,她对着妈妈说,“你哥他还差三十五万,他亲自对我发誓,说把这钱还了后,绝不会再赌。”
“妈......你还相信他,相信他会戒赌?”
沈曼终将是无言以对,一边是她的亲生母亲,一边是她的亲生女儿,如今当着自己女儿的面说自己的母亲,她简直是快要哭笑不得了。
她扭头对着孟栀说,“栀栀,大人的事小孩少管,明天还要上学,你先回房间去吧!”
“妈,我已经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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