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分钟,挂了电话睡觉。
谢惊桃嗓子略干,路过客厅接水,校服外套搭在沙发上。收起外套时,无意间摸到口袋有块硬硬的球形物品。
她想起是午饭时谈介给的巧克力。
牙刷了,本想留到明天吃,谢惊桃动作很诚实,糖纸已经撕开了。
里面是颗球形黑巧。
屋里有地暖,又在口袋放了许久,捏在指尖几秒,外壳包裹的黑巧化在指腹上。
她哄着自己:化都化了,不如吃掉。
入口微苦,随后就是股淡淡的薄荷味。
谢惊桃心满意足,喝了两口水,再次刷了牙,才躺进被窝睡下。
高中生的日常生活没太多乐趣,经常一学一整天。不过偶尔也会有点乐趣,比如徐织静在晚自习上宣布的元旦晚会。
附中元旦晚会一般分初高中部,在礼堂举办,倒没有高三初三不让参加的规矩。
某高三生谢惊桃听一耳朵,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听着通知。
一班学生平时瞧着压抑,实则闹挺难耐。没几分钟,几个节目已经在“打擂台”了,谁赢谁上舞台。
“谈介,你初中有表演过吗?”谢惊桃好奇问。
谈介意味不明地低下头。
谢惊桃品出不对劲,追问道:“有没有表演过?说嘛说嘛——”
谈介扭过头,硬是不看她。
见对方不说话,谢惊桃得寸进尺:“今年去表演?最后一次了,大学估计也没这样的活动。”
“大学也有。”谈介终于出声反驳。
“又不是现在这帮同学,大学四年同班同学未必能认全。”谢惊桃不死心。
“非得认全?”谈介反问,“你现在把全班同学认全了吗?”
谢惊桃成功被带偏,她环视全班。
晚自习间隙班里同学不全,连唯四认识的,只剩一个谈介在教室。
“你没认全,生活也没什么不方便。”谈介争取把她带偏到回不来,“许多人对你来说没用,有印象就好。”
谢惊桃颓废地趴在桌子上,似乎真为这个问题困扰。
谈介以为问题过去了,心还没放肚子里,某桃幽幽地说:“你一定有过丢脸的演出经历,不然怎么避而不谈。”
“……”谈介拿起笔的手一顿,“没有。”
谢惊桃不信,威胁他:“别让我发现了。”
“发现什么?”
谢惊桃闻声回头,见景思洋悬着手,上面湿漉漉的,像是刚从厕所回来。她想也不想地回答:“发现谈介的演出史。”
“他还真有过。”另一个女声从后门口响起。
谢惊桃干脆转身面向后门。
季润听正抱着一沓资料,照着名字绕全班分发完,停在他们面前,手里刚好留了三四张。
“景思洋,你BPhORound1的决赛通知。”她拿出剩下两张,“谈介,NOIP。”
谢惊桃呆愣愣地看向景思洋:“你要考牛津?你也没去国际部啊,去新东方了?”
“没想去,我妈让我试试。”景思洋坐到两人后方的位置上,“雅思我上个月才考了。你怎么不问问谈介考NOIP干什么。”
“人家奥赛降分保送,你要卖国。”谢惊桃语气肯定。
景思洋麻木地拍了拍谈介的肩:“兄弟,你这半年多小心说话,最好别过洋节,她对一切洋玩意有偏见,包括我。”
“偏见?”谈介疑惑。
景思洋欲倾言交付,迫于谢惊桃灼热的目光,哑了火:“算了。”
“谈介目标学校包括专业早定好了。”季润听顺势坐在两人后座,“不说这个,周琼潇让我问你们谁会乐器,钢琴,小提琴,一切烧钱有逼格的都行。”
坐着的俩还没说话,景思洋高举右手:“吉他,有没有逼格。”
沉默……
“诶,不是,看不起弹吉他的。”
景思洋笑着,伸手准备去闹离他最近的谢惊桃。
他的手还未来得及碰到人,一把被谈介抓住。
景思洋望着手腕,突然气笑了:“哇。”
“别哇了。”周琼潇手上扬着报名表,拍到桌上,“我前几天刷到个钢琴伴奏的舞台,让人感动的稀里哗啦。谈介不是会弹钢琴吗?有没有意向?”
“没有。”谈介斩钉截铁道。
周琼潇颔首:“行,先给你记下。”
谈介首次遭到迫害,愣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在行什么?”
周琼潇不管不顾,笔尖点着报名表:“加吉他也行,虽然没钢琴听着装,两个放一起挺搭。你名字也写上。”
热闹看一半,火蔓延到自己身上,景思洋嚷嚷着:“姐妹儿,我一句话没说。”
“我知道。”周琼潇写完名字,寻找下一个“受害人”。
谢惊桃莫名背后冒出涔涔冷汗,她小心起身,屁股刚离开椅子,被人按回去:“会唱歌?”
“五音不全。”谢惊桃嘴角抽搐。
景思洋秉持死道友不死贫道之心,翻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某人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虽不真切,却能听出音调准确,声音清澈有质感。
“她还会拉二胡。”
“行,就你了!”周琼潇惊喜道。
“你在行什么?”谢惊桃慌张说完,下意识看向身旁的人。
谈介垂着脑袋,思索片刻,抬头的瞬间与她对上视线,怔愣一瞬后,张嘴无声夸赞:“好听。”
谢惊桃脸泛起些薄红。
周琼潇自顾自地说:“季润听也写上,她唱歌好听。我也写上,我唱歌更好听。”
“周琼潇,还有我!”
谢惊桃和谈介同时回头,想看看是谁如此无聊,愿意花时间排演不一定能上场的节目。
“许峥然,别凑热闹……”周琼潇顿住,“你是不是也会吉他?”
“会。”
周琼潇拍板:“行,这么定了。”
谢惊桃听得云里雾里,怎么就又行了呢。
虽然事情莫名其妙定下了,一连过去几天,周琼潇没再提过。
周五恰好碰上教师资格证考试,占用学校作为考场。
徐织静事多,直到布置考场前,才想起没领遮教室标示语的纸。
谢惊桃运气背,刚出教室,和班主任打了个照面,不出所料地被迫领取任务。她来不及说不知道后勤部在哪儿,老师拧头回办公室了。
无可奈何,她反身回教室,站在座位旁,定定望着谈介说:“后勤在哪儿?”
“不认路?”谈介正在整理课本,谈笑间刺了句,“小猪上三年学,也该知道后勤部在哪儿……”
“当然你不是小猪,不知道正常。”他做题时脑子未必有刚刚转得快。
“能告诉我了没?”谢惊桃语气依然不对劲了。
谈介收起手上的事,起身说:“我带你去。”
谢惊桃盯着他半晌,才说:“好。”
后勤部离艺术中心近,中间隔了个写生园。最近的路,是直接穿过艺术中心走廊和写生园。
本就人烟稀少的地方,临近放学时,更看不到一个人影。
艺术中心的一楼有几间排练室,每一间都有架钢琴。
谢惊桃记起谁说过谈介会弹钢琴,便看过去,似乎要报复说她是小猪,怂恿道:“要不要进去试试?”
“不试。”谈介毫不犹豫道。
谢惊桃失望地扒着窗台,喃喃自语:“要是能听到你弹钢琴该多好。”
谈介犹豫了,他推开排练室的门,认命道:“进来,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吗?”谢惊桃得意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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