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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 51 章

小说:

华筵录

作者:

桐歌丰

分类:

穿越架空

韩丞冷嘲热讽道:“世子为达目的,不也是不择手段?何必将自己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谢淮捂住腹部血流不止的伤口,轻蔑地扯了扯嘴角:“我承认自己并非什么正人君子,但我和相爷不一样,从不会对无辜之人出手。”

禁卫三步两脚,及时赶到,冲上二楼,守住出口。

谢淮扭头望去,一眼便瞥见了门口急匆匆赶来的沈皎,惨白的面上流露出一抹温柔。

沈皎见谢淮受伤了,双眸微微一沉,快步上前,扶住因失血过多摇摇欲倒的谢淮,忙让身后的陆林去附近的医馆请大夫。

杀谢淮的良机已失。杀手对身侧的杀手惊惶地道:“首领,我们被包围了。”

那位被称为“首领”的男子望着门口出现的禁卫,持剑的手,骨节泛着冷白,面上满是大仇未能得报的不甘。

沈皎查看完伤口,伤口刺得很深,几乎洞穿腹部,明显是奔着要谢淮的命去的。

沈皎让阿城暂且扶谢淮去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睨着屋中的杀手,谢淮上次为救她受的伤还未痊愈,又受了伤。

猜出男子的真实身份。她看向男子,语气尽量保持着冷静,质问道:“叶使臣不知与世子有何深仇大恨,非要置世子于死地不可?”

沈皎话音刚落,不仅韩丞,连谢淮也错愕地抬起头来。韩丞虽常用书信与叶谟暗中联络,却从未见过其人。谢淮倒是见过,可眼前男子的面容分明是个陌生人,并不是叶谟。

陆林带着大夫从外赶回来,大夫忙上前为谢淮止血包扎身上的伤口。

男子敛色道:“我是与谢世子有些旧怨,并不是什么使臣,姑娘莫不是认错人了。”

“叶使臣,怕是不知方才街上发生之事吧。您的侍从光天化日之下将一妇人强掳至客栈欲行不轨,那妇人不忍受辱从楼上一跃而下,死在了街头。您的那位侍从已被我派人扭送去官府了。”

男子在听到沈皎的话后,眯起了眼,目光顿时变了,不敢再小觑她,整个人变得警惕起来。

沈皎原本也不太确定男子的身份,直到那日翠蕊回来,说起在街上偶遇突厥使臣的事,再加上她后来在客栈看到了索图鲁,这才确认设局围杀谢淮之人便是叶谟。

男子不再伪装,伸手揭下脸上的面皮,露出真实面容。

众人看到这张与谢淮极为神似的脸,皆是一惊,随后转头看向谢淮,好奇起两人之间的关系。

那张脸虽不能说与谢淮一模一样,五官细看之下还是有些微异同,但如此相像的两张脸,说没有血亲关系,压根儿不会有人信。

谢淮张目望去,目带打量,也满腹疑团,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

叶谟掷下覆面的假皮,恨索图鲁坏了他的好事。抬眸看向谢淮,讥诮道:“谢淮,不,按理,我该唤一声兄长才是。”

大夫包扎好伤口,生怕小命不保,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忙拿了诊金离开了。

谢淮系好衣带,波澜不惊地整理好衣服,一言不发。

几人张口结舌,谢家的事他们知道的不多,却从未在国公府见过什么姨娘侍妾,事关谢家声名,他们也不好凭加揣测。

国公府的一些秘辛,阿城和陆林等人不知。沈皎却有了一个荒谬不经的猜测。福管家曾向她提及,谢父戍边时,曾与一女子有了情愫,国公夫人不愿让那女子进门,那女子后来有了身孕。临蓐时边境苦寒,最后难产,孩子没能生下来。倘若孩子其实并未夭折,谢父隐瞒其存活的消息并暗中将其送走,也未尝没有可能。而叶谟便是那个孩子。

叶谟忌恨国公夫人,回来寻仇。可国公夫人因谢国公的薄情患了疯病,幼时经常虐待谢淮,最后自杀了。谢淮在这件事中,也是一个受害者。他再怎么怨恨,也不该将矛头对准谢淮。

沈皎走到谢淮面前,正色道:“叶使臣这话说的,国公只娶了一位夫人,且国公与夫人俱已仙逝,就算有什么仇怨,那也是上一辈的事了。再者,谢家族谱上并未有你之名,你又是突厥使臣,这声兄长,世子可受不起,若被京城不知内情的百姓听去,恐会让人觉得国公府有勾结外敌之嫌。”

众人从沈皎的话中得知两人的关系。叶谟确实是谢国公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后面不知因什么原因投靠了突厥,摇身一变,成了这次来出使大周的使臣,此次回来,是来复仇的。

阿城和陆林一前一后走上前,护住两人,以防叶谟暗中耍弄手段,放暗箭伤到沈皎和谢淮。

叶谟毫不在意,似乎也没有认祖归宗的打算。哂笑道:“父债子还,天经地义,我不该恨吗?谢为那个伪君子,当年为骗取我母亲芳心,先是花言巧语,后又山盟海誓,信誓旦旦说要娶她过门。可到最后呢?还不是负了她?我母亲临终留书,竟还在为他开脱,说他是身不由己,让我不要恨他。”

他眼眶猩红,声音都在发颤:“边境苦寒,我母亲本就身子骨弱,怀我时更是艰难。大夫早就提醒过,她底子太差,临盆时极易出事,千叮咛万嘱咐要寻个经验老到的稳婆守着。可结果呢?若不是你母亲狠心拦着,连国公府的门都不让我母亲进,我母亲又怎会请不到一个像样的稳婆,最终难产而死?”

沈皎压抑着内心翻滚的情绪,想要为谢淮辩驳,却被不知何时走到身后的谢淮握住手,拦了下来。她不明所以地回头。

杀手们武功卓绝,想从禁卫手中全身而退,易如反掌。谢淮如今伤重,不敢以沈皎的安危冒这个险。

谢淮对她平静地摇了摇头,示意没必要再和这种人浪费唇舌。手指插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看向叶谟,冷冷道:“谢为负了你母亲,这和我没有关系。你既不分皂白,要把你母亲的死算到我头上,那只管找我来寻仇。但我要提醒你,你若敢伤到我身边之人,我不会再放过你。”

叶谟看了被护得滴水不漏的沈皎一眼,没再打算纠缠。今日未能得手,来日在战场上有的是机会,对身后的杀手道:“撤。”

一行人施展轻功翻窗离开,很快便不见踪影。韩丞和韩渊则被留在了客栈。

谢淮没有让人去追,欲将两人带回大理寺。

韩渊突地伸手举起手旁的长凳,在空中胡乱挥舞,“丞哥儿,你快逃,我来拦住他们。”

韩丞知道这是他唯一的逃跑机会,乘间飞速向窗户跑去。变故发生得措手不及,几人还沉浸在方才之事中。待反应过来,韩丞已跳窗逃脱了。

韩渊不会武,禁卫几乎没费多大力气,便将人拿下。阿城和陆林见状,忙带人去追韩丞。

韩丞身受重伤,街上贴满了悬赏他的告示,跑也跑不出这个村子。沈皎看着被押在地上的韩渊。韩丞恶贯满盈,不料竟还会有人愿意舍命护他。她收回目光,走到谢淮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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