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
屠湘歌自听了家里伙计警告,心头便似压了块大石。
她匆匆赶到金榜下,环顾四周却不见元祯踪影,随即沿街寻去。她问了状元楼,又打听过茶肆,最后才从一茶楼伙计口中知晓:
“你说那顶顶好相貌的郎君?我瞧着他被一宫婢模样的女子请走了,走的方向正是城东永兴坊。”
“那片住的全是皇亲国戚,哦对了,”说着茶楼伙计的声量都变小了,讳莫如深道:“长公主也住在那儿。”
屠湘歌:“???”
“为什么特意提起长公主?”
她不晓得其中厉害,大大咧咧地问:“长公主怎么了?”
“嘘嘘嘘!”
茶楼伙计一副杀鸡抹脖的样儿,甩着肩上长巾,招手让屠湘歌附耳听:
“长公主喜好美色,不管男的女的。”
“只要是生得好看,她都喜欢。”
“喜欢了便会请去公主府小住,住着住着,就再没见出来了。”
屠湘歌:“!!!”
屠湘歌吓退一步,双目圆睁,“真的假的?!”
“再真也没有了,”茶楼伙计说完就瞥见掌柜巡视,忙装着擦桌子掩饰,嘴皮子轻动道:“皇城脚下,谁人不知?”
屠湘歌眼皮一跳,丢下两枚铜板就朝城东绝尘而去。
铜板在桌面打着旋儿。
茶楼伙计忙一把将它拍平了,再划拉进怀里。探头望了城东方向一眼,他忽然一个跺脚,抽了自己一嘴巴,“该死该死,忘记跟她说了,长公主还就爱成双成对的。”
屠湘歌寻人时可问了,“有没有见过我夫君啊?长得顶顶好看,过目不忘的。”
她自身也不是个能让过目就忘的主儿。
身量那么高的娘子,整个皇城都找不出几个,更兼一双颜色偏浅的琥珀瞳,沿街寻人那气势,跟猛虎下山有一拼。
“这不正喂公主嘴里么?”茶楼伙计痛心疾首,“哎。”
*
屠湘歌一路寻至公主府附近,奈何朱门禁地,平民不得靠近,屡遭侍卫驱赶。无法,她只得焦灼地在远处巷口徘徊等待。
先前在西市大街闲聊的精明妇人,正巧路过此处,一眼瞧见心神不宁的屠湘歌,便走过来搭话。
“屠娘子怎么会在这儿?”说着她小心翼翼探过永兴坊一眼,随即拉过屠湘歌手腕,将她带到一处犄角旮旯,“这儿可不是咱们该来的地方,若不小心冲撞了贵人,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可是阿祯在里面!”
屠湘歌焦急道,“有人见一宫婢将阿祯领进永兴坊,又说什么长公主喜欢生得好看的人…….我也不知究竟是不是长公主派人将他带进去的。”
说话间,她都顾不上看妇人一眼,频频回头去瞧巷口。
听屠湘歌说明缘由,妇人脸上竟是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就见她忽然拽紧屠湘歌的腕子,压低声音道:“屠娘子,有些话本不该我说,但……你我同为女子,我实在不忍见你吃亏。那长公主的做派,京中谁人不知?她若真看上你家探花郎……”
屠湘歌当即横眉立目:
“我就同她死过!”
“公主了不起,还能强抢他人丈夫不成?!”
不想那妇人却道:“何须抢?只要略施手段,逼得你们‘自愿’和离,他便不再是任何人的丈夫。”
屠湘歌心头一凛,背脊却挺得笔直,“没人能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当真?”那妇人追着问,话语如尖刀,“若以你至亲性命,阖家满门作要挟呢?若许你丈夫锦绣前程,要帮他青云直上呢?即便你咬牙不肯和离,你又怎知探花郎他自己也不愿?”
屠湘歌一时怔住了————阿祯会愿意吗?
妇人抬手按住她肩头,语重心长道:“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屠湘歌闻言眉头一蹙。
她不喜欢这种一杆子打死一船人的话,沉默片刻,忽然一笑:
“阿祯若当真愿意,倒也不必公主相逼,我亲自送阿祯到公主府上,”说着她低眼看向矮她大半头的妇人,问:“却也不知,我该给他备嫁妆,还是彩礼?”
妇人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得说不出话。
而犄角旮旯外,好不容易脱身的元祯,就那么一瞥,瞥见他湘湘姐的衣袖一角。他只当她来寻他,忙蹑手蹑脚地走过来,想给她一个惊喜。不料就听见这么一番话。
「如果有人拿屠家满门还有猪,威胁你跟元祯和离呢?」
「那我一定马不停蹄地离啊,还得倒贴两笔。」
元祯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她竟然肯将我拱手让人,她竟然……
天上暖阳,心里落霜。
小白菜啊地里黄。
公主府里尚且能做戏,寻着机会就逃离。
可眼下他却面色惨白,再不敢踏前一步。
妇人震惊于屠湘歌的洒脱,转念一想,自觉明白真相,“嗐,我原以为屠娘子同探花郎鹣鲽情深,原来……”她会心一笑,“我便知我没看错人,屠娘子铮铮铁骨,便是一个人也能过得极好。”说完她同屠湘歌见礼作别,还说明儿个接着去她肉铺买肉。
元祯再也听不下去,猛地转身,寻了另一条偏僻小巷逃去。
于是无人听见,屠湘歌自言自语:
“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要一个人过?”
“这曹大娘白瞎了一副精明相。”
她不是没听说过曹大娘的事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