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原风是谁？”段凭问，语气里的疑惑很自然。
段丛璧盯着他看：“我好朋友的对象。”
段凭表情如常：“不认识。”
“您有奶奶的照片吗？”段丛璧再问：“我想看看。”
段凭：“没有，全都烧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母女俩：“你俩下山吧，没事别来烦我。”
回城里的路上，段丛璧问丁漪白：“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爷爷怎么都不管？反而进了山两耳不闻窗外事，不是说他最疼姑姑吗？为什么看上去他对姑姑的孩子的死并不太关心？”
“在你爸这一辈里，你爷爷是最疼爱你姑姑的。”丁漪白其实也纳闷：“按道理来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爷爷一定会大发雷霆，会发动一切资源和人脉去查周璇的事，周璇的模样像你姑姑，你爷爷几乎没对她发过火，她的小金库和资产什么的，你爷爷也贴补了不少。”
“而且。”她越说越觉得古怪：“据我所知，周璇的事发生后，你爷爷好像只和你姑姑、姑父联系过，似乎没怎么安排人去查——至于暗地里我就不知道了，表面起码是这样，不知道你姑姑和你爷爷说了什么，过了没多久，你爷爷就病倒了，再然后，你爷爷就要进山。”
“那周璇的事怎么办？”段丛璧又想起段恢：“还有大伯的事。”
丁漪白：“你大伯那儿，你爷爷一直有安排人去调查，但是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也就无从查起，估计只有不了了之，虽然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大伯的死有蹊跷，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周璇的话……她人在国外，你姑姑他们从另一个国家飞过去调查，我猜也调查不出什么来，凶手既然敢做，就不会留下把柄。”
“妈。”段丛璧忽然说道：“您说，大伯和周璇的事，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做的？”
丁漪白听后，表情十分愕然：“同一个人？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虽然时间上有间隔，但这……这……等等，你刚刚问你爷爷认不认识段原风，我记得这个你之前也问过我这个人，这个人是你朋友的对象……你朋友……是游芙安？她的对象？怎么了？这个段原风有古怪？你怀疑他是幕后之人？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段原风这个人。”
她很快就理解了段丛璧的意思，并且以一推十。
“万一这个段原风是他的化名呢？”段丛璧冷静推测：“他跟段家有仇，而且是整个段家，所以才会对段家人无差别下手，而非单单针对我这个家族继承人。”
丁漪白：“你推测得有道理，但是推测就是推测，不能当做事实。”
“对。”段丛璧转头看着车窗外不断往后退的风景，她眉眼锐利：“所以要让推测变成事实。”
她现在正在心里臭骂读心术这个没什么用的金手指，关键时候又不起作用。
窗外景色不断变换，段丛璧笃定地想：这次离开，恐怕她还要再进山一次。
-
从学校出来已经是傍晚了，段丛璧这两天连轴转，学校集团两边跑，累得连句话都不想说。
丁漪白现在想把她尽快培养出来，谁知道今后会出什么事呢？多点能力多点保障。
有时候周末，员工都走光了，段丛璧还要在集团加班到九十点，不过有丁漪白陪着她。
集团的事不少，各个方面都有要对接的人，上面的领导班子，下面的后勤人员，还有一线的员工，以及政府部门的事务对接。
段丛璧不止一次庆幸她是习武之人，又有强壮的体魄和充沛的精力，否则她还真跟不上。
每天强度这么高，即便强悍如她，也需要补一补身体，营养没跟上就不太好了。
本来丁漪白还说安排做饭的佣人来学校附近的公寓，每天给她烧三顿饭，保证每天营养摄入。
但被段丛璧拒绝了，她比较喜欢自己弄点饭菜吃吃，也可以锻炼一下厨艺。
做完饭了，再慢慢悠悠地吃着自己做的饭，看看剧什么的放松一下。
一会儿让人送点新鲜的土鸡过来，家生家养的土鸡满地跑，肉质紧实，炖出来的汤也格外鲜美，家里还有一些上次送来的松茸虫草，炖出来的汤鲜掉眉毛，到时候可以问问季延青怎么做，说起来，他们好久没有打电话聊天了，可以借此机会联络联络感情，然……
“敏敏，敏敏。”有一道熟悉的声音钻进耳朵，段丛璧脚步一顿。
她循声看去，看见街边的广告牌后站着一位中年妇女。
“敏敏……”中年妇女搓着手走过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你……你最近怎么样？”
段丛璧想起来了：“你是赵芳？”
赵芳是原主的养母，段丛璧记得养父养母一家已经被大哥段思鸣处理了，仔细算算，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这一大家子人了。
“是啊。”赵芳搓着手，脸上的表情很局促，她不像以前那样泼辣强势：“那个……敏敏，我跟你爸，还有你弟被你哥赶出S市了，我们……我们身上没钱了，所以……”
“当初我被认回段家的时候，我记得段家给了你们一大笔钱，那笔钱够你们生活几辈子了。”
段丛璧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怎么？又打我的主意？是不是又想把我卖去国外？”
“没没没、”赵芳赶紧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那个、我、我用消息跟你换行不行？只要你给钱。”
“消息？”段丛璧挑眉：“你有什么消息可以跟我换？我对你们家的事可不感兴趣。”
“不不不。”赵芳否认：“跟你也有关系的。”
段丛璧没多大兴趣，但是她还是说道：“你先说，说了我再看给你多少，事先说好，要是你给的消息不值钱，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赵芳连忙点头：“是是是，我觉得……我觉得这个消息对你来说还是挺有用的。”
“那个……”她左右看看，朝段丛璧走近两步，声音低了下去：“前阵子有人找到我们，向我们打听你，从你小时候到你长大，一直到你被段家认回去，全都打听得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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