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过,赵屿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还在搞半路劫道的事。
闻锦揉了揉额头,拧着眉心,探出身去。
只见自己的车夫被人按在一边墙上,几个随车侍卫也被一大帮人堵在外围,正前方站着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一看见她,掂起手上的木棍。
“都给我退下,这是我和他的恩怨!”
闻锦站在车帘前,不明所以,无人在意的晟云洲,隔岸观火。
少年们的对峙声在巷口响了起来。
“一大清晨,小王爷这是作甚?”
“做什么你不清楚吗,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赴宴去了。”
“你是不是去看容娘跳舞了?”
“是看了,但是……”
“老子今天要挖了你的眼睛!”
晟云洲端坐在马车内,只听有人一脚踩上了车,车帘前的人儿立即跳离而去,一阵追赶声绕着马车转了起来,“这么大个人了,你咋不讲道理呢?”
“要我讲道理,你讲规矩了吗,满京城谁不知我喜欢她,你偏偏跟我抢,你就是存心的!”
“谁跟你抢了?我与容行首,绝无半分逾举。”
“那你怎么还去看她跳舞?”
“她自己跳的,这也能怪我?”
“你……你看了就是不行!”
一棍子敲在车角边,车厢猛然晃动了一下。
晟云洲拎起眉稍,早在允牡丹献舞之时,他便料到了此情此景。
他双手交叠地想,待小白脸被小王爷打断了腿,他就在问罪时,佯作成一个躲在车内吓破了胆的证人。
外面的追赶声乱作一团,再度朝车上趋渐靠近。
晟云洲竖起耳尖,一阵交错的推搡后,车帘忽然朝内掀起,一个纤细的身影朝车里摔了进来。
闻锦来回跑了好几圈,慌乱中跃上马车,赵屿上来便是一棍,她躲闪不及,脚尖失了重,径直朝车帘后方摔了去。
她头重脚轻,慌不择路,扑腾在半空的小手不管不顾地朝着一切触手能及的东西借力。
男人被她一把扯住胳膊,始料未及,整个人一下倾身挡在了她身前。
恰在这时,赵屿一棍子二话不说,朝车厢内劈了过来,势头一落,直接打在男人的左肩上。
没人告诉他车里还有一个人啊。
晟云洲闷哼了声,眉间一皱,扭头朝赵屿瞪了一眼。
那凌厉的目光实在太过吓人,一瞬间彷佛这世上他最怕的那个男人,在他面前活了过来。
沉寂三年的畏惧再度席卷全身,赵屿脸色大变,双手一抖,木棍滚落在地。
闻锦美眸圆瞪,连忙爬起身来,扶上男人的胳膊,“您没事吧?”
您觉得呢?
晟云洲抬手抚上左肩,抿着薄唇,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转头再看,赵屿已经带着他的人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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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勤勉的孝仁太后难得辍了朝。
她本已在去金銮殿的路上,听到闻锦路上遇了袭,当即半路折了回来。
步辇急行于皇城驰道,孝仁太后迈着急切的步伐,一入太医院,径直朝闻锦扑了个去,愁容满面,说不出的担心,“可伤到哪了?”
晟云洲望着她拉着小白脸不住地上下打量,冷厉的双眸愈发幽深起来,内心深处一股酸涩流淌而过。
此时此刻,太医已经给他上好了药,而孝仁太后确认自己的宝贝养子安然无恙后,终于也注意到帘后坐着的他。
“状元郎受累了。”
听着她一句不痛不痒的宽慰,男人心里一阵冷笑,不禁冒出一个念头。
她是不是觉得幸好有他在,小白脸才得已毫发无伤呢?
孝仁太后脸色暗沉,双眸间隐有怒意翻涌,朝着王守仁令道:“舒王真是愈发不像话了,即刻召舒太妃过来见我。”
王守仁奉令称是,闻锦却上前一拦,“娘亲要让太妃来赔罪吗?”她回首望了男人一眼,蹙眉轻声道:“若伤了孩儿也罢,伤了一个从六品的修撰,太妃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
舒太妃出身武将世家,母家英国公府军中势大,在宫里素来跋扈,当今太后入宫比她要晚,家世亦不如她,仗着先帝宠爱,才赢下中宫之位,得了江山。
舒太妃心中一直不平,碍于太后垂帘听政,把控朝堂,两人维持着表面的和气。
若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同太妃撕破脸,确实不值。
晟云洲以为小白脸考虑的是这点,太后温声询问:“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女人的嘴角尽是宠溺,闻锦一本正经道:“打伤朝廷命官,严重犯了大周律法,理当交给有司衙门处理。”
“你要状元郎去开封府告他?”
闻锦摇了摇头,“他不适宜出面,我去,非得打他二十大板不可。”
晟云洲听得眉皱成川,太后却薄露笑意,笑完颔首道:“好。”
好?
这样叫嚣,你居然说好?
叫太妃过来,起码是小孩子闹矛盾,两家私了,顶多不欢而散,打官司,就是要整个汴京城都来看皇室的笑话!
太后的养子把先帝的儿子告了,一出好戏啊。
男人面沉似水,脱口而出:“不妥。”
这语气颇为熟悉,太后的耳尖一动,忍不住朝他看了过去。
只见清隽的面庞上,一双眼睛深邃,在触及她目光的一瞬间,略有不明的暗沉,“微臣以为,小公子上状不妥。”
孝仁太后望了闻锦一眼,“状元郎,我儿可是为了你出头。”
今日伤得若是闻锦自己,以她素日宽怀的性情,只会劝免太后与太妃的对峙,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省去太后一场心烦。
可有人为她受了伤,她自难过意得去,怎么都要给他讨个公道回来的。
“正是为了微臣,微臣才不愿小公子为难。”
闻锦脱口而出:“我不为难的。”
听听这底气,当真是有靠山,天不怕,地不怕,令人艳羡。
晟云洲不得不摆出一副隐忍的姿态:“可微臣才是受害者,小公子替臣讨公道,在外人眼里,还是臣耿耿于怀,今日一事纯属意外,还望小公子看在臣的份上,别计较了。”
汴京府天上随便掉个冰雹,都能砸中一个四品大员,他一个从六品,寒门出身,如何惹得起皇室贵族呢?
闻锦岂会不体谅他的处境,可心里仍是不平,更有点困惑,当初男人在金榜之下,只因吕家的马车冲撞无礼,便敢上前讥讽,如今做了官,心气却收敛了?
还是他觉得这回她护不了他?
只听男人续叹道:“不过小王爷的性情,确实有些乖张,今日伤了微臣也罢,若再纵容,改日惹下弥天大祸,伤得就是大周皇室的颜面了。”
孝仁太后听得一笑,“那状元郎以为,该当如何收敛?”
晟云洲老成持重道:“古有云,成家立业,成家后,男子心性自当收敛一二。小王爷也到了成婚的年纪。”
杀人诛心了。
今日一祸,本就是赵屿心属容娘而起,若要他相亲,以容娘的身份,怎能登入皇室殿宇,舒太妃定然要精挑细选高门贵胄之女。
那赵屿岂不要天天愁苦其中,不胜其烦。
单凭他今日一怒为红颜的作派,闻锦由衷觉得,让他相亲,还不如给他二十大板来个痛快。
可有人就是不想让他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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