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大舅哥你怎么冒充我啊? 一灯人

2. 第 2 章

小说:

大舅哥你怎么冒充我啊?

作者:

一灯人

分类:

现代言情

鬼脑袋嗡嗡的,心说人不可貌相,这人看着仪表堂堂,原来不光呆,还是个疯的!

人和鬼,如何做夫妻?

一个活在光天化日之下,一个天生畏光,昼伏夜出,夫妻两个照不上面,日子都过不到一块去。

而且都说:“死后万事休。”生前的人情自然也该一笔勾销。

他找过来,可见他是一个很长情的人,对她而言,死了还被这么惦记着,念念不忘着,明月由衷地感激他。

可是,可是……

看她瞠目,结舌,半天没反应,兰何语气柔和下来,问:“我吓到你了?”

明月干巴巴说:“没有。”

“那是——你不愿意?”

说不愿意,会很伤他的心吧?明月还没开口,已经不大招架得住他的凝望。

那双深邃的眼里䀹着一点破碎的光亮,是在这荒山里始终稀薄的月光,落在他睫上,有种悲恸的柔情。

这个人,一定是历经了种种艰辛才见到她的,而今只求再续一段前缘,自己却要这么狠心,不肯答应他吗?

明月犹豫说:“也没有不愿意…”

兰何说:“你愿意,那当然再好不过了。”

完全稀里糊涂地,等她意识到时,已经改不了口、反悔不了了。

哎,反正她被追缉无处可去,人也没几十年好活,明月安慰自己,心说,过后自己发发善心给他送终,就当是报答他千里相寻的情意了。

于是,一人一鬼倒也真做起了夫妻。

起先在闹市赁了一间宅子,一进的院落,朝西北向,全年晒不到太阳,又阴冷又潮湿,正适合鬼栖居。

照兰何的意思,大隐隐于市,况且知道她天性爱热闹,要是住太偏,白日他外出,留她一个在宅子里,多半要闷得慌。

他果然很了解她的哩。

可没两日,他又提出搬家。

原因无他,明月离群索居太久,骤然进到闹市,看什么都觉得好新鲜,不是东家扒墙,就是西家听角,不出个把时辰竟把市井粗话学了个囫囵,还很朗朗上口。

兰何教训她:“不可以没礼貌。”

别说,看他这么把脸一板,明月立刻心虚气短起来。

第二个家坐落在闹市边上,隔壁是譬如酒坊、竹坊和染布坊这样的小作坊,眺目望去,红的紫的绿的黄的……各色的缎子搭在高木架子上,风过,一时之间飘飘扬扬,遮去了半边天。

宅子里同时住进来一位哑婆婆。

兰何介绍说,这是他母亲的陪嫁丫鬟,如今耳背眼花,记性不大好。他不放心,到底是看着他长大的老人,不忍见她老无所依。

“也不用她帮衬什么,也不用多去管她,她人有点痴呆,好在尚可自理。”

兰何经常外出,他是个皮货商人,手上尚有未完的生意。

于是,宅子里只留下哑婆婆和明月大眼瞪小眼——鬼单方面瞪着。因为哑婆婆着实老眼昏花,明月观察,就算自己原形毕露,哑婆婆也只管编她的草篓,压根看不见她。

也好,也好。

免得老人家青天白日撞见了鬼,吓得一命呜呼,那她岂不成了索命鬼,罪过大了。

在这里要住得久一些。

白天,哑婆婆在宅院里忙她的,鬼在房梁上吊着休息,兰何虽忙,每日一定回来夜宿,顺路给她买些稀奇物解乏。

晚上人在床榻安睡,鬼在屋里、屋外飘来飘去,飘来飘去,要是累了,就把各样的稀奇物翻出来玩。

时间久了,还是无聊起来。

有日兰何回来太晚,连唤她几声,没应,看遍所有屋子,连房梁上也没放过,就是没见她的踪迹。

一直排查到隔壁的染布坊、竹坊,最后在酒坊的地窖里,兰何亲自走进去看见,一老儿和一个鬼,双双歪倒在地上不醒事。旁边地上两个瓢,酒瓮已经空了大半。

而她醉得现形了还不自知,兰何冷着脸,一言不发抱起她往回走。尽管夜深,从酒坊到家宅的十几步路,往日总有野狗出来流窜,不时犬吠几声,扰人清梦,这时一概没有,那条街上死寂得可怕,连月亮也躲在云层后面。

“属下该死…”

在他面前,无声跪满一地。

如果明月此刻还清醒着,保准大惊小怪,因为在她眼中素日不言不语的哑婆婆就跪在正当中,观其言行动作,哪有半分老态龙钟的感觉?

而她的好丈夫没说话,只一个眼神淡淡睇去,吓得满巷子里数十余人噤声不语。

当然这些她都不得而知。

次日,明月捧着一颗宿醉的脑袋醒来,就看兰何坐在床边,脸色不豫。

“你整晚没睡吗?”亏她也好意思问。

兰何说:“你昨晚和人醉在酒窖,醉得连形也没隐去,你知不知道?”

他的语气并无多少起伏,仿佛仅是陈述,可瞥过他拉长的脸,和眼下的泛青,明月知道他在生气。

她小心又小心:“你生气了?”

不等他答,索性把心一横,如实招来:哎,全怪酒香勾人,从墙那头飘到墙这头,她穿墙过,发现看守酒窖的小老儿正在偷喝,没忍住也尝了两口,入口甜滋滋的,像糖水,一没留神就已一口接一口……

彻底醉死之前,她已经和小老儿称兄道弟,拜为忘年交了。小老儿还拍着胸脯,豪气说,回头送她两壶酒当见面礼,赊他账上。

最后这个她可没敢讲,因为一定惹他不高兴。

也是奇怪,明月不止一次嘀咕,生前他管她得有多严,怎么做了鬼还怕他?给他一摆脸色,自己就心虚,腿软,手疼,真是没处说理。

想着,不免把嘴一撇。

本是做好了狠狠挨说的准备,谁知兰何竟然只是那么一说,吩咐她多休息,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啊?明月纳闷地呆坐。

反应过来她忙翻身下床,追了上去,他在庭院里看账簿,算盘拨得响亮,连看也不看她一眼。

“你怎么了?”

“……”

“还说没有生我的气!”

“……”

“兰何,说话!”

“要我说什么?”终于他开口,尽管冷肃张脸,可是声音在颤,无尽的懊悔与后怕,“你一声不吭地消失了,又一次!我不敢想,万一你再出什么事……”

她不禁好笑:“你忘了,现在我是鬼,死也死不了。”

不该在他面前这样说。

只一刹间他就白了脸,面上痛苦,扭曲,心有余悸。

“…我会担心你。”熬了整夜没睡,他眼里透着猩红,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好像她会随时消失一样。

他哀求说,“你不能明白吗,我会怕,怕再失去你。”

哑婆婆还在。虽知她耳背,虽然他们是夫妻,也不兴光天化日说情话,明月满不好意思,半转过脸去:“哎,哎,我明白了,下次保证不再犯了。”

没有下次机会,他们又搬家了。

明月跟着他,什么行李都不用拿,手上光抱两壶好酒,是她的忘年交答应送给她的见面礼。

至于等那小老儿酒醒之后,看见柜台那笔鬼的赊账,会作如何反应?明月只管嘿嘿一笑。

第三次搬家了。

刚住进去没多久,外面高放鞭炮,伴着喜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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