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越碍眼。
好想杀了。
庆幸的是下一刻云念注意到了他,掰开他紧握的拳头:“没事捏拳干什么,身上的伤疼了吗?
谢卿礼颇为不要脸:“嗯,有点。
果然见她的注意力落在了他身上,一点眼神都没分给一旁的顾凛。
顾凛:“六,你厉害。
谢卿礼任由云念的灵力游走在他的经脉,他的经脉处处冰冻,云念的眉头越皱越深。
他按住她的手柔声安抚:“师姐,我没事的,别担心。
云念收回手,小姑娘瞧着有些不太开心。
谢卿礼摸了摸她的头发:“没事的,别担心。
江昭忍不住开口:“欸欸欸,光天化日注意一点行不行,我们能不能聊正经事?
正经事就是他们昨晚经历的那件事。
云念问:“你是不是知道有埋伏?
她虽然没看谢卿礼,但几人都能听出来她在问谢卿礼。
谢卿礼点了点头:“嗯,知道。
“你知道不舟渡和裁缝店有埋伏?
“都知道。
所以他选择支开他们三人去裁缝店,自己去不舟渡外面对几百人。
谢卿礼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是生气他丢下他们将他们送入裁缝店的包围中。
他耐心跟她解释:“柴行知那边去援助你们了,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你身上还有凤扣,除了渡劫无人能伤你。
云念不可置信看他:“我生气的是我自己吗?我们三人对付十几人,还有柴行知,可你呢,你自己对付的是几百人,你瞧瞧你那身上有多少刀口?
谢卿礼被她突然加大的音量吓到,握着她的手松了松。
江昭和苏楹也附和:“念念说的对。
从始至终他们是伙伴,应该共同去面对。
而不是他独自去解决最大的麻烦,替他们将所有后路铺好。
谢卿礼垂眼,“师姐,我知晓了,以后不会这般了。
云念本就无意与他真的生气,见他这副模样气也消了许多。
她是亲眼所见他出去之时还好好的,回来时浑身都是深深浅浅的刀口,丹田一副快要枯竭的模样。
自从她认识他,他好像三天两头就在负伤吐血。
云念扣紧他的手:“师弟,我想你好好活着。
谢卿礼眨了眨眼。
她又道:“我们都想你好好活着,你不是要保护我吗,那你更应该先保护好你自己
不要让自己受伤否则战力最强重伤难战我们几个是打不过浮煞门的。”
“嗯。”他又重复了句:“我知道。”
他要保护云念的话首先要保护好自己。
顾凛不合时宜开口:“啧咱们可以开始谈正事了吗亲爱的们?”
四人齐刷刷扭过头不看他。
顾凛不屑:“我知道的比你们还多有你们求我的时候。”
他该正经的时候还是正经的朗声道:“据我目前所知雀翎确实受浮煞门控制浮煞门拿南泗城和柴行知威胁她。”
江昭:“我们知道。”
顾凛话锋一转:“但是当年的南泗城根本不是疫病。”
这下就连云念也惊了:“……什么?”
顾凛道:“南泗城当年不是因为疫病灭城的是蛇毒是一种蛇毒。”
蛇毒。
又是蛇。
云念问:“什么蛇毒?”
顾凛道:“六索锦蛇。”
六索锦蛇剧毒身体有六条颜色不一的链纹而得名蛇中霸王。
这种蛇的蛇胆是大补之物可以解百毒增百年修为因此六索锦蛇在几千年前一直被捕杀。
这世间仅剩的一条六索锦蛇也于三千年前被杀这种蛇应该绝种了才是
苏楹低声道:“咱们在琴溪山庄之时戴着兜帽的那人会御蛇我被抓走之时关在地牢便是几条蛇看管我那些蛇群种类不一有普通的草蛇也有可以麻痹神经的乌梢蟒光是我认不出来的便有七八十种他为何能操控这么多蛇?”
修真界有这种能大规模御兽的法术吗?
他怎么能与那些蛇沟通的?
“若是他天生就可以跟它们沟通呢?”
谢卿礼突然开口。
几道视线一起看去。
顾凛也看了过去。
谢卿礼接着道:“我的意思是若是他就是蛇呢?”
云念忽然顿悟。
要想大规模操控这么多品种不一、尚未开灵智的蛇还要让它们按部就班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修真界没有这种法术。
除非他能与这些普通的蛇精沟通让这些尚未开灵智的蛇臣服于他听他的话按他计划的走。
那只能是一种情况。
他也是蛇。
他是开了灵智的蛇是修行几千年的蛇妖。
云念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是六索锦蛇?”
六索锦蛇算是蛇中较
为容易成精的一类,几千年前甚至出过修至渡劫的蛇妖,所以他修为这么高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是六索锦蛇。
这种蛇于修行上天生便较其他妖更加容易。
算是种族天赋。
“有可能。”
江昭点头肯定。
苏楹附和:“所以一千五百年前南泗城的疫病根本不是疫病,而是蛇毒,这种蛇毒蔓延很快,只有那兜帽人可以解,所以他以此拿捏雀翎?”
说到这里她又觉得有些不解:“可是雀翎到底为何会被他一直拿捏,那种蛇毒解了后,雀翎完全可以带着南泗城百姓重见天日,她当初说是因为担心那时的皇帝和仙门掌权人不安,但我觉得这个理由不真。”
“一千五百年前的皇帝虽然严苛,但也算是位明君,当时的仙门掌权人是明净宗的般虚大师,出家人耳根子是软了些,可也是心向苍生之人,纵使封城无可奈何,但也不是会因为猜疑而行无妄杀戮的人,雀翎为何那么怕他们会对南泗城百姓出手?”
云念想明白了:“除非,有个把柄是能让那兜帽人一直拿捏雀翎的。”
几人对视。
齐刷刷道:“蛇毒。”
顾凛弯了弯眼:“呦呵你们还怪聪明嘞,是的,六索锦蛇的蛇毒不能完全根除,只能压制,因此南泗城的百姓世世代代血液中都会残留这蛇毒,只要那兜帽人不替他们解,一夜之间这里就可以成为死城。”
这才是拿捏雀翎的根本原因。
她放不下这座城,也不可能让他们绝后,可初代中毒的南泗城人孕育后代后会将这蛇毒一并传下来。
因此世世代代,南泗城人的血液中都有六索锦蛇的蛇毒。
因此雀翎被困在这座城,任由那兜帽人拿捏。
因为只有他能解毒,只有他能救这些百姓。
几人的心头都像压了块巨石。
云念细声道:“若真是这样,南泗城的百姓……”
浮煞门一定要灭。
兜帽人一定要除。
可除掉他后,没有人会再替南泗城的百姓们解毒。
如今的局面不可能双赢,所以雀翎即使不愿意助纣为虐,依旧要听命于浮煞门被他们拿捏一千多年。
她生在这座城,奉命守护这座城,城里的百姓于她而言胜似亲人,所以她放不下他们,也不可能看他们去死,只能做昧良心的事情。
苏楹呼吸不上来,只觉得压抑的很,不自觉喃喃着:“雀翎的心不坏,她对我们没有杀意,我能感受到她有时候很纠结
,可她没有办法,只能为了这些百姓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念念,你说我们要怎么做呢?
她看着云念希望她给一个答案,一个足以让她坚定下去的答案。
可云念也给不出,南泗城里有上万人,她没有权力去决定他们的生死。
“剿灭浮煞门,杀了他,放弃这座城。
少年的声音切冰碎玉,比之他们所有人都要坚决。
迎着几人犹豫的目光,他又道:“浮煞门残杀修真界起码十数万人,放任下去只是徒留祸患,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南泗城在一千五百年前便应该是座死城了,这是他们的命数,外头灭门的门派不比这座城里的人少,可没有人救过他们。
“你们若犹豫不敢动手,那便我来,我亲自杀了那人,我来放任这座城去死,我来做这个刽子手。
从头到尾谢卿礼都不在乎这座城的生死,若不是云念在这里,倘若只有他一人来到南泗城,在进入这里之时他便会劈碎这座城翻个底朝天。
他只要那人的命。
柴厌。
他道:“他叫柴厌。
顾凛几人都没说话。
谢卿礼自顾自说:“昨晚逼问出来的结果,只知道他叫柴厌,他既然一千五百年前便是渡劫了,也有可能和两千年前的柴家第三任家主柴行知认识呢?
“都姓柴,柴行知和雀翎还是那种关系,有没有可能柴行知也是他拿捏雀翎的筹码呢?爱情亲情一起威胁,啧,倒还是不要脸。
柴厌,柴行知。
这两人有什么关系呢?
云念:“可是柴厌是个蛇妖……为何会是柴家人?
谢卿礼道:“兴许柴家人不忌口跟蛇妖私通呢,又或者柴家人也不知晓柴厌的身份。
云念急匆匆道:“我这就传信给师父,让他去查柴厌这个人。
柴家的灭门是他所为,他灭柴家一定不只是因为柴家要护谢卿礼。
柴家的防御阵法是万相阵,是仿着天罡万古阵设立的,说明即使柴家没有去援助裴家,柴厌依旧会灭了柴家。
他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要灭柴家。
既是柴家人,为何这般恨柴家?
苏楹江昭和云念前去发信,一时之间又只剩下顾凛和谢卿礼。
顾凛瞥了眼一脸淡然的谢卿礼,忍不住挪到他身边问:“你喜欢云念什么?
少年凉凉看他一眼冷哂:“关你屁事。
顾凛:“……我好奇不行吗?
一个原书中一
心向道好似没有七情六欲的人为何会对一个仅仅认识三月的人动心。
少年坐的是个木椅他懒散靠在椅背中目光从顾凛手腕上的银链闪过。
“那你呢?”他问:“你戴着的那链子是个女子的吧你为何喜欢她?”
顾凛那点子吃瓜的笑僵在脸上。
谢卿礼挑眉:“她死了是吗?”
顾凛脸上的笑彻底消失。
谢卿礼点头:“看来是她死了你为何还活着?”
他的嘴毒一点也不输顾凛。
顾凛的神色看不出一点情感波动身上不正经的气息早已消失。
谢卿礼嗤笑:“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护不住她死了你怎么还活着呢?”
顾凛在此刻开口:“那我能做什么呢?”
少年恶劣勾起笑:“当然是陪她去死啊黄泉路上舍得她一人?”
跟在云念面前截然不同此时的谢卿礼就像一个恶趣顽劣的少年郎幼稚又毒舌。
顾凛没生气而是又问他:“你呢若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少年眯了眯眼忽然间笑了:“我不会如你那般废物护不住心爱之人。”
“若你就是护不住呢?”
“那我就陪她一起死她前脚走我后脚便跟去。”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落下。
谢卿礼毫不犹豫甚至脸上还挂着笑。
可顾凛知道他没开玩笑也不是说空话他真的会这么做。
顾凛摩挲着手腕上的银链与谢卿礼对望了许久。
两人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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