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柔之前在自己的院子里,骂人就骂习惯了。此时越骂越想骂,而且也越骂越难听。
开始的一两句,宋文远还能受得了。此时看着沈曼柔,大有不消火不算完的架势。
他毕竟也是榜上有名的进士。这脸他也丢不起了。不得不求情道:“二姑娘,你就给宋某一个面子吧,以后也是要上朝的人,下面也站着很多有头有脸的人,到时候见面怎么打招呼呢?”
沈曼柔瞪着他,怒道,“你打肿脸充胖子,能惹不能撑。”
沈曼柔依然不依不饶,宋文远的脸色都开始拉下来了。
最后是阮姨娘过来,哄着沈曼柔,骂人的事情才稍微地停止了。
这边风平浪静,等宋文远安慰好了沈曼柔,转身对着沈曼瑶赔罪的时候,沈曼瑶才淡淡地道,“按说,最难受的应该是我,我平日里在沈府里,规规矩矩,从不越雷池一步。现在我的聘礼被拆了,我该如何立足呢?难道你所谓的深情就是践踏另一个无辜人的脸面,博取你心上人的欢心吗?”
宋文远站在那里不吭声了,其实是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人家沈曼瑶是无辜的,无辜的牵扯到了他们两人的争吵里。
他感到很抱歉,可是每次抬头看到沈曼瑶的那个瞬间,表示歉意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潜意识里好像和她就是很熟悉,就是不应和她说那些表示歉意的话语。每次话到嘴边便又咽了回去。
有婆子在外面高声地喊了一句道,“吉时到!”
此时便有燕嬷嬷走来,在沈曼瑶的耳边说了几句之后,便又跑到了沈曼柔的耳边道,“二小姐,大小姐问起,是你们先走,还是他们先走?”
沈曼瑶之所以这样问,仅仅是出于礼貌,第一,宋文远的家院;第二,宋文远是骑着毛驴来的;第三,是宋文远先来到的。
虽然她是嫡女,但她问了一声沈曼柔,若是沈曼柔懂事,定会让大姑娘先走。
但是沈曼柔给出的回答是,同是在吉时走,没有先后。
沈曼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淡笑了一下,她就是觉着沈曼柔把自己的婚事也安排在今天,而且是同时发嫁,定是有原因的。
既然沈曼柔已经提出来了,沈曼瑶并没有拒绝。这样大婚大喜的日子,她并不想生出很多事。
令沈曼瑶没有想到的是,两人在快要上轿子的时候,沈曼柔忽而拉住了燕嬷嬷道,“燕嬷嬷,今天我们姊妹俩个就要嫁人了,以后若是再见面,就很困难了。做妹妹的有几句话想和姐姐说。”
燕嬷嬷淡笑道,“以后见面有的是机会,有些话不一定非得要今天说,三天后,不是还有一个回门宴吗?到时候大家还会见面的,就是那个时候再说也不迟。”
燕嬷嬷没有告诉沈曼瑶,直接就拒绝了。
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她不想结婚,但沈曼瑶必须结婚,人家可是嫁了如意郎君。
所以燕嬷嬷说完这番话后,便转身离开,快速跑到了沈曼瑶的身边。
沈曼柔今天越想越生气,若是这遍地的嫁妆都是宋文远的,她嫁过去倒还说得过去,也有情可原。可是这都是萧珩将军的。
她嫁到宋文远的家里去喝西北风吗?
这样的家里,她才不稀罕去。
一个穷困的破落户,也能娶得御史房的女儿吗?就是庶女,也是他们高攀不起的。
这样想,沈曼柔便更不想嫁了。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沈曼瑶顺利地出嫁。
在和丫环小翠密谋了一番之后。两人穿着喜服,在路过廊道的时候,沈曼柔故意把沈曼瑶绊倒了。而后两人的盖头都落了下来。
之后,有小翠丫环故意捡错了盖头,沈曼瑶的红盖头盖在了沈曼柔的头上,剩下的一个便只能给沈曼瑶盖了。
两人一同出了沈府的大门。当几个丫环婆子看着盖头上龙凤呈祥图案的黑色眼睛,正打算奔过去的时候,被萧珩一把拽住了。指着盖头上绿色眼睛的龙凤呈祥道,“把这个抬走!”
当时平嬷嬷便上前拦住了道,“萧将军,您当时定的喜服图案不是龙凤呈祥、黑色眼睛的吗?怎么抬走的是绿色的眼睛?黑色的眼睛在这里?”
说着,指着沈曼柔,打算让他们抬走。
萧珩冷冷地哼了一句道,“我娶的是沈曼瑶本人,又不是娶的盖头。”
说完,抱起那个带着绿色眼睛龙凤呈祥的红盖头的新娘子便上了花轿。
站在那里的沈曼柔猛地把自己头上的红盖头揭了下来。周围的老百姓一片哗然。没有入洞房就摘下红盖头,是不吉利的事情。
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她认为嫁给宋文远就是最不吉利的事情,没有比这更倒霉的了。
萧珩转头,看着沈曼柔揭下的红盖头,竟然原本应该是沈曼瑶的。
他从马上下来,又折返了回来,问起是怎么回事。
萧珩将军发话了。沈大快速地找来了阮姨娘,抓住了沈曼柔,问是什么情况。
两人支支吾吾,最后供出的结果就是平嬷嬷,说一切计划都是平嬷嬷策划好的。
平嬷嬷跪在那里,脸拉得很长,哭得泣不成声,对着阮茜茜道:“茜茜姑娘,老奴对你什么样,恐怕您是最清楚的。既如此,只要我的家人好,我认了!”
平嬷嬷一人承担了全部的责任,说出来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就是趁着上花轿的时候,错上花轿,等生米煮成了熟饭,一切也就来不及了。只是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萧珩将军,竟然还能认出沈曼瑶来。
萧珩听到这里大怒,对着他们吼道,“莫不是把将军府的人当傻子?自是打算娶她,就是早就认定了她的。”
萧珩看着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心中的怒气更甚,对着他们继续道,“把这个惹是生非的嬷嬷,拉出去打五十大棍,赶出去!”
沈曼柔此时上前一步,道,“既如此,杀了吧!”
平嬷嬷转头,满是悲愤的看着沈曼柔,哽咽道,“你是这样作践自己的心腹的吗?你年纪轻轻,人品如此低劣!”
平嬷嬷说这番话语的时候,几乎是吼出来的。
沈曼柔才不会管这些,对着平嬷嬷猛地踢了一脚,平嬷嬷一下子趴倒在地上,被沈大一行人拖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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