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竞野看着这个眼里只有吃的,根本没有自己的笨蛋,毫无底线地攻击她:“馋鬼。”
林瞬夏不太高兴地转过头,不再面对他,他终于告诉她:“五分钟就到了,耐心一点好吗,林瞬夏?”
林瞬夏当然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就点了点头,重新靠回椅背上。
她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倒计时。
为了辅助这个过程,她的左手食指在牛仔裤粗糙的布料上,开始有节奏地画着一个个非常规整的小圆圈。
一下,代表一秒。
299,298,297......
当指尖画到第287个圆圈的时候,车身传来轻微的震动,停了下来。
“到了。”傅竞野解开安全带,“下车吧。”
林瞬夏看了他一眼,有点不满,觉得他的时间估算存在严重偏差。
不过没来得及表达什么,她的注意力就被烘焙店吸引了。
这家烘焙店的门面很低调,没有显眼的招牌,只有一块深色的铜牌嵌在红砖墙上。
推开厚重的木门之后,林瞬夏停下了脚步。
因为里面的环境和她想象中明亮、充满香气的面包房完全不同。
光线很暗。
林瞬夏学过这种布置的名字。
“氛围感”。
店里只用了几盏暖黄色的射灯,照在深胡桃木的家具上。
空气中的味道对林瞬夏来说也有些过于复杂,不仅仅有黄油和糖的甜香,还有研磨咖啡豆的焦苦味,混杂着某种熏香蜡烛的木质调,以及旁边一桌女士身上浓郁的香水味。
还有声音。
背景音乐是低沉的大提琴,但这并没有盖过意式咖啡机运作时发出的尖锐嘶鸣,还有瓷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气味、声音、昏暗的光线,像是一团乱麻,毫无章法地塞进了林瞬夏的大脑。
她站在门口,手指紧紧抓着裤缝,身体僵硬,不愿意再往前迈一步。
“怎么了?”
走在前面的傅竞野察觉到她没跟上来,停下脚步,回过头。
林瞬夏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试图调整呼吸,但在这种复杂的空气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进了一团灰尘。
“吵?”傅竞野看了一眼那台正在打奶泡的咖啡机。
林瞬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傅竞野没再问她什么,转身向服务生招了招手。
“把那个角落的位置清出来。”他指了指最里面、靠窗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株高大的琴叶榕挡着,远离了咖啡机,也远离了人群。
“把那个蜡烛撤了。”
傅竞野带着林瞬夏走过去,让她坐在那个相对封闭的角落里,背对着整个大厅。
“坐这里。”
林瞬夏看着面前的白墙,和窗外那棵静止不动的梧桐树,感觉处理器终于降温了一些。
很快,一盘曲奇端了上来。
只有三块。
深褐色的巧克力曲奇,边缘烤得焦脆,中心微微塌陷,还在冒着热气。
复杂的混合气味消失了。
此刻,林瞬夏的鼻端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浓郁的、带着高温的甜香。
是可可脂和黄油在高温下发生美拉德反应后的味道。
很单一,很强烈,也很安全。
林瞬夏盯着那盘曲奇看了很久,很仔细地观察了曲奇表面的裂纹分布。
“这是无序的。”她评价道。
“吃。”
傅竞野没给她发表学术论文的机会,直接拿起一块,递到她嘴边。
林瞬夏张开嘴,咬了一小口。
酥脆的外壳在齿间崩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紧接着,一股滚烫的、浓稠的巧克力流心从缺口处涌了出来。
真的很烫。
热度瞬间烫到了舌尖,甚至有点痛。
林瞬夏下意识地想要吐出来,或者是张嘴哈气。
但紧接着,非常浓郁的苦甜味就在口腔里炸开了,厚重的、带着一点点果酸和烟熏感的味道。
强烈的味觉刺激瞬间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通道,把刚才那些不适的噪音和气味全部挤了出去。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这一点滚烫的甜。
林瞬夏眯起了眼睛。
她没有说话,只是很慢、很慢地咀嚼着。
腮帮子鼓起来一点,像一只正在进食的松鼠。
傅竞野看着她嘴角沾上的一点巧克力酱,以及她因为吃到好吃的东西而微微舒展的眉头。
“怎么样?”他问。
林瞬夏咽下最后一点,又伸出舌尖,极其认真地舔掉了嘴角的那点酱渍。
“可可固形物含量应该在70%以上。”
她给出了一个非常专业的分析报告:
“黄油的比例有点高,但是中和了苦味。内部温度大概在55度,是流心状态保持得最好的温度区间。”
她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傅竞野西装上的扣子,很诚实地给出了结论:“比冰激凌里的好吃。”
最后,有点不高兴地抱怨:“你为什么不早点给我吃这个。”
傅竞野看着林瞬夏,表情变得很复杂,林瞬夏有点看不懂他在想什么,认真地分辨了一会儿也没有结果。
最后,傅竞野把碟子往林瞬夏那边推了推,对她说:“对不起,这是我的错。”
林瞬夏说这句话并不是想要傅竞野道歉,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有点茫然地看了他一会儿,说“哦”,然后低下头,把剩下的两块曲奇都慢慢地吃完了。
然后她看了看时间,对傅竞野宣布:“我要回家了。”
傅竞野送她回了家。
林瞬夏靠在椅背上,感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因为摄入了足够的糖分和热量而变得安逸。
黑色的迈巴赫重新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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