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同她温存了会,一般这种时候他总是比较好说话。
两个人身上都汗津津的,黏腻的感觉袭来,苏小满不适地皱紧眉头,“那里不舒服……”
“娇气!”他嘴上嫌弃,却马上寻来温热的布巾替她温柔擦拭。
等到他不气了,她才轻轻说:“我要喝避子汤……”
高麟眸色的温情消失,又变回冷峻冰霜。带着命令强硬的口吻跟她说:“以后不许你喝避子汤。”
苏小满犹如晴天霹雳,她以为这已经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约定。怎么他突然反悔,那她有了身孕怎么办?
她还有些不相信,以为听错了,怔怔问他:“你在说什么?”
没想到高麟重新冰冷地给她复述一遍:“我说以后不许你喝避子汤!”
苏小满挣脱开现在和他咫尺之间的距离,用被褥欲盖弥彰掩盖着春色,不解地问:“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我可以喝避子汤的。”
高麟看着她有些排斥,伸着手把她抱入怀中,口气软和哄着她说:“避子汤喝多了,对你的身体不好,以后不许喝了!有孩子了就生下来!”
苏小满像听到骇人听闻的话,一下子就崩溃了,用尽全力挣开他的束缚。大声跟他争道:“我不要!我不想怀有身孕!高麟,你这个疯子!每日关着我在这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放了我!”
高麟脸色一沉,追着靠近她,双手束缚住她的双臂,“小满,你冷静点!”
“你让我冷静,我怎么冷静!我们无媒苟合,你还想让我婚先孕,你把我当什么!当那见不得人的外室吗?”说完,苏小满忍不住心中的涩意堵住胸口,抑制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停不下来的泪流满面。
高麟眉头紧皱,严肃道:“你胡说什么?我自会娶你!”
苏小满心里委屈,难过道:“呜呜呜……我不嫁,我不嫁!”
听她说完,像触发了他的底线一般,高麟一下子就被激怒。“你不嫁我!?你还想嫁谁?嫁给那个身在牢狱的林晏!?你还想以后嫁给那个姓林的,你想都别想!”
苏小满也生气,直接对他说出:“就算我不嫁林晏,我也一定不嫁你!”
高麟额间的青筋凸起,双眼的理智已经被愤怒取代,咽喉深处发出的声音充满怒气和沉痛,“你不嫁我?由不得你!”
他一步步逼近,苏小满惊悚缩在角落里害怕地说:“你干什么!”
“你有了孩子,你的心便不会这么抗拒我,一心只想着要怎么离开我,嫁给别的男人!”他一把掀开被子,苏小满哭得一颤一颤,推着身前的人不许碰她。“高麟,你无耻!我不愿意!我不愿意!呜呜呜……”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件事没得商量!”
床帐里传出被撞得支离破碎可怜的哀求,生气地难过咒骂,和越来越小声的细细娇吟。
那声音突然颤抖不停呜呼着随之娇软无力喘息,像是被欺负狠了,语不成句的哭腔带着委屈,“高麟你混蛋,我不要嫁给你!”
床中突然安静,许久,只有一句冷淡的回应:“你休想嫁给其他人!”
床榻的床板又开始摇晃,床帐飘动,合欢花混着腥檀味的暗香飘动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而且两个人因为这件事撕破脸皮,高麟又给她戴上了脚镣。
苏小满觉得她就犹如困在金丝笼中的金丝雀,他喜欢时,宠着爱着,捧在手心里,但不许她有自己的自由,只能顺着他,听他一个人的话,围着他一个人转。
只要惹他不高兴,就在这鸟笼中徐徐图之让她听话。这种感受让她心里很难受,她感觉生活已经毫无希望,以后莫非就高麟的淫威下难逃他的魔爪?
就像一只他圈养的小猫小狗一般毫无尊严。
苏小满一想到就感到胸口沉闷,透不过气,有些低沉黑色的气息包裹着她。
就算日后被逼着嫁给高麟,这以后的生活也是仰人鼻息,低声下气看周遭所有人的眼色。
他总是强人所难,以为给她最好的。
可是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别人对她投来异样的眼光,若是她真的未婚先孕嫁给他,从此以后她恐怕就在别人指指点点的议论被说得体无完肤。她一辈子都要承受别人的异样的眼光。
他甚至随意夺取她的自由,控制她的人生,她的一喜一怒都要听从别人的命令。
这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虽然她性子软弱不堪,可她底子里是一个不服输,不服气,不认输的人。
她从小便和长姐兄长较劲,不肯输给他们,落于人后。千方百计做了山神使,耀武扬威。
在永安洲铆足了劲,跟师父读圣贤书,明事理。也是为了证明给师父看,她不会给师父丢人的,她一定可以是杜之游引以为傲的弟子,不会让他后悔收她为徒!
自从知道高麟喜欢她,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们之间的这差距悬殊的地位,和这侯府戒律森严的规矩,一套一套的繁文缛节,礼仪教养与她格格不入的性子。高麟的固执己见和日渐加深的控制欲,占有欲,和对房事不加节制地索取都让她感到害怕。
她从来不是贪恋权势富贵的人,她想要的只是简简单单的生活,想一辈子都赖在爹爹,兄长的身边,寻个温润如玉的小郎君入赘,师父就住在身边,她时不时可以探望他老人家,给他颐养天年。
可这一切都毁了,她招惹上了高麟。
就算苏小满不想攀上这桩尊贵的婚事,高麟还是穷追不舍。
高麟变得她越来越陌生,他以前是那么风光霁月的一个人,如今变得不讲道理,粗暴蛮横,还乖戾反常,她完全看不懂高麟,只能凭着直觉一点点地猜!
只要表现出一点想逃离他的心思,高麟就变得凶神恶煞,戾气横生,恨不得和她抵死纠缠,把她折磨得气若游丝才肯堪堪放过,就像这遭估计没个两三日她又下不来床!
想一想,她脚又被锁上了,也不需要下床!
她悲从心生,眼泪又怔怔地流下!
却听见房间外出现吵闹的动静,似有妇人之间的推搡着大喊:“她在哪里,把人交出来!”
接着是听见嘈杂的阻拦声,和士兵压制声,不断传来房门砰砰砰暴力推开的声音!
直到声音“嘭”来到她这间房,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嬷嬷闯进屋子里寻到她,对外面吼:“找到了!人在这儿呢!”
从外间走来一抹众星捧月的高贵冷清的身影,头带着精雕细琢的稀世宝冠,和金光熠熠的金钗凤簪,璀璨夺目。不可正视的天生上位者的身影带着强大气场朝着她的方向疾步向前,离她越来越近,脸上的大为震惊的表情就越清晰。
长公主伫立在她的床前,见她这副半死不活,还被锁在床上的惨状,大吃一惊。不敢置信一般问她:“怎么回事!?是高麟锁着你的?”
苏小满努力从床上支撑着,憋不住心里的苦,流着泪水点了点头。
长公主的脸色就像打翻彩色颜料的白素纸,神情里有生气,失望,怜悯揉杂成一种说不出的五味杂陈。她不虞地朝这园子的管事冷声命令:“把锁给本宫解开!”
那园子的管事双腿哆嗦,直直跪下,低头胆颤地回应:“长公主,钥匙世子随身携带,奴婢们并无钥匙。”
长公主眼光含厉虽然站在原地冷冷站着,可就是能从她的语气的就是能感受天家那不威自怒的威严:“混账东西!来人,去刑部给本宫找个开锁能匠,快去!”
得了令的侍卫立刻转身执行命令,长公主目睹她这副惨状,再不喜欢她,造成这副惨状的人是她的亲生儿子,于情于理长公主也是理亏的一方,虽瞧不上她,可还是同情的感情占了大部分。
长公主不解地看着她问道:“高麟他怎会如此丧心病狂!不是说非你不娶?这又是造哪门子孽?”
苏小满不想和别人谈及他们之间的那些恩怨,只是一昧地哭。
长公主寻来的工匠在解开她脚镣上的锁,捣鼓了半天,也解不开锁。
跪在房中等候多时的长公主身前请罪,长公主紧皱眉头的样子和高麟有六七分相像。
只是长公主的居高临下的情绪更为外露,对着俯首的工匠就是一顿嫌弃:“没用的东西!宫中养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有何用,关键时候半点也派不上用场!”
那工匠直起身急忙出声解释:“长公主,请恕罪!此乃一副匠心独具的锁扣,在下无能,竟寻不到锁眼,设计之精妙绝非凡品,请长公主把在下的几名同僚一同寻来,一同研讨对策!”
苏小满窝在床上角落里,原来这个脚镣这么稀奇,为了关住她,他还真是下了血本。她脸埋在膝盖里蜷缩成一团,耳边传来长公主不耐烦的声音:“立刻寻来!”
“是!”侍卫又去请人了,过了许久,又来了几人一同解锁。
终于好几人一通捣鼓之下,那锁才解开了,几人津津不已拿着脚镣在那里兴奋地研究,甚至求了长公主把锁借给他们钻研一阵子。
长公主心烦意燥挥了挥手,好似眼不见为净一般,不耐烦道:“拿走!拿走!”
那几名工匠拿着锁退下了,长公主与她隔空对视,苏小满害怕长公主,先低下了头,听长公主说:“嬷嬷,去把她扶下床。”
长公主身边一个年长面善的嬷嬷过来扶她下床,可她四肢百骸都是酸痛发软的,一下床便没了力气,双腿发软滑落在地,幸亏嬷嬷就在她旁边,连忙拽住她的臂膀才不至于跌倒。
她整个人倚靠着嬷嬷,双腿不断发抖,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高麟像恨不得她马上便能怀上身孕一般,要了许多回。
就连对她心怀怨怼的长公主,看到她这副样子以前对她有多冷漠无情,此刻也都于心不忍皱眉,头疼不已地与她身边的嬷嬷说:“嬷嬷,带她下去梳洗一下。”
“是。”
重新梳洗妆扮后,苏小满穿戴整齐,重新出现在长公主面前。
忍着身体的不适要给她行礼下跪,被她冷声阻止,“不许跪!坐下,本宫没有虐待人的癖好。”
苏小满依言往嬷嬷递来的椅子坐在厅中,她想向长公主求助,她不想继续在这里呆着了。
那个嬷嬷回到长公主身边小声回话:“长公主,身上没一块好地方,天可怜见的!”
长公主气得拍桌子那精致的步摇因她的愤怒发出叮咚响的声音,只听长公主狠狠地骂道:“高麟这个逆子,他竟然这么对女人!真是枉费多年的教养,从哪学的欺负弱女子的下作手段!”
苏小满不想解释什么,他就是很过分!虽是比之前失控的时候好许多,身上的痕迹只是看着可怖,实则可能只是她皮肤白皙,容易留下印迹。可高麟不顾她的意愿总是不停地要她许多回,还想让她未婚先孕,苏小满恨死他了!
苏小满一想到他,就止不住的泪水流。
长公主的怒火压制下来,难得长公主脸上出现一些为难的情绪,接着长公主竟然破天荒对她拉下面子表达歉意:“本宫替他向你致歉,无论你们之间是各种缘故,是本宫没有管教他,他不应该对一个女孩子如此过分!”
她累了,她心中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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