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淮从未亲的这般急切,着急中还带了小心翼翼。
想要狠狠亲下去,确认自己的身份。
但又怕伤了宋溪,让一切化为乌有。
整整两天,他不敢见宋溪。
但宋溪写信,说想他了。
多好啊。
想他了。
他是能被宋溪想的。
不像其他人,会被宋溪干脆利落的拒绝。
方才逃跑那人,什么萧克,他看的出来,萧克很喜欢宋溪。
谁会不喜欢宋溪呢。
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可自从发现最开始的误会后。
闻淮的心就一直提着。
永远都在悬崖边上。
偏偏宋溪不明所以,还会温柔坚定的托起这颗心。
似乎在跟他讲,别怕,我们永远在一起。
闻淮亲得愈发着急。
在他们熟悉的滨上楼三楼,却亲的很不熟悉。
宋溪疑惑看他,开口道:“怎么了。
闻淮哪敢说实话。
到了现在。
他半句实话都不敢有。
好在他们快定亲了。
很快就会在双方母亲,还有文夫子面前定亲。
“等不及了。闻淮说的也是实话,“恨不得立刻揭榜。
闻淮甚至有点后悔。
不应该说等成绩出来的。
就应该跪在文夫子面前,告诉他,两人真心在一起。
但不能太着急。
宋溪很聪明的。
就像今日,他很奇怪滨上楼之前的伙计怎么也调走了。
自己要是再着急点,就真的瞒不住了。
一面想要快一点。
一面又不敢快一点。
闻淮觉得自己依旧被挂在悬崖上。
稍有风吹草动。
便会尸骨无存。
他又不认为自己有错。
谁肯把宋溪这样的人放开。
满京城都夸赞宋溪。
都在说他的才情,他的相貌。
可他们都不知道,只有当他最亲密的人,才会知道被宋溪爱着有多幸运。
闻淮说恨不得马上揭榜。
宋溪又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会因为萧克或许喜欢我,就这般失态啊。
因为闻淮才不相信有人会比过他。
这话确实没错。
闻淮不在乎什么萧克,在宋溪面前,不能拿路人甲当借口。
闻淮想了想道:“我父亲病重。
“可能过不了年。
什么?!
宋溪顿时慌张,闻淮哪敢让他难过,赶紧道:“没什么的,我早就想让他走了。
???
这话合适吗?!
总不能因为你想公开,就弄死自己父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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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溪立刻笑,不会是这般荒唐的理由。
想来他家是皇亲国戚,母亲却单独葬到皈息寺,灵位也在那,肯定有其原因。
闻淮稳了稳神。
他认为自己已经瞒得足够好,只要继续藏下去即可。
但欺瞒一个人,一个心爱的人,又难免担忧。生怕不经意间,像萧克这种人突然出现突然揭露。
一面极为自信。
一面提心吊胆。
好在宋溪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宋溪爱他,不会给其他人机会的。
闻淮终于冷静下来,神色也变得轻松,看起来跟之前差不多了。
闻淮笑着道:“真的,早就想让他走了。
“他能掌权,其中一部分原因,是我外祖家厉害。
还是十分老套剧情。
靠着岳家得到助力,手握权力。
坐上权力宝座的第一年,闻淮就出生了,直接被定为继承人。
一切似乎都很圆满。
直到外祖外祖母相继去世,靠着岳父家上位的男人,便对妻子多了随意。
也是那时候起,后院美人如云,几乎要欺负到闻淮母亲脸面上。
其实谁都知道,这些人翻不了天。
她位置稳固,儿子聪明。
可天之娇女从未受过这种委屈,她也不必受这种委屈。
她直接从“家中搬出来,儿子也被她带走。
多数时间住在南城的别院里,有时候去京城其他行宫住段日子。
反正不回去就对了。
之后身体不好病逝,还嘱咐十六岁的儿子,死也不葬到夫家。
闻淮便把她葬到人迹罕至的皈息寺。
他们母子两人,以前经常在此地游玩,也是在这碰到严厉的文夫子。
闻淮道:“八月三十,就是她的忌日。我八月九月,都会在皈息寺给母亲做法事。
宋溪算算时间。
他去皈息寺文家私塾上学的日子,就是在九月初一。
怪不得能在那碰到他。
八月三十。
那日,好像也是他刚刚穿越过来的日子。
宋溪既认为是巧合,也觉得缘分。
“好巧。
“他们没办法,就把我塞到偏远的私塾了。
“因为文夫子一直没教出秀才,所以让我过去念书。
文夫子中间回过几年老家,家中亲人不在了,才又回来的。
他教书讲究夯实基础,若学生水平不够,他都不提考试这茬。
若非宋溪天赋异禀。
还有自己在一旁虎视眈眈。
文夫子根本不可能主动让宋溪去考童试。
闻淮心里五味杂陈。
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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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一步发现误会,这才有时间补救。
现在看来,补救的还算顺利。
就算有人主动提起当年的事,宋溪也不会相信的。
因为他最信自己了。
闻淮忍不住笑,笑得极为得意跟满足。
太好了。
他太幸运了。
宋溪按住他的嘴角:“你爹要没了,还这么高兴。”
“不是高兴,是他近年来身体一直不好。”闻淮闲适地靠在椅背上,“家里坟墓都修好了,这几年又被他来来回回修缮,就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也有气他夺权的原因。
但这不重要,他是母亲带大的,跟皇帝有感情,却不多。
闻淮想了想:“以后慢慢跟你讲。”
他可以慢慢讲。
宋溪可以慢慢听。
这句话反而让宋溪笑了下。
不知为什么,慢慢讲,似乎比什么定亲,昭告天下,更让他觉得安心。
“好的,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慢慢讲。”
小情侣抱着彼此,晚上回了水舟别院。
闻淮还去猫房看看,不仅大宝小宝不在,就连它们的玩具也不在。
“猫呢?”
宋溪道:“带回家了啊。”
闻淮最近一直过得不安愧疚。
加上宫里有事,没怎么注意这些。
几天不见大宝小宝,还挺想它们。
“你把它们喂得太胖了,我最近要给它们减减重,不然对身体不好。”
闻淮并不这么觉得,胖乎乎的多好看,还道:“你最近倒是瘦了些,正好考完试了,要好好养养。”
见闻淮终于恢复正常,宋溪笑:“考完乡试,还有会试,会试之后还有殿试。”
“很忙的。”
“这么确定能考上乡试?”
宋溪不答,他确实有点把握的。
但明年四月会试却不好说,殿试更是没影。
可结果没出来,宋溪不想说大话,更不想提前高兴,就道:“八月二十九出成绩,很快了。”
今日八月十六。
只剩十三天时间。
闻淮道:“贡院那边,应该忙的厉害。”
闻淮虽然没考过科举,但乡试会试见得却多,各项流程聊熟于胸。
所以他说的一点也没错。
对于考生来说,乡试结束,就该早点放榜才是。
考试结束再等十五天,时间实在太长。
但对考官们,则是另一种感觉。
三千多考生,总共几万份试卷。
同考官不过几十人。
每日要批阅的试卷,少的几十份,多的几百份。
尤其是最热门的《诗经》,选择这科的考生最多,负责此项的同考官一刻不停的批阅。
已经到乡试了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这些试卷不仅要看,还要给出评语。
最少的两个字,最多的上百字。
但批阅到最后,就算遇到好文章,同考官们也都没力气了。
即使这般,都不好太过敷衍。
乡试还有试卷返还制度,就是这些朱卷都要还给考生。
考官们即使敷衍,也不敢做得太过。
这种情况下,他们也恨不得立刻放榜。
宋溪大概知道这些制度,但没想到细则还有那么多。
闻淮又道:“弥封、誊录、对读、评阅、取舍、拆封、填榜。”
“现在大约还在评阅。”
“到八月二十二往后,就是取舍了。”
之前也说过,虽然朝廷再三强调。
乡试三场考试并重。
意思就是一样重要,一样算分。
但文章这东西,若无极为突出的,其实很难分出名次。
如果再把三场放一起,估计“取舍”阶段会吵翻天。
“所以,他们大多还会偷懒,只看重第一场,也就是七篇文章。”
闻淮说的明白,宋溪却没由来的听出一种老板点评员工的感觉?
这是错觉吗?
不管是不是错觉,该等还是要等。
估计考官也不知道,今年等待成绩的人里面,还有太子?
宋溪在水舟别院没住几日,闻淮还要去忙。
他也要回家一趟,还要回书院看看。
他们这些考生总要交流交流。
虽然没什么大用,但等着考试结果,也没有旁的事。
两人各自去忙之前,闻淮还道:“要不把工匠找来,或者先去那两处宅子看看,商议一下如何改造。”
还是孟小娘她们另住的事。
闻淮甚至道:“安全也不用担心,到时候我雇些家丁,足以看紧门户。”
宋溪还是摇摇头:“成绩还没出,就大动干戈,难免让人看笑话。”
不能半场开香槟啊!
闻淮知道他谨慎,便没有多讲,左右就这一两个月的事了。
“也行,我手底下人做事快,年前你母亲跟妹妹,就能住到新房子。”
接下来几天里,宋溪基本留在明德书院,裴训导特意留了他。
让他把考试文章默写下来。
对于其他学生,其实没有这项要求,全看学生自愿。
但西院夫子们难免好奇宋溪的水平。
看看考试时的文章如何。
就连景长乐都没有这般待遇。
想来,这也是对宋溪的期待。
在所有学生焦急等待中。
八月二十九,终于到了。
宋溪前一天住在家中,晚上还安慰母亲跟妹妹。
自己反而越来越淡定。
虽然考试成绩关乎很多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事。
可成绩都出来了,他能怎么办。
不过宋溪倒是趁机说了一件事。
“娘,揭榜之后,我想带你们去见我说的那个人。
孟小娘跟宋潋立刻意识到什么。
妹妹连忙道:“是哥哥喜欢的那个人?
宋溪肯定点头:“对,是他。
这件事的喜悦,让孟小娘终于不紧张了,连声说好。
宋溪按照跟闻淮商议的:“八月三十是他母亲忌日,我们两个先去上香祭拜。
“等到九月初一,请母亲跟妹妹去他家别院做客。
她家别院?
孟小娘诧异。
怎么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姑娘。
“那她家人介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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