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元年,四月二十七。
会试揭榜后,京城内外都在讨论会试结果。
以及今年的会元宋溪。
宋溪却没办法进行讨论。
因为这一天实在太忙了啊!
上午揭榜,临近中午带着新科进士拜见主考官等诸位大人。
过了中午匆匆吃口饭,再带着明德书院同年二十九人,回书院拜见东西二院的夫子。
下午过半,柳影许滨他们还要回各自的汇德书院、远帆书院拜见秀才夫子。
宋溪马不停蹄要赶到西郊皈息寺。
好在中途被乐云哲他们拦下:“你直接回家,你母亲跟妹妹,已经把文夫子请到新家了!”
新家?!
宋溪一拍脑袋,忙得昏了头,把这事给忘了。
今日他考上进士,正是搬出宋家的日子。
新家已经收拾好了,只等他们一家三口住下。
妹妹则安排了小宴,先请文夫子跟宋溪好友们过来。
此宴为小聚。
大宴要等四月三十,也就是三日后的殿试后再说。
到时候不仅要请文夫子,还要请明德书院的夫子们。
这是正儿八经的谢师宴,表达对老师们的培育之情。
文夫子小宴大宴都会到场,毕竟蒙师的恩情不比其他。
作为学生,为蒙师养老送终都是应当的。
所以宋溪回到家中,第一时间先拜母亲,第二个拜的便是文夫子。
文夫子只笑,以前严肃的小老头,现在除了笑,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今年十一岁的小苟旦更是兴奋:“小溪哥哥!太厉害了!”
跟在他身边管家还道:“应该称呼宋大人或者宋会元。”
“无妨,喊小溪哥哥就行。”宋溪有段时间没看到苟旦,发觉他长高不少。
时间过得太快了。
初见苟旦时,他不过七岁,今年都要过十一岁生辰了。
宋溪再次谢过文夫子。
当初他去文家私塾时,基础实在太差。
若非夫子心软留他一个月,给了他一点机会,那日子只会更难。
不过文夫子跟宋溪同时想到闻淮。
以闻淮那时候的心思,估计会更高兴?
半路就把人拐走了。
算了,还是不想了。
好好庆祝当下才是真的。
孟小娘孟素香作为新家女主人,带着众人稍稍逛了逛院子,现在都称呼她一声孟娘子。
宋溪这些年的月银加上考上举人之后朝廷发的奖赏。
再有宋潋经营三个铺子挣来的银子。
终于把这处宅子买下。
前院书房茶室会客厅一应俱全,以后用来招待客人。
后院四处院子,主院为孟娘子所住,一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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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右为宋溪跟宋潋的。
再后面便是小花园。
整体虽不如宋家宅子大,但住他们一家三口足够了的。
如今留下的小厮丫鬟都是极贴心的,他们肯定能把日子过得红火。
看着宋溪开始新生活,大家都为他感到高兴。
今日能来的,基本都是宋溪至交。
母亲妹妹文夫子不用说。
从文家私塾结识的苟旦路子华。
童试时认识的乐云哲陆荣华范浩。
再有明德书院期间的萧克廖云。
以及后来许滨柳影景长乐邓潇戚元任。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有这么多亲朋好友。
学业有了成果,身边还有这么多挚爱亲人。
如何能让人不高兴。
这晚,除了家里同样在京城,也考上进士的景长乐,还有赶去景家赴宴的邓潇外。
其他人都留在宋溪这里。
即便提前离开两人,也是拉着宋溪道:“殿试见。”
“你整理出笔记,一定要给我。”
宋溪连连点头,肯定的肯定的。
他怎么会食言啊。
其他人一直到亥时才散。
大家都为宋溪感到高兴。
期间还不停有礼物送来,都是平日认识的同窗同年。
只有一幅没有署名的画作有些奇怪。
不过这幅画着实好,画作展开,竟是今日上午,宋溪在贡院看榜的场景。
说是看榜,其实是被众人簇拥。
不管是宋溪的神态,还是众人热烈,都拿捏的特别好。
许滨还问:“这是谁送来的,怎么没写名字。”
仅仅盖了个章。
不等大家细看章上的字迹,就被宋溪飞快收起来,当做无事发生。
估计这小宴上,只有文夫子能看出端倪了。
小宴散了,众人各自离去。
宋溪则送文夫子回皈息寺。
今日的文夫子吃酒吃得有些多,宋溪不放心他。
小苟旦跟路子华自然拍着胸脯要照顾,但他们两个明日都有课,肯定是不成的。
最后干脆自己陪着,并让母亲妹妹他们早点休息。
一路上,文夫子全都笑眯眯的。
小苟旦看着偷笑:“夫子真的很高兴。”
“因为小溪哥哥太厉害了。”
文夫子私下还说,能教出小溪哥哥这样的学生,简直是莫大的幸运。
岂料文夫子听到了,揉揉小苟旦的脑袋:“有苟旦这样的调皮但听话的学生,夫子也很高兴。”
文夫子就是这般,践行着有教无类这句话。
到了皈息寺。
宋溪扶着夫子躺下,再去烧水给夫子清洁手脸。
刚要打水,旁边便有人提起水桶。
闻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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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溪松开手。
这也是他夫子伺候伺候也应当。
两人不发一言总算把五六十岁的夫子照顾好了。
出了房间宋溪突然道:“他老人家的身体要一路奔波回家你于心何忍。”
这说的是闻淮为了隐瞒所谓男宠的事宁愿眼睁睁看着夫子回老家。
闻淮自知理亏却也道:“我会安排好一切。”
这也是实话。
只要他愿意文夫子回家的路他都能给铺好保证不受一点颠簸。
这里的路并非虚指而是真真正正把道路修好身边再跟着太医侍卫。
看似大费周章。
实则一句话的事。
只要能瞒好便不是问题。
当然这是之前的想法。
眼看夜已经深了宋溪准备去夫子书房凑合一晚。
闻淮想说你之前住的禅房每日都有人打扫但嘴里的话转了一圈问道:“我的画作有进步吗?”
宋溪看看他没有回答。
“那就是有进步。”闻淮帮宋溪推开书房门也不进去只靠着门边笑“今天偷偷去看你感觉这一幕值得记下。”
“喜欢吗。”
宋溪看他还靠在门边只有稀疏星光作为光源照在他本就深邃的五官上看起来神秘骄矜又带了散漫劲。
闻淮骨相优越
偏偏桀骜的眼神里带着星光似乎只有眼前之人不转一瞬的看着对方跟身上的散漫劲完全不同。
势在必得又骄矜贵气还带着毫无疑问的情定唯一。
宋溪已经找到被褥铺在书房软榻上了扭头不再看他客气道:“关上门谢谢。”
闻淮并不听话挑眉进来走到软榻旁边吹灭宋溪旁边的蜡烛。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唯有门口带来的光亮闻淮这才道:“好的。”
本就幽静的房间只留两人呼吸声。
很多该有的不该有的回忆慢慢涌上心头。
尤其是在这种黑夜里只有两人呼吸交织的时候。
宋溪把被子裹了裹再次道:“关上门谢谢。”
闻淮没说话眼神却扫过努力把自己缩起来宋溪又笑了下笑得宋溪都恼了。
他们太了解彼此。
就像宋溪知道闻淮在笑什么。
闻淮知道宋溪在躲什么。
干嘛?
想我就直说。
想身体也是一种想。
宋溪咬牙直接转身不看他。
刚转身又觉得这样不太安全再转回来。
闻淮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四月二十二宋溪生辰那日发生了许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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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宋老爷暴露,比如宋溪如果真的是男宠会发生什么。
比如闻淮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可宋溪并不理他。
只是听着他的道歉。
现在闻淮终于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
此刻主动把自己脸凑过去,笑得高兴极了。
太好了,他可以以色侍人了。
太幸运了。
闻淮甚至还道:“人生得意须尽欢。
这么大好的日子,是该得意得意的。
宋溪直接把闻淮的脸推开,再不走他真的生气了!
闻淮遗憾起身,不过关门之前还是道:“不道别了,以后会经常见的。
他们都要成为“同僚了。
肯定经常见。
宋溪是真的不理他,直接盖上被子。
怎么那么不争气啊。
但夜幕星光下闻淮确实俊朗。
宋溪有些手痒,确定闻淮离开后,偷偷点燃蜡烛,找来文夫子画具,把方才的一幕画下来。
为了备考科举,很久没碰这些东西,刚开始还有点生疏。
好在他基础还在,鸡鸣时刻便画完一整幅画。
眼看快到他平日要起床的点,才趴到软榻上沉沉睡去。
文夫子第二天醒来,准备照常上课。
他也知道昨天爱徒伺候他休息,故而去书房看看孩子休息的如何。
但一开门,就见人睡得正香。
书桌上画具被依次摆开,看样子不仅用过了,还特意清洗晾干。
这都是小事。
问题是旁边怎么挂着孽徒的画像?!
那么大个个子,笑得不怀好意靠在门框上,站没站相的!
背后夜幕星光倒把人衬的极俊朗。
画作的欣赏之意简直扑面而来。
再看作画人的角度,不正是爱徒所躺的软榻吗?!
孽徒。
两个孽徒!
文夫子骂骂咧咧去教孩子们读书。
气死我算了。
四月二十八上午,宋溪醒来第一时间,便去看书房有没有人。
完了!
要是文夫子看到怎么办!
看了一圈后,发现东西没人动过,还好还好。
凌晨一时脑热作画,这会反而有点后悔了。
宋溪赶紧放好画具,又把晾干的画作收起来。
藏了半晌,只能偷偷带回家了。
宋溪跟文夫子告别时,夫子还在私塾里上课,看到他手里的画卷,无语地摆摆手。
赶紧走吧,爱去哪去哪。
宋溪没明白什么意思,又给小苟旦打了个招呼,赶紧回家换衣服。
今日还要去明德书院呢!
东西两院夫子助教训导,还有梁院长,都要再次拜谢。
好在殿试只考一道策论,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而且不会淘汰任何人否则不敢这样忙的!
等宋溪折腾一圈还把画卷放到新家书房最角落的位置终于赶到书院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闻淮怎么也来了?
你怎么阴魂不散的啊?!
宋溪深吸口气闻淮马车还是停在梁院长书房前。
等自己拜过其他夫子他说不定已经走了?
这般想着宋溪便跟景长乐许滨等人一起去忙。
先是西院第十书斋沈助教。
再有第六书斋白助教。
以及四书五经夫子以及邱国良丘副训导。
第四书斋的周助教文辞夫子五经夫子
面对诸位夫子宋溪真心实意感谢。
夫子们难免激动。
谁能想到自己会教出一位会元?
还是如此年轻刚刚才过二十岁生辰的会元?
以后说出去都是一辈子的光彩。
最后是裴苗裴训导。
正是主动邀请宋溪来此童试出题人。
宋溪拱手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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