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
秦令仪和蒋砚到了蒋家老宅，一进门就看见蒋翼和蒋知燕已经在那儿了。
他俩一人坐在餐桌一头，谁也不说话，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蒋知燕看见来人嗤笑了一声，“还真是有本事。”
秦令仪假装听不懂，保持着温和的面容和蒋砚落座。
蒋砚握住秦令仪的手，直言开口，“我们要结婚。”
“碰！”
茶杯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蒋知燕厉色，“蒋砚，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允许一个私生女进我们蒋家的门！”
蒋砚刚要起身就被秦令仪不知有意无意地按了下来，继而她神色坚定地起身。
“董事长，我和蒋砚是真心相爱的，不管您怎么阻止，我们始终都会在一起！”
这番话，蒋知燕听着耳熟，她看着眼前自不量力的人，“你知道上一个和我这么说的人现在在哪儿吗？”
她的目光落在蒋翼身上，抬颌，“看到他了么，你可以去问问他，当初那个非要和他在一起的丫头现在在哪。”
蒋翼缓缓抬起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您说依依啊。”
“今年清明我还去看了她，她的墓上我摆满了鲜花，想着她在那边也能闻到花香，不过她最喜欢的蓝色乒乓菊我没买到，那个花店没有了。”
蒋翼的语气略带遗憾。
然而就是这副诡异又平静的模样，彻底镇住了蒋知燕。
她看着自己的长孙，面色难看得仿佛见了鬼，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而蒋翼就像是突然打开了话匣子一样，继续道，“对了秦小姐，你要是想和小砚在一起，记得小心点奶奶。”
他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在餐桌上公然说，“我当初带着依依过来，奶奶直接把热茶泼在了依依脸上，幸好她那天戴着眼镜和口罩，不然就毁容了。”
蒋砚抿唇看向兄长，握着秦令仪的手更紧了一些。
“蒋翼！”
蒋知燕忍无可忍，“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明明是那个程依依整天戴这个口罩一副见不得人的模样，我是为了让她把东西拿下来才那么做的！”
前者全然不听她的狡辩，继续说，“她泼完茶，我就带着依依走了，我当时认为，就算奶奶现在不认可依依，但她作为我唯一的长辈，最后也一定会祝福我的，可是，你知道吗，她竟然把依依杀了……”
蒋翼乌黑的眼睛直直射向气急败坏的蒋知燕，嘴角却带着温和的笑。
蒋砚察觉到蒋翼的不对，立刻起身。
他那副样子明显是犯病了。
秦令仪拉住蒋砚，摇摇头，“让他说出来发泄完吧。”
闻言，蒋砚沉默。
蒋知燕撑着拐杖起身，怒意翻涌，“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我什么时候杀人了！”
蒋翼点点头，“对，你没亲自动手，你只是，用手段给她的父亲造了谣，说他猥亵女中学生，让他被辞退了而已。”
说到这儿，他的面色骤变，神色也变得阴冷，“谣言污了程伯伯的半世清誉，也让他没有勇气活在这个世界上，于是，他自杀了。”
“依依收到消息后匆忙赶回家，迎接父亲冰冷的尸体，以及所有人异样的眼光，她很坚强，她独自给父亲办了丧，最后却被人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这个时候，我在哪？”
蒋翼握紧拳双眼猩红，“我、在，和你给我安排的女人，滚、床、单！”
他用力锤了捶胸口，语气中蕴含着恨意，“你明明答应了我，只要我去相亲，你就会放过依依，可却还是联合别人算计了我！”
“你故意让那个女人接了我的电话，故意让依依听到！可你明明知道她有抑郁症！”
“是啊，不是你杀了依依，是我蠢，把你当成我的亲人，是我害的她跳江自杀！”
蒋翼的声音沉而重地落在每个人的心口，在场几人，即便是蒋知燕，也说不出一句话。
因为他说的，句句属实。
蒋砚看向奶奶，神色幽暗。
他只以为她刻薄顽固，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没想到会心狠手毒到这种程度，那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
被几人注视着，蒋知燕咬牙“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听我的话，才会造成这么多的事情！就跟你那个爸一样！”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不觉得自己有错。
蒋翼的唇角逐渐放大，他笑出了声，只是这笑声，怎么听怎么恐怖。
他看着蒋知燕，突然抓起桌上的餐刀就猛然冲了过去。
蒋砚心一跳，立刻起身挡在蒋知燕身前。
然而，预判的疼痛并未降临。
他回头，紧接着瞳孔一缩，浑身的血液都凝住了。
秦令仪感受着手心的剧痛，咬牙，缓缓张开手。
她刚刚，徒手握住了刀尖。
一个，并不在她预想之内的举动。
秦令仪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态去接住它的。
她只记得那一瞬，自己的心跳慢了一拍，再反应过来时，刀已经刺进了她的手心。
蒋砚轻颤着手靠近秦令仪，却不知该怎么碰她。
佣人在变故发生的那一刻就把保安和家庭医生都叫了过来，此刻医生正带着三四个人跑过来。
蒋知燕的私人医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全科大夫，他看了看秦令仪的伤势，“跟我去5楼治疗吧。”
蒋家老宅后院有一栋专门为蒋知燕服务的服务楼，其中5楼就是全能医疗站，秦令仪唇色发白地坐在治疗床上，后背紧紧贴着蒋砚。
蒋砚握紧她的另一只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回，不许这么冲动。”
秦令仪闭着眼，不语。
别说下一回，这回她都后悔了。
她始终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冲上去。
她爱蒋砚吗？
秦令仪不知道，她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爱他的财富地位还是爱他这个人。
就在她思绪纷乱的时候，医生开始处理她手上的伤口，尖锐的刺痛让她忍不住轻呼出声。
蒋砚感觉到她的颤抖，将她的手攥得更紧。
等处理完再出来时，蒋翼已经离开了。
只剩下独自坐在院子里，闭着眼睛，安详的仿佛死了一样的蒋知燕。
蒋砚权当没看见她，护着秦令仪擦肩而过。
“站住。”
蒋知燕睁开眼，语气冰冷，“蒋砚，无论怎么样，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的。”
蒋砚回眸，神色淡淡，“您以为，现在蒋家还是你说了算了吗？”
“蒋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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