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板，警队又来抓人了！”
文涛在听到门外放哨的小弟传信后，急急忙忙往秘密出口跑，屋内人群乱作一团，他慌忙中还踩到几个人的脚。
他简直想爆粗口，前天他手下的员工趁着基地大部分人跑去看新一批战宠，信心满满去执行任务，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私人实验室，有什么难的。
过程顺利，结果完美，第二天他正打算向雇主讨要尾款，通讯仪就传来“快跑”的暗号。
作为一个老江湖，他有三个窝点，每个窝点外面都有放哨的员工。
也不知道哪里漏出风声，三个窝点被一网打尽，他像个过街老鼠一样四处流窜。
今天，他好不容易重振雄心，聚齐所有逃过一劫的员工，打算开个会议商量后续的工作，这群人又来了，跟闻着味的警犬似的。
再次牺牲仅剩的员工，他凭着经验从小道逃跑成功。
“都是为做你这单生意，我所有人和设备都赔进去了，你必须赔偿我……喂！”
文涛骂骂咧咧，再次拨响通讯仪，电话已经打不进去，他被拉黑了。
“靠！”
文涛无能狂怒，朝着墙狠踢一脚。
“你在干什么？”幽幽的冰冷声音在文涛耳边拂过，像是有一只鬼手抓住他的后颈，鸡皮疙瘩都应激地冒出来。
“妈呀！”文涛被吓得一激灵，没注意到这里什么时候出现第二个人。
对方披着黑斗篷，从上到下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身形削瘦，露出的手腕和下巴苍白得不像话。
“你你你……”文涛腿软，说话也结结巴巴，像是遇到鬼。
“是我呀，兄弟。”披着黑斗篷的人抬头，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于韦。
文涛摸着胸口长松一口气，然后恼怒起来，就是于韦牵的线，要不是有于韦这个老客户担保，他不会接那单生意，他的损失于韦也要承担。
抱着这样的念头，文涛理直气壮要求于韦给晶核，并且送他离开朱雀基地。
耐心听完文涛喋喋不休的抱怨和要求，于韦歪头，像是没有理解对方的具体意思。
这个动作孩童做起来很可爱，成年男人就显得有些怪诞，除非对方颜值高，滤镜下能夸一句童趣。
可那是于韦，大饼脸，小眼睛，普通又不讨喜的于韦。
文涛迟疑起来，他感觉出一点不对劲，但具体说不出来，对面是于韦的脸不错，但灵魂好像换了个人。
他的脚步后挪，那是准备逃跑的姿势。
下一秒，于韦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同意了文涛所有的要求。
在利益的驱使下，文涛的贪婪占据上风，理智暂时下线。
他随着于韦往暗处走，渐渐避开所有摄像头，走入地下。
“于兄弟，原来你躲在下水道，这里确实隐蔽，就是味道不好闻。”
文涛捂住鼻子，黑黢黢的潮湿隧道让人不适，空气中夹杂着腐烂臭气和霉味，他脚下没注意，啪唧一下，似乎踩到什么软乎乎的粘稠膏体。
通讯仪屏幕的光芒往下照亮，那像是什么呕吐物。
他抬脚，那呕吐物拉出丝线，鞋底沾上不少，让他恶心得不行，停下来找块稍显干净的地方蹭鞋底。
前面的于韦没有察觉到文涛的动作，还在直愣愣地往前带路。
“欸，你等等我！”
在文涛匆忙追上去后，他没注意到，那滩呕吐物开始缓慢移动，像是拥有生命。
文涛窝窝囊囊地跟在于韦屁股后，他们顺着地道往下爬，走进一间明显人为建造的实验室，桌上还放着不少培养皿，不知道曾经做过什么实验。
实验室早已经断电，文涛用微弱的光芒扫过四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一堆不知用途的设备，他看见几个保险箱，心中一喜。
“快开保险箱，我保证，拿了东西就走，绝不纠缠。”
文涛进来前犹豫过，但就于韦那弱鸡样，他自信自己一个胳膊就可以摁倒对方。
对面没有声音，气氛诡异地安静下来。
久久没得到回应，文涛的怒火被一下点燃：“你耍老子是不是？”
他握紧拳头，像头被激怒的牛，猛地冲过去，要给于伟点教训。
沙包大的拳头砸在于伟脸上，还不等文涛得意，拳头像是陷入泥沼里，被柔软包裹起来，没有人类头骨应该有的硬度。
“你……”文涛的牙齿在上下打架，颌关节咔吧作响，在静谧的空间里分外明显。
他惊惶地抽回手，眼睁睁看着于韦那收缩成一团的五官像是有弹性一样，慢慢恢复原样。
于韦理好歪斜的脸皮，似笑非笑，对着吓傻的文涛道：“我将给予你赔偿，赐予你进化。”
文涛急促地吞咽一下口水：“我不要赔偿了，我不要了。”
他想跑，但脚就像被粘住一样，顺着微弱的光，他发现地上全是刚才踩中的呕吐物，它们正顺着脚，缓慢爬上他的身体。
“啊啊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秒，声音消失，原地只留下人形的黏菌。
它们消化完猎物，与地上的黏菌混为一体，一起钻入于韦的身体里。
于韦将斗篷脱下来，他的皮肤很薄，几近透明，细看里面有无数黏菌在移动。
吞噬完文涛后，他的脑海里多出一段记忆，那是属于文涛的人生。
于韦在一天前确实还是个地地道道的人类，作为抗议游行组织的领头人，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隐藏的“邪教”成员。
官方称他们为邪教，但他们自称为这个世界唯一真主的信徒。
青龙基地的分教会被捣毁后，上头对他更加看重，送来不少好东西。
和他对接的同事没有露面，每次都是留下暗号，去约定的地方交换行李箱，行李箱的尺寸和外形一致，不会引起怀疑。
除去一直以来提供的能够让变异兽失去理智的药剂，这次的行李箱里多出一颗黑色珠子。
黑色珠子旁边有一封信，写明用法，并让他在恰当的时机使用。
起初于韦并没有决定好何时使用这颗珠子，他的组织里有一位叫明谷的少年，明谷本身很普通，实力也不强，但明谷的母亲徐芳是看护养殖区的巡林员之一。
少年并不聪明，于韦稍微洗脑一下，对方就按他的指使，用硅胶成功获取养殖区钥匙的模板。
养殖区的位置特殊，围墙采用的是电网，摄像头会被变异鸟攻击，需要巡林员两班交替值守。
于韦拿到钥匙后，趁着轮班的空隙溜进去倒药剂。
计划实施得很顺利，没有人知道会有这种能让变异兽失去理智的药剂，混入泥土里，让异植缓慢吸收。
第一批被喷洒药剂的异植除了产量低，看不出太大区别，再加上于韦并没有全部喷洒，巡林员找不出问题。
他的计划是先引起较温和的素食变异兽的暴动，再逐渐扩大范围。
上头给他的任务目标是煽动朱雀基地的对立，局面越乱越好，好辅助他的同事进行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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