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陈离伤做了一杯蜂蜜柠檬水，递给盛至夏。
盛至夏看起来困了，这会儿没力气再折腾，乖乖捧着杯子小口喝下去一半。
“不喝了。”
陈离伤从他手里接过杯子去洗，盛至夏坐在餐厅椅子上迷迷糊糊地仰头看着他。
陈离伤冲干净杯子，俯身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自己可以洗澡吗？”
“洗澡？”
盛至夏不知道想起什么，揪起衣服领口嗅了嗅。
好臭，酒味混着烟味还有浓郁的各种各样的香水味。
“哎呀……好难闻，臭死了。”
盛至夏受不了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捏着鼻子找了换洗衣服去卫生间洗澡。
陈离伤怕他在卫生间摔了，坐在房间开着门，听着他的动静。
浴室的水流声渐停，接着传来盛至夏穿衣服时身体和布料摩擦的细小声音。
陈离伤放下心，进了自己房间的浴室洗澡。
大约二十几分钟他后擦着头发从里面出来，房间里多了个人。
盛至夏穿着睡衣抱着一只紫色长毛玩偶侧躺在他的床上，眼睛闭着，睡得很舒服。
陈离伤擦着头发的动作停住。
“盛至夏。”
盛至夏没反应。
陈离伤从没这样手足无措过，手指搓着毛巾的纹路，又喊一声：“盛至夏。”
盛至夏咂了咂嘴：“好困啊，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陈离伤：“……”
这话不应该他来说吗？
陈离伤：“盛至夏，你找不到自己房间？”
盛至夏扯过被子蒙在头上：“别说啦，我听不见。”
陈离伤转身走向衣柜，想着从里面拿床被子去客厅沙发睡一晚。
路过床边时，盛至夏忽地拽住了他的手腕。
那一下力气不小，陈离伤本来就被他弄得心神不宁，身体不稳地后仰着躺倒在床上。
陈离伤睁开眼，因为眼前的景象立刻屏住了呼吸。
盛至夏离得他很近，鼻尖几乎贴在他的脸上。
陈离伤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浴液的水果香气。
盛至夏因为醉酒脸颊泛红，梨涡浅浅的，灼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扑在他的颈窝。
陈离伤几乎僵住，呼吸微微有些粗重急促。
盛至夏手里的玩偶掉在了床下，伸手摸了几次没摸到，最后搭在陈离伤的腰部，揉了揉。
“陪陪我吧……”
陈离伤撑着床要起身，盛至夏将一只腿压在他腿上。
“陪我，好不好？”
陈离伤不坚定地松了力气，手指紧紧攥住被子，闭上了眼睛。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盛至夏的呼吸声越来越浅。
陈离伤丝毫没有困意，在黑暗中睁开眼看向盛至夏近在咫尺的侧脸。
盛至夏睡着了，他可以离开这个房间。
但是……他不想……
陈离伤重新闭上眼睛。
趁人之虚，他是不是也该喝点醒酒的东西？
阳光微微晃在窗帘的缝隙里，盛至夏在清晨特有的宁静悠然中缓缓睁开了眼。
酒后宿醉，身体还不太适应。
盛至夏躺在床上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思绪放空。
一个姿势躺久了不舒服，盛至夏侧了侧身，额头与陈离伤的额头相抵。
“陈……”他这才发现身边躺着一个人。
盛至夏憋住声音猛吸了口气，睁大的眼睛怔怔地望着陈离伤。
陈离伤眼皮合着，睡着的时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盛至夏一动不敢动，两个人靠得极近，呼吸相闻。只要有一个人微微往前挪动，他们的嘴唇就会贴在一起。
盛至夏紧张地咽了咽，目光从陈离伤的眼皮落到鼻子，视线触到他的嘴唇时像是被刺了一下，下意识慌张地闭上了眼睛。
心脏不明原因地跳得急促而用力，盛至夏翻身下床，捡起床边的紫色长毛玩偶落荒而逃。
等他蹑手蹑脚地关上了门，床上陈离伤立刻睁开了眼望向盛至夏刚才躺着的地方。
那处床单被盛至夏的动作微微弄乱，有些皱。
陈离伤喉结滚动，一只手抬起放在那里。
掌心里满是盛至夏残留的体温，空气中还有淡淡的他身上浴液的气味。
陈离伤五指用力压住那处床单，没忍住攥了攥，闭上眼动身往那边靠近。
盛至夏大喘着气回房间关上门，脊背靠着门板，身体隐隐发颤。
怀里的长毛玩偶已经被他双手揉捏的不像样子，又因为他的失神滚落在地。
“我为什么要跑……”
盛至夏搓了搓脸。
“我紧张什么啊，不都是男的，在一张床上躺着睡了一觉而已……”
自言自语地，他又想起醒来时和陈离伤额头相抵，呼吸交错的画面。
“啊……”
盛至夏靠着门板滑落在地面，心里又别扭起来，双手使劲揉着地面上毛绒玩具的脸。
“到底怎么了嘛，不就是一起睡了一觉……”
“真是的，我什么时候这样小心眼儿了？”
盛至夏泄了力气叹一口气，独自把那些莫名其妙的不自在消解掉，刷牙洗脸后出了门。
他没想躲着谁，可就是连着几天都没看见陈离伤。
不用去研修间，他和陈离伤也不在一栋教学楼上课，两人每天回公寓的时间也不同。
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如果没有项目合作、合租室友的联系，他和陈离伤根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盛至夏周三中午回了一趟公寓，陈离伤不在。
盛至夏心里说不出的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午休也睡得不好，睡一会儿就醒来看看手机。
在他第三次醒来的时候，手机里有一条两分钟前的消息。
陈离伤的。
盛至夏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心里有一点隐秘的期待和开心。
陈离伤找他干什么？
盛至夏解开手机，陈离伤问他，下午去上课的时候能不能帮忙带一下他房间里的一本书。
今天下午他们要一起上心理学专业的课。
这意味着他们会见面，也会坐在一块儿。
压在心里的石头变轻，盛至夏忽然笑出声，捧着手机去了陈离伤房间。
陈离伤那本书放在书桌上最显眼的地方，盛至夏奇怪，他不像是那种丢三落四的人啊，怎么放在这里都能忘记。
盛至夏拿着书往外走，视线不经意落到房间里的卫生间，脏衣篓最上面，是一条灰色的男士内裤。
盛至夏迅速移开视线，那条内裤的模样却在大脑里反复播放。
盛至夏憋得脸色泛红，甚至觉得手里陈离伤的书隐约有些烫手。
到了教室，盛至夏低头把书递给陈离伤。
陈离伤身边的座位有空，他偏偏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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