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且沣在旁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可既没有劝阻,也没有帮忙,就算看到自己的兄弟族人被绑,那双三白眼里有的也只是沉稳与从容,其心机深沉比一点就炸,轻易就被人左右的弥且孛扎多上不止一点。
他在顾之行要离开之际,才跨步而上:“我们已被关在此处多日,不知大梁的皇帝究竟要如何处置我们?还希望这位中郎将可以明示。”
“再者我弟虽犯了错,可这几日对他的惩罚已够多了。我们是作为实现两国友好交流的使臣来到这儿的,大梁的皇帝难不成要将我们当罪犯关一辈子吗?那大梁的皇帝心眼着实有些小了。”
自从“诏狱”一事发生后,他们就彻底被限制了自由。
这些人自小就在草原上自由成长,奔跑。如今却被迫囚禁在这一方之地,处处受到限制,时时被监视,尤其是他们还代表着自己国家的脸面,落差太大,他们自然接受不了。
更何况是那位从来没有受过一丝一毫委屈,自称“神之子”的弥且孛扎。
所以他才会几次三番想要冲出去,甚至大言不惭的要找李暨算账。
弥且孛扎不是没想过将他们被囚之事的消息放出去,可每次都被顾之行成功截获,他将这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任何事物都别想出入。
这也是弥且孛扎那么恨他的原因之一。
这话过于冒犯,身边的禁军立马抽刀直指于他,呵斥道:“大胆,竟敢对圣上不敬……”
顾之行抬手示意身下的人住嘴,他垂眼看向台阶之下的人,古井无波:“我会将你的话带给圣上。”
弥且沣:“那本王再此就多谢中郎将了。”
顾之行踏出同会馆,大门在他身后关闭,身后一直紧盯着他的视线才消失,顾之行吩咐看守在左右的禁卫军:“看紧点,不要让任何东西,任何人从你们眼皮子底下过去。”
“遵命。”
顾之行步下台阶,小心地活动有些胀疼的手腕,皱眉。
弥且孛扎这人虽无谋,可胆识与勇气却是让人佩服,尤其是那一身的力气与武功。当今世上应该没有几人与他硬刚,而刚刚和弥且孛扎打的这一架,他当时虽没有表现出来,可被弥且孛扎扭过的手腕其实已经脱臼了。
若是在战场上对上,怕是就算折损多名将领都不一定将他拿下。
这个念头在顾之行脑海中一闪而过,可这些并不是身为暗卫的他该操心的事,他并没有继续深思下去,而是带着受伤的手腕向路人询问了去医馆的路线。
等从医馆问诊,拿药出来后已是日上三竿,他拎着大夫开的药方,又买了几样熟食当作午饭,随后一步一步往自己的住所走去。
为了方便出行和应对随时发生的意外,顾之行在会同馆的左边巷口里租了一个小院子,不大刚好够一个人住。
拐过一个弯,左转走进巷口,第一家就是他如今住的地方。
顾之行手刚搭在门扉上,突然转头,就见一个风尘仆仆的少年向他走过来,少年相貌无比普通,是丢进人群就不见了的类型。
可顾之行却一直盯着他看。
那少年一抬头刚好就迎上顾之行的目光,他似乎也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见到他,愣了下神才扬起嘴角,笑道:“好巧啊,哥哥是来这儿办事吗?”
顾之行收回目光,推开门:“不是,我暂时住这儿。”
“是吗?那可真是凑巧,我昨天也搬到了这里,现在就住在哥哥的隔壁。”
李案跟随顾之行的脚步追上去,可站在门口又停住了,他伸头望了望院子里的景象,笑道:“哥哥我可以进来吗?”
这话问得奇怪,他又不是什么精怪,去别人家还需要得到住户的认可。
顾之行又看了他一下,才将药包放下:“可以。”
这一个动作将顾之行刚包扎好的手腕暴露在外,刚刚因为视角问题,再加上顾之行将手藏在袖中,李案并没有发现顾之行受伤了。
他现在才看见,而“顾之行受伤了”这个认知让他刚踏进院门的脚一顿,眼睛死死盯着顾之行的手腕,双眸中瞬间翻涌起某些辨不清的情绪,好似最珍爱之物被人破坏了,又像自己被人打了一巴掌,将他整个人生生定在那儿。
直到听见顾之行在屋内喊他名字,李案才强迫自己收敛起心绪,他走进屋,不在意笑道:“哥哥,你的手腕怎么了?”
顾之行坐在长凳上,已经替李案斟好了茶:“没什么,和别人打了一架。”
“和别人打了一架。”
李案喃喃重复了一下顾之行的话才坐下笑道:“那哥哥是输了还是赢了?”
顾之行无甚表情:“赢了,我伤了他一双腿。”
“赢了……”
李案又重复起顾之行的话,他笑道:“那哥哥能告诉我是谁和你打的吗?我想知道是谁那么厉害竟然能伤了你。”
顾之行并没有直接回答,只道:“山外有山,我并非无敌。”
总不能说和外番使臣打了一仗,还把人打得跪在地上站不起来吧……
传出去被那些朝臣听见定会上奏质问其用心不良。
李案在听到顾之行这话时神色明显暗淡了下来,他笑道:“哥哥还是不信任我吗?”
顾之行不答,只转移话题:“你刚刚说你住在这儿?”
李案点头:“嗯。”
顾之行:“……”
他其实更想问李案为什么会住在这儿,但又觉得他不会老实答案,遂罢。
两人之间难得有了片刻沉默,若换做旁人,此刻怕是在想自己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要不要回头找补找补。
可惜他遇上了顾之行这个不懂风情的人。
顾之行喝完手中茶,就要起身离开,李案立刻警觉,他也跟着站起来:“哥哥,要去哪儿?”
顾之行不解地看向他,摇了摇手中的药:“去熬药。”
李案“啪”地一下又坐回去了。
顾之行出屋,向厨房走去,李案将脑袋放在胳膊上,望着顾之行硕长挺拔的身影,眼神中带着某种痴迷,他喃喃道:“哥哥……”
正如他在无数个深夜里唤的那样,说着说着他将脑袋迈进了臂弯里,他不想让顾之行见到他这副样子。
太不堪了。
哥哥肯定不喜欢。
一无所知的顾之行还在研究他的药,他没熬过药,只能在脑海中回忆着刚刚大夫嘱咐过的话,再按照步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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