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篓比篮子容量大,能装更多东西。今雪背着竹篓,去采摘草药。
日光变成澄黄色时,竹篓里盛满了草药,她雪白纤细的手指上沾满了草药的气味。
有的草药要在阴凉处晾干,有的草药要在阳光下晒干。有的草药适宜做成丸药,有的适宜做成药粉,有的适宜做成药膏。今雪将草药分类处理,忙完后,日光变成橘黄色。
夕阳仿佛熟透的柑橘,挂在树梢上。西边的天空被柑橘的汁水染成鲜亮温暖的颜色。
趁着夕阳尚未沉落,今雪背着竹篓去河里捡玉石。
很久很久以前,含有玉石矿脉的山体岩石经千万年的雨淋、冰冻、地震等等,玉石碎块崩落,被山洪冲进河里。
玉石块在漫长的时光河流中,外部粗糙的部分被逐渐磨去,变得温润细腻。
今雪在河里捡了许多漂亮的玉石。
回到家后,夕阳已沉落,夜色如洪水一般淹没了部落。天暗了,不适合打磨玉器,明天再将捡的玉石打磨成药瓶吧。
碧月迢迢。
今晚月亮是罕见的碧色,山间草木浸润着碧绿的月色,青翠欲滴。今雪借着月光摘了些白蓿菜和蘑菇,晚饭煮蓿菜汤,烤蘑菇吃。
吃完饭,洗刷干净锅碗,木桶里的水还剩一捧,该去河边打水了。今雪忍不住叹了口气,每天打水好麻烦,明天一定要抽时间做竹笕。
将木桶里的一捧水倒了,今雪拎着空荡荡的木桶,踩着碧色月光走了许久,到了河边。
碧月倒映河流中,似沉浸水中的碧玉。
今雪打了满满一桶冰凉清澈的河水,提着沉甸甸的桶,慢腾腾回家。
走到半路,听见部落集会地传来的悠长的兽吼声,今雪脚步顿了顿。
盛满水的木桶太重了,提着桶去集会地不方便,先把桶送回家再去吧。
今雪加快脚步回山洞,木桶里的水滉滉漾漾,洒出来一些。
盛满水的木桶搁在山洞口,今雪匆匆前往集会地。
她赶到时,集会地高高的石坛上洒满了月色,族人们聚集在石坛前,亚肩叠背,黑压压一片。
今雪站在人群的边缘,远远望着站石坛上的首领。
景朔立于石坛之上,向族人们宣告了三件事。
一,明日将会分发今年从沿海部落换来的食盐。
二,今雪发现了从植物中提取盐的方法。
三,今雪略通医术,日后若有人身体不适,可寻她诊治。
明天可能会有人来找她看病,今天早睡吧,明天早起多采摘些草药。
等首领讲完话,今雪踏着月色回山洞睡觉了。
......
睡醒后,今雪睁开眼,看见春天清晨的阳光印在木屋天花板上。
抬起左手腕,腕上青玉镯映着日光,温润而晶莹。
梦醒了。
梦境如此真实,她无法将那里的一切当成梦了。
换个更恰当的说法吧,她从很久很久以前的兽世回来了。
今雪脱下宽松柔软的白色寝衣,换上深青色的衣裳。
若论草药之丰,森林远胜部落领地范围内的后山。
森林野兽太多,她平日去后山采药,每五天才会去森林采一次药。
今天该去森林采药了,要花很长时间,她最喜欢的白色衣裳不耐脏,只好穿耐脏的深色衣裳。
清冽甘甜的山泉水沿着青竹管潺潺流淌,流入院中的石槽里。
今雪从石槽里掬起清澈冰凉的水洗漱。
不用走那么远去河边打水的感觉真好。
洗漱后,今雪去隔壁敲门,问庭安今日要和她一起去森林采药麽。
庭安要同她一起,今雪与他约定了时间,吃完早饭后便去。
春笋剥了壳,洁白如玉。一半熬汤,一半清炒,清甜而脆嫩。
吃完早饭,今雪将驱兽粉洒在她和庭安身上,背着竹篓前往森林。
森林的树木在春日里蓊蓊郁郁,树叶大多是深浅不一的翠色,阳光透过枝叶间射下一道道温暖的光束。
进了森林后,今雪径直朝南边走去,远远望见紫枍树。
紫枍树长满淡紫色的叶子,今雪边摘边教庭安药理知识,紫枍树的叶子活血化瘀,通络止痛。
摘了些紫枍树叶后,继续往南走,放眼望去,皆是青翠欲滴的树木,仿佛连空气都被染成绿色。
春日的森林,空气潮润且含满绿气水色。
有的树皮清热燥湿,泻火解毒。有的根皮泻肺平喘,利水消肿。有的树叶疏散风热,清肺润燥。有的花凉血止血,解郁安神。有的树脂活血定痛,化瘀止血,生肌敛疮。
兽人嗅觉灵敏,今雪闻到随风飘来的淡淡血腥味,脚步一转,循着气味找过去。庭安像影子一样静静跟着她。
一个未成年的半兽人面色苍白,倚着古树坐在地上,腿被毒蛇咬了,留下滴血的牙印。
成年的雄性兽人俯身用嘴吸他的伤口,吸出毒液,吐在地上,反复多次,吐出的血依旧乌黑含毒。
不远处一条翠色的毒蛇尸体横躺泥土地上,今雪看了眼蛇身,知道了那半兽人中的什么蛇毒。
“我是霺羲部落的医师,”今雪从盛满草药的竹篓里翻找出蕲莶草,递给成年的雄性兽人,“这是蕲莶草,嚼碎后敷在他伤口上,能箍住毒性。我去煎汤药,喝下才能解身体里的余毒。”
“多谢。”
邬恒急匆匆道谢,接过深翠色的蕲莶草,嚼碎,敷在邬淇的伤口上。
附近有泠泠水声,今雪顺着水声找去,遥遥望见一泓清凌凌的溪流。
从系腰间的兽皮袋里掏出陶碗,舀了一碗清澈的溪水。
兽皮袋里掏出打火石,生了一堆篝火,陶碗架在火上。
来不及回家拿药壶了,陶碗凑合当药壶熬药吧。
药熬好了,陶碗被火烧得烫手,今雪摘了两片宽大肥厚的翠绿树叶,打算裹住碗沿,从篝火上端起来。
“我来。”
庭安从今雪手中抢过肥厚的翠绿叶子,裹住滚烫的陶碗,端给中蛇毒的半兽人。
半兽人的左臂没有变成人形,长着黑色的翅膀,其余部位都变成人形了。他右手端着陶碗,喝了一口热腾腾的汤药。
好苦。
邬淇的脸皱缩起来。
等他喝完药,今雪从袖袋里掏出一颗桂花糖。
“吃糖压压苦味吧。”
雪白的手心里躺着一颗翠色树叶包裹的桂花糖。
“好、好的,谢谢您。”
邬淇耳根泛起红色,从她洁白如雪的手心里捻起桂花糖。
糖的甜味在嘴里漫延,冲淡了苦涩的药味。
邬淇吃着糖,目光悄悄落在今雪身上。
她长得好美啊,对待半兽人的态度竟然那么友好。
邬恒再次向今雪道谢,郑重感谢她救了他弟弟。
“不客气的,”今雪温声道,“我是医师,只是尽了医者的本分。”
今雪又从袖袋里掏出几颗桂花糖送给邬淇,让他好好休息,过一会儿,她给他把脉。
邬淇珍惜地接过桂花糖,眼睛亮晶晶看着她,“我叫邬淇。医师大人,可以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今雪温柔笑笑回道:“我叫今雪。”
邬淇瞟了庭安一眼,小声问:“今雪医师,那个半兽人大哥哥是您的奴隶吗?”
“不是的,他叫庭安,是我的......”今雪迟疑,不知该如何定义她和他的关系。
今雪目光飘向庭安,碰上了庭安静静注视她的目光。
仔细想想,每次她看他,都会碰上他的目光,他好像一直在注视她。
今雪看着庭安沉静的眼眸,浅浅笑了笑,目光转向邬淇,道:“他是我的朋友。”
邬淇眼里溢满了羡慕:“真好,我也想和您做朋友。”
今雪笑道:“那我们做朋友吧。”
“真的么!”
忽然想到什么,邬淇眼里的光黯淡了,“我是个坏孩子,您知道我做了什么坏事后,不会愿意和我做朋友的......”
他和哥哥是谼峪部落的兽人。前几日,部落发生地震,损失惨重,首领要将部落的半兽人都卖给奴隶主,哥哥不忍见他成为奴隶,便带他逃离部落。
说完,邬淇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今雪,观察她脸上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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