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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血泊

小说:

朕怎么成了高王的外室(男穿女)

作者:

Sephy079

分类:

古典言情

赫连勃勃又穿上了白底金边的战甲。

战马从尸骸间踏过。旌旗猎猎,风里都是血腥味。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痛快地杀过人了。

长刀自右侧劈来,赫连勃勃侧身避过,手中长槊顺势递出,枪尖自那人胸前贯入。他甚至没有停下,拔槊,拨马,下一瞬已经撞进前方的人群。

四周全是喊杀声。

有人在喊魏军,有人在喊什么真王。

赫连勃勃懒得分辨。

反正挡在前面的,杀了便是。

他纵马冲上坡顶。

深红色的披风在身后扬起,胸前甲叶被日光照得刺眼。那匹战马也像是认得他,四蹄翻飞,一路撞开乱兵,竟没有半分迟疑。

赫连勃勃觉得这才对。

他明明还是赫连勃勃,是大夏皇帝。

只要手里还有刀,kua下还有马,天下哪里不能去?

前方又有一骑迎面冲来。赫连勃勃大笑一声,提槊便上。

两马交错,槊尖擦过对方喉间。血一下喷了出来,那人栽下马去。

赫连勃勃头也不回。

痛快。

实在痛快。

胸中那股积了许久的闷气终于找到了出口,连这些日子所有莫名其妙的事都可以一并忘掉。

念头刚落,远处忽然有人高喊了一声。

风声太大,赫连勃勃没听清。

他下意识转头。

就在这一瞬,一支冷箭破空而来。

“噗”的一声,箭头没入下腹。

赫连勃勃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冲击得跌下马来。

他低头,白底金边的战甲上,迅速洇开一片鲜红。

他愣了一下,疼痛这才慢半拍地袭来。

不算最重的伤,他这一生受过的伤多了去了。

赫连勃勃咬住牙,伸手去折箭。可手才碰到箭杆,腹间的血便猛地涌了出来。

不对。

太多了。

他皱起眉。

身旁还在厮杀。有人从他面前跑过,有人倒下来,马蹄几乎擦着他的肩过去。

他一手撑地,一手死死按住下腹。

血却怎么都按不住,从指缝里淌出来,越来越多。

赫连勃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打了大半辈子仗,人伤到哪里会死,什么血止得住,什么血止不住。他太清楚了。

若是伤口一直这样流——

会死。

赫连勃勃第一次真正慌了一下。

“不对……”

他用力按住。

没用。

“来人!”

周围没有人理他。

战场还在继续。

他却一点点倒进了血里。

白底金边的战甲被染得通红。

赫连勃勃喘得越来越急。

“来人!”

还是没人。

“御医——”

眼前开始发黑。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

“来人!朕要死了——!”

赫连盈盈骤然睁开眼。

四周漆黑。

没有战马。

没有喊杀。

也没有白底金边的战甲。

只有镇狱里又冷又硬的墙,和身下那堆勉强算作铺盖的东西,还有不远处不知道哪个犯人被她这一声吓醒以后骂了一句。

赫连盈盈躺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

梦?

她怔了片刻。

随即下腹又是一阵隐隐的绞痛。

赫连盈盈脸色一下白了。

不是梦。

她猛地坐起来。

腿间湿漉漉的,空气里还有一股她太熟悉不过的血腥味。

赫连盈盈低头,整个人僵住了。

血。

真有血。

没有箭。

没有伤口。

可血还在。

赫连盈盈脑中“嗡”的一声。

她一把掀开身上的薄被,几乎从地上弹起来。

“来人!”

隔壁牢房里有人被吓得一哆嗦。

“又怎么了?!”

赫连盈盈已经扑到栏杆前。

“来人!快来人!”

值夜的狱卒提着灯匆匆赶来。

“叫什么叫,大半夜——”

灯光往牢里一照。

狱卒的话停了。

赫连盈盈一把抓住木栏,脸色惨白。

“我流血了。”

狱卒:“……”

“很多血。”

“……”

“还没有伤口。”

狱卒的表情忽然变得十分古怪。

赫连盈盈急了。

“愣着干什么?去叫医官!”

“不是……”

“快去!”

“赫连姑娘。”

狱卒终于反应过来。

“你这不是受伤。”

盈盈瞪着他。

“我都流血不止了还不是受伤?”

“这是……”

狱卒显然也不太愿意跟一个年轻姑娘解释这个,支吾了半天。

“就是……癸水。”

赫连盈盈一愣。

这个词她当然知道。

后宫里女人每个月总有几日“不方便”,黄门也会避开安排侍寝。

赫连盈盈低头看看自己。再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癸水——”

她停了一下。

“癸水是这样流的?!”

狱卒:“……”

赫连盈盈震惊得声音都高了。

“这么多?!”

“……”

“还要流多久?!”

狱卒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他现在开始理解为什么大家都觉得这个女人有问题了。

赫连盈盈还抓着栏杆。

“你说话啊!”

“我又不是女人怎么知道!”

赫连盈盈:“……”

有道理。

但她还是要死了。

---

“姐夫!”

尉景脚下一滑。

牢里那声音又来了。

“姐夫!你快来!”

他本来已经打定主意,今日不管赫连盈盈再说什么,他都绝不过去。

昨日她叫他开城门,今日还能有什么好事?

“姐夫——!”

尉景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往左右看了一眼。

没人。

他这才快步过去。

“又怎么了?”

赫连盈盈正抓着栏杆,脸色白得吓人。和昨日那个一本正经劝他投卫可孤的样子完全不同。

眼睛里甚至真有几分惊慌。

尉景心里一紧。

“你怎么了?”

盈盈看见他,如见救星。

“姐夫。”

“别叫——”

“我可能真要死了。”

尉景剩下半句话咽了回去。

“怎么了?”

盈盈压低声音。

“我一直在流血。”

尉景:“……”

“没有伤口。”

“……”

“还止不住。”

尉景的表情渐渐变得非常复杂。

赫连盈盈见他不说话,更急了。

“你愣着干什么?”

“不是……”

“去找医官!”

尉景终于明白过来。

“你是不是来癸水了?”

赫连盈盈脸色顿时更难看。

“他们也是这么说。”

“那不就——”

“可为什么会流这么多?!”

尉景:“……”

这个问题超出了他的职责范围。

盈盈又问:

“还要流多久?”

“我怎么知道?”

“你有妻子!”

“我有妻子我就得知道这个?”

赫连盈盈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那你成亲有什么用?”

尉景:“……”

他转身就走。

“姐夫!”

“我去给你找人!”

赫连盈盈立刻安静了。

---

高娄斤是半个时辰以后来的。

尉景不敢惊动旁人,只能把妻子悄悄带了进去。

赫连盈盈一看到她,立刻见到救星般。

“阿姐!”

高娄斤:“你倒是……比前几日还熟络了。”

盈盈没理这句。

她现在没有心思管这些。

“阿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高娄斤走到栏边,看了看她的脸色。

“怎么回事?”

盈盈便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说到最后,仍旧心有余悸。

高娄斤沉默了一瞬。

“你以前没来过月事?”

盈盈一顿。

“我……听说过。”

“什么叫听说过?”

“我以前没有。”

高娄斤看着她。

“你都多大了?”

“你们都说我十五六。”

高娄斤又沉默了。

她让尉景先出去。

“你在这儿杵着干什么?”

尉景如蒙大赦。

门一关,高娄斤才教盈盈怎么收拾。

盈盈越听,神色越古怪。最后终于忍不住:

“你的意思是——”

她指了指自己。

“这个不是一日?”

“当然不是。”

“以后还会来?”

“每个月。”

赫连盈盈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

“到底要多少天?”

“看人。有的人三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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