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春,早樱初初盛开在枝头,如粉色的薄雾缭绕在东京郊外的山林。
随着火红的日轮从山头露出脸,东京郊区的深山里,红色的鸟居下缓缓迈步走上一道修长的身影,黑衣白发,哼着无名的调子,慢悠悠地拾级而上,随即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林间的光影之中。
“叩叩。”
敷衍的两下敲门声刚落入耳畔,校长室的门便被不由分说地被推开了。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校长室内,东京咒高的校长夜蛾正道正埋头与手中的羊毛毡较劲,对某位最强咒术师一贯“不拘小节”的行为早已习以为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连眉头都不曾抬一下。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精准地捞走了办公桌上那份醒目的红色文件夹。“唰啦”一声翻开,紧接着便响起拖长了调的、活力过剩的抱怨:
“诶——不是吧?这牙印,说是被变异的巨型蚊子叮的都比这有可信度啊!烂橘子们是不是最近童话看多了,觉得世上真有吸血鬼这回事?”
“悟。”夜蛾终于停下手中的戳刺,抬起了头,镜片后的目光带着警告。
五条悟咧嘴,扯出一个毫无反省之意的笑容,顺势将自己扔进一旁的沙发,长腿一翘,姿态慵懒得像只巡视领地的大只白猫。“夜蛾校长,让我这个‘最强’去处理这种都市怪谈,真的不是大材小用吗?我的时薪可是很贵的哦~”
夜蛾正道手上动作停了下来,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严肃:“这是总监部接到的从东京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转过来的大案,十七名受害者,颈部动脉被锐物精准刺穿,全身血液离奇消失,现场无咒力残秽,也无普通生物痕迹。受害者均为容貌出众的年轻女性,死前皆盛装打扮,最后出现在偏远地带。两处伤口同时造成,问题是死者身上并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根据伤口之间的间距,如果不是蝙蝠变异了长成了和人一样大的体积;要不然就是东京出现了未知的吸血生物。昨天晚上刚收到的消息,在北部的一个温泉庄园里已经出现了第18位受害者。”
“哇哦,专挑美女下手的采花贼吸血鬼?”五条悟吹了个口哨,语气轻佻,但被眼罩遮挡的上半张脸下,思绪已然开始高速运转。“听起来像是某种拥有审美偏好的非人生物呢……专挑长相优越的年轻女性下手,不管对方是不是单身,被发现的时候都是盛装啊……偷情吗?”
夜蛾正道抬手按了下太阳穴,“悟,不要开玩笑。”
“啪!”一声,将手中文件夹丢到茶几上,五条悟长腿一翘,双手一摊,“难道不像吗?传说中的吸血鬼诶!”
他话音一转,手指轻轻点着文件夹,“既然没有咒力,干嘛找我们?让警察去买点大蒜和银十字架不是更对症?”
“问题在于,普通手段完全无效,影响却在扩大。上层希望咒术界能以‘民间能人’的身份介入调查,搞清楚源头并秘密解决。”夜蛾顿了顿,又拿起铁针继续戳他的小动物,余光瞥了一眼五条悟以后,意有所指地补充,“这次是警视厅直接求助,流程绕开了总监部的部分常规命令。如果你以个人名义接下,报酬按一级任务算,并且……可以相应减少你其他的一些‘例行工作’。”
“嗯?”五条悟忽然来了兴致,他用一根手指挑起眼罩边缘,苍蓝色的眼眸如同冰封的湖泊,折射出玩味而锐利的光,直直看向夜蛾。“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我们正直的夜蛾校长,居然学会在烂橘子的眼皮底下‘偷梁换柱’了?”
夜蛾嘴角抽动了一下,强忍住给他一拳的冲动,专注着手上的羊毛毡:“少废话。任务详情需要你去警视厅本部对接。接不接?”
“接!当然接!”五条悟腾地站起身,笑容灿烂得晃眼,“这么有趣又‘自由’的差事,怎么能错过!说不定真能抓到个童话生物呢~”
话音未落,屋子里就剩下一阵微风和敞开的大门。
夜蛾正道:“……”
冷静,都习惯了不是吗。
——
正值春假,学校里冷冷清清没有半个人影,虽然按照咒术界咒术师的人口数量,就算不放假,整个学校依旧冷清就是了。
回到宿舍洗了个澡换了身一模一样的衣服,五条悟两个手指拎着红色的文件夹,潇潇洒洒地又出了学校,上了山脚处等待着的一辆黑色加长林肯。
枝头一只黑色的乌鸦瞪着猩红的眼珠子,看着车辆离开郊区,踏上大路,最后汇入城区的车流里。
乌鸦跟在车辆后面,最后在大桥上转开了视线,飞向不远处一座公园,顶着黑漆漆的身子混进了一群鸽子里抢食被丢在地上的面包屑。
羽毛漆黑的乌鸦混迹在鸽群中,猩红的眼珠不动声色地转动,掠过喂食的情侣,停在长椅边。椅上,一对样貌出色的男女面孔优越,互相低声说笑着,身后樱花树上,只有樱花沉甸甸地坠下,被青年男性攀折下来,略作修理后簪在了姑娘发髻上,画面美好得如同电影海报。
女子霎时面比花娇,两靥在男子轻抚下泛起绯红。
然而,在乌鸦的注视下,男子低头靠近女伴颈侧的瞬间,那抹温和笑意背后,唇角隐约闪过一抹苍白的、捕食者的锐光。等到地上面包屑被吃得差不多了,男子起身拉着女子离开了公园,两个人消失在了樱花林中。
乌鸦悄无声息地振翅,没入渐浓的暮色。
夜幕降落又升起,日头在天际来回亮相。
几个日夜轮转,当霓虹灯再次点亮都市的夜晚。同一座公园,已然盛放的白-粉樱花在月色下流淌着清辉。
一头被扎在头顶的白发从花枝下一晃而过,雪白的衬衫和黑色的长裤在树下一站,几乎与月光下的樱花林融为一体。身后长发随风扬起,连呼吸声都放浅。
她微微仰头,猩红的眼眸扫过枝头,那目光穿透花瓣与枝叶,仿佛在丈量空间的经纬,评估此地作为狩猎场的优劣,而非欣赏景致。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拂过微凉的木质椅背,动作如同触摸一件年代久远的标本,不带丝毫温情,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客观。木椅的暗色衬托着手型的纤细苍白,那一抹苍白透着孱弱的青,手背的筋骨随着动作崩起得明显,透着一股易碎而孱弱的美感。
夜风拂过,落樱缤纷。再定睛时,树下已空无一人,仿佛那抹苍白的影子只是月光的一场幻觉,或是古老的存在无意间投下的一瞥。
——
沿河上游,东京郊区一座被高耸的树木和杂乱生长的荆棘灌木遮掩的地方,一座被遗忘的欧式风格的别墅。
“咚!”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华美礼裙的少女双目空洞地倒在地毯厚重的灰尘中,一身干干净净的长裙和肌肤沾上了厚重的灰尘,地上的人指尖动弹了一下后便再不动了,脖颈上两个细小的孔洞已然干涸,面色逐渐灰败,身躯也正在迅速地走向干瘪——所有的生命与鲜活,都已随着血液一同流逝。她的死亡,如同秋日一片落叶坠地,未能在这个空间激起一丝属于“生命逝去”的哀恸涟漪。
皮鞋走动的脚步声在房间里响起,不紧不慢,规律地如同钟摆。与此同时——“嘭!”的一声,别墅楼下的大门被人踹出了巨响。
大门连同部分门框,被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力量直接轰飞!月光如瀑,倾泻而入,照亮了门口那道高挑纤瘦的身影。
披着皎洁的月色从门外走进来,落定在大厅中央后,她缓缓抬头,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露出一双在黑暗中燃烧着冰冷烈焰的猩红眼眸,与二楼栏杆边俯视下来的、另一双同样猩红却充满炽热欲望的眼睛,隔空相撞。
两双同样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毫无阻滞地对视着,二楼,身着松垮青绿色衬衫的青年舔去唇边残留的殷红,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混杂着喘息与兴奋,眼神炽热地盯着大厅的人影,笑着道:
“追得真紧啊……我亲爱的家主姐姐。知道您一刻都不愿放过我,我真是……受宠若惊呢。”
“绯月兰。”
冰冷的女声念出这个名字,如同法官宣读判决,不带憎恶,只有程序性的冰冷。话音刚落,青年顿时瞳孔放大,霎时间足尖点地,一下子往后跳出去一大步,进了房间里。就在冰冷的女声念出这个名字的刹那,绯月兰原本站立的位置,已被一柄造型狰狞、弧光如月的巨大镰刀悍然洞穿!
木屑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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