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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昏婚第二

小说:

反派夫君为何不高兴?

作者:

溪边柚

分类:

穿越架空

付轻棠被按在喜榻之上,本能地抬手想掰他的手指。

“别动。”

纪止露在外面的那截手腕很白,透出底下青色的血管,锁链勒出来的伤口在那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手指微微收拢,指尖陷进她那截细白的皮肉,随时都能捏碎她的咽喉。

付轻棠睫毛颤了两下,眼底迅速聚起一层水光,在烛火下晃悠悠地颤着,小声说:“不……不动了。”

纪止冷声道:“钥匙,给我。”

便见面前少女顶着张苍白乖巧的面容,犹豫了片刻,红润润的唇瓣微微翕动:

“……不给。”

纪止冷笑,恐吓道:“不给?那我就掐死你,你猜我拧几下,你的脖子会断掉?”

付轻棠几乎要哭了出来:“给了你能保证不掐我吗?”纪止还未回话,她又笃定地控诉,“你保证了我也不信,你太吓人了。”

都说了会给他解开锁链,说了那么多遍,他还是不信。

眼前他只有一只手能活动,便已凶成这副鬼样子,若是两只手都得了自由,还有自己的活路?

“不给我现在就掐死你。”纪止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一字一顿道,“给、我。”

“不给。”

“给我!”

付轻棠十分倔强。

纪止垂下纤长的睫毛一扫,不与她多言,直接去掰她攥紧的拳头。

她一狠心,手抓着钥匙往嘴里一塞,含糊道:“不给不给不给!你有本事来抢!”

纪止气极反笑。他肩头一沉,整个人压将下来,死死抵住她的双肩,腾出的那只手径直探向她唇缝,两根手指往里一勾,竟当真要去掏钥匙。

付轻棠呜呜抗议,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一张口,狠狠咬了下去!

他痛得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抽回手来,又怕她追着再咬,忙用两指捏住她脸颊,将她推得远远的:“你是狗吗?!”

烛光下,少女泪眼蒙胧地瞪着他,一头鬈曲的棕发乱糟糟散在颊边。

白皙圆润的脸蛋上,胭脂水粉糊作一团,五颜六色狼狈地涂在脸上,两扇睫毛簌簌颤抖,好似惊恐乱飞的蝴蝶。

他记得付家祖上有些外邦血统,别人不好说,付轻棠定然混了点狮子犬的血。

此刻定是兽性大发,不当人了。

就是只咬人的拖把。

忽觉胸口一热,付轻棠竟趁他不备探过手来,热乎乎的手指直直钻进他的衣襟里,贴着他的胸膛,指尖四处乱画。

一抹绯红迅速从他的脖颈爬上脸颊,纪止顾不得再防她咬人,反手死死攥住那只作乱的手腕,

“你要做什么?”他咬牙切齿,眼里几乎要冒火。

果然是龌龊的合欢道,看似纯良的皮囊下藏着一个色欲熏心的流氓。

付轻棠一偏头,将钥匙远远吐在地上,纪止够不到的地方。

随即仰着脸,抖着嗓子,破罐子破摔地嚷道:“你掐我我就强煎你,我可怕得很……今夜就夺走你的贞操!”

纪止怒不可遏:“你敢?!”

付轻棠强撑着:“你看我敢不敢?

四目相对,一个恼怒,一个害怕,谁也不肯先认输。

许久许久,纪止败下阵来。

他攥着付轻棠的手,从自己衣服里一点点抽了出来,随后一把甩开,嫌恶地在袖子上擦拭指尖。

付轻棠重获自由,这才“哇”的惊叫出声,连喊带蹦地跳下床榻,一把捞起地上的钥匙,转身便往窗边冲。

房门是锁着的,好在窗户还开着。

她大叫着爬上桌子,翻过窗台,顺着湿漉漉的窗沿滑了下去,“哇哇哇”叫着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纪止:……她有病啊???

有惊无险地逃离婚房,付轻棠砰地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拍着心口喘气。

果然是恶毒的大反派,她都主动示好了,还要下毒手。

吓得她差点就要用木偶契制止他了,好不容易才忍住。

平复下来,她盘腿坐在床沿,开始梳理如今的局势。

虽然纪止凶神恶煞,喊打喊杀,但从方才情形来看,他还没到黑化到后期那般心狠手辣的地步。

而此时他正处于人生低谷,自己乘虚而入,嘘寒问暖,未必不能哄得他对自己放下戒心。

再徐徐图之,想法子解开木偶契,就能改变小说里的悲惨结局了!

好耶,她有活路了!

其中最关键的,就是解开木偶契。

她不是没想过以此控制纪止。

但其一是书里说了,他对她的厌恶,有八成是因为这道契约。

为了解契,才千方百计要弄死她。

因而不到万不得已,她还是别触他眉头比较好。

其二是……木偶契它有漏洞啊有漏洞。

这一契约是为控制炉鼎而设。

通常情况下,契主修为远超于炉鼎,自然不怕对方反抗。

而付轻棠……

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都不说反抗,纪止随便整点小毒水都能把她给药倒。

付轻棠仰头倒在床榻上,盯着帐子上鸦青色的花纹。

不怕不怕,付轻棠,你一定能活下来的。

忽然回想起方才纪止青青白白红红绿绿的脸色,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埋头在被子里乐了好一会儿,才阖上眼睛,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她被一阵轻快的敲门声唤醒。

揉着眼睛翻身坐起,便见一只胖胖矮矮的灵偶探入头来:“小姐醒啦,我来帮你梳头。”

付轻棠尚未睡醒,迷瞪着挪到铜镜前。

灵偶手里捏着一柄黄杨木梳,踮着脚尖站在她身后,不过片刻便将茶褐色的长发挽成一对双螺髻,又拆了身后乱蓬蓬的发辫重新编。

这两条长生辫自出生起便没剪过,留了一十八年,如今已垂至脚踝,打理起来颇为费神。

灵偶编着辫子,与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昨夜下了好大的雨,淋湿了小绯的花瓣,她一直在哭呢。”

付轻棠漫不经心地点头:“那今日要多给它浇一点水。”

灵偶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又问:“新姑爷呢?他还被锁在喜房里,要给他浇水吗?”

付轻棠摇了摇头,散在脸侧的碎发微微打着卷儿:“他是人,不用浇水。”

她想了想,从怀里摸出那串钥匙。

“我把钥匙给你,等会儿我出了门,你再去把纪止放出来。”

灵偶眨巴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地应下。

付轻棠谨慎地嘱咐:“记得,一定等我出门后再去,他若看起来很生气,就立刻来飞筵楼知会我。”

飞筵楼位于六金湖湖心,为付氏主楼,余下十二楼散落湖滨,远远望去,像是一串连绵不绝的珠子。

付轻棠身为家主独女,她的小百星院得了个上好的位置,被一片灿烂的荷花池环绕着,粉白相间中是一条曲折的回廊,回廊尽头便是那飞筵楼。

沿着回廊一路行来,跨进门槛,她扬声唤道:“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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