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谢故迟照常早起,准备早餐,督促薛安吃药。
薛安的腰伤似乎好了些,至少从床上坐起来的动作不再需要谢故迟全程搀扶,但下地走动依然迟缓僵硬,每一步都牵扯着眉头。
早餐时,薛安忍不住又问起案子进展。谢故迟将昨晚和林队沟通的情况简单说了,重点提到了对“薇薇安”在全市类似场所的排查,以及对郑浩手机数据的深度挖掘。
“旧厂房区范围还是太大,便衣摸排了一夜,没发现特别符合‘高瘦、浅发、表演者’特征的可疑人员。倒是找到了几个流浪汉聚集点,和一个地下小赌档,都处理了,但与本案无关。”谢故迟舀着碗里的粥,语气平静,“技术队那边,对郑浩手机里那个加密软件的破解还在继续,希望能找到更多与‘薇薇安’的直接联系。”
薛安听着,眉头紧锁,手里的勺子无意识地搅动着粥。“这个‘薇薇安’……反侦察意识很强。酒吧是流动演出,现金结算,不留下真实信息。旧厂房区鱼龙混杂,容易藏身也容易脱身。连跟郑浩联系都用加密软件……怎么看都不像临时起意或者新手。”
“嗯。可能有过前科,或者长期从事边缘活动,习惯了隐藏。”谢故迟放下碗,“林队上午要开案情分析会,整合各方信息。我会过去参加。你……”
“我懂,我懂,老实待着。”薛安抢话,语气带着无奈和烦躁,“我就在这儿看看电视,研究研究郑浩的社会关系资料,行了吧?”他晃了晃手里的平板电脑,里面是队里同事给他共享的部分非保密资料。
谢故迟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将水杯往他面前推了推:“多喝水。按时吃药。午饭在冰箱,自己热。”
“知道了,谢保姆。”薛安摆摆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谢故迟很快收拾好,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我走了。”谢故迟说。
薛安抬起头,看向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道:“嗯,路上小心。有消息……告诉我。”
“好。”谢故迟点点头,拉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薛安靠在沙发里,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空落落的。习惯了这几天有人随时在眼前晃悠,照顾饮食起居,哪怕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书,突然只剩下自己,还是有些不适应。
他自嘲地笑了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平板上。
薛安的指尖在平板上无意识地滑动,目光渐渐锐利起来。他调出内部系统,开始搜索近年来市内是否有未破的、涉及GHB或氟——硝——西——泮的迷——奸、控制类案件,或者是否有表演者、化妆师等相关从业人员涉——毒的记录。同时,他也开始搜索“迷夜”酒吧及类似场所过往的治安事件或投诉记录。
时间在专注的搜索和思考中悄然流逝。
临近中午,谢故迟发来了消息:“会议中。旧厂房区一处废弃仓库发现疑似近期有人短暂停留的痕迹,有简易床铺、废弃化妆品包装、少量疑似毒品的白色粉末残留。已封锁勘查。郑浩手机恢复部分被删照片,有一张模糊的舞台后台侧影,身形高瘦,戴金色短假发,面部不清。正在比对。”
薛安精神一振,立刻回复:“仓库具体位置?周边环境?照片能看清衣着或特征吗?”
谢故迟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正要将仓库定位和照片的初步分析回复给薛安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一名年轻警员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发现重大线索的激动和紧张,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变调:“林队!谢法医!派去旧厂房区东南角仓库的搜查小队,带着警犬在仓库最里面、一个被破木板半掩着的角落缝隙里,发现了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东西!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小包用透明自封袋分装的白色粉末!其中一包破了,粉末撒出来一些!警犬反应强烈!初步判断,高度疑似毒——品!可能是冰——毒或者K——粉!”
会议室里瞬间一静,随即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林队“嚯”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如鹰:“保护现场!提取样本!立刻送检!小谢,”他转向谢故迟,语气不容置疑,“你马上带人过去,现场初步检验,确定成分,并勘查包装、痕迹,看能否和之前的物证关联上!要快!”
“是!”谢故迟立刻应道,手中的回复也来不及细看了,匆匆将刚才打好的字发送出去,又快速补充了一句:“仓库发现疑似毒——品,我需立即前往现场检验。稍后联系。”点击发送,他迅速收起手机,拎起放在脚边的现场勘查箱,对旁边的苏芮菡和另一名法医助理一点头:“带上设备,走!”
三人快步走出会议室,下楼,坐上市局早已准备好的勘查车,拉响警笛,朝着旧厂房区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城市的街景飞速后退。
车子很快抵达旧厂房区外围。这里早已被先期到达的刑警拉起了警戒线,闪烁的警灯在破败的厂房间显得格外刺目。
谢故迟三人下车,迅速穿戴好防护装备——口罩、护目镜、手套、鞋套、一次性防护服。空气中弥漫着灰尘、铁锈和潮湿霉菌的混合气味。
“谢法医,这边!”一名守在外围的刑警引着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堆满废弃建材和杂草的空地,来到东南角那间相对独立的破旧仓库前。仓库大门敞开,里面光线昏暗,只有勘查灯惨白的光柱交错扫射。
现场已经被先期到达的刑侦和技术人员初步控制。地上用标记牌圈出了几个区域。仓库内部空间不大,堆放着一些早已朽烂的木箱和机器零件,积着厚厚的灰尘。
最里侧的墙角,几块破损的木板被挪开,露出后面一个狭窄的缝隙。此刻,缝隙前的地面上,正放着一个打开的黑色塑料袋,里面是几个透明小袋,其中一个袋子破裂,洒出一些白色的晶状粉末,在勘查灯下反射着微光。
一条缉毒犬蹲在不远处,驯导员紧紧牵着。
“就是这里。”先期负责现场保护的刑警介绍道,“警犬直接示警这个位置。东西没动,就拍了照,提取了空气和周边灰尘样本。”
“好。”谢故迟点头,示意苏芮菡和助手开始进行环境记录和拍照。他自己则蹲下身,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仔细观察那个黑色塑料袋和里面的小包装。
塑料袋是很普通的超市购物袋,没有任何标识。里面的透明自封袋也很常见,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小号。
破裂的那个袋子,裂口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勾破或挤压导致。洒出的粉末量不大,但颗粒均匀,在灯光下呈现晶莹的白色。
谢故迟用镊子极其小心地夹起一点点洒落的粉末,放在便携式毒品快速检测试纸上。滴加试剂,等待。几秒钟后,试纸显现出清晰的紫红色条带。
“甲——基——苯——丙——胺。”谢故迟沉声报出结果。是冰——毒。与周沐安案发现场井口边缘发现的毒——品,是同一类型。
他接着检查其他几包未破裂的。包装手法一致,封口粗糙,像是自己分装的。每包重量估测大约在5-10克左右。
他仔细检查塑料袋内外壁、自封袋表面,寻找可能遗留的指纹、纤维或其他微量附着物。
在其中一个未破裂的自封袋角落,他借助放大镜,发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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