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望田脸色变了变,下意识想伸手盖住桌上的钱,但无奈票子太多,明晃晃地摆在蓝布上,想遮都遮不住。
“你们怎么回来了?这大下午的,回来也不先给家里打个招呼。”
陈春秀面色难看,跟吞了只死老鼠似的,语气很差,“家里有事不见你们露面,现在有点好处,你们就跟苍蝇一样闻着味道来了,这丑话我可先说在前头啊,这段时间你们不在家里,这些钱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萧青岳冷着一张脸,“娘,你说这话完全没道理,当初我上山挖草药打猎物,你们又出了什么力?怎么我挣的钱你们分得,你们挣的我就分不得了?”
苏玉兰轻笑,“对啊,爹,上次大家可是说得清清楚楚呢,咱们还没分家,谁挣的钱,一半给公中,另一半我们五家平分。”
老大、老三、老四和老五几对夫妻面面相觑,没想到老二一家会突然杀回来,还赶在大家伙分钱的关键时候。
纷纷气得咬牙,可规则是之前就定好的,现在想反悔也不行。
萧望田心里也懊恼,怎么老二夫妻偏偏在这当口回来?
苏玉兰才不管萧家那些人的脸色呢,她走到桌子边,看着上面的一堆钱,给公中的一半已经在萧望田手里,剩下的钱被分成了四份。
她伸手就去抓其中一份,“唷,没想到家里最近赚了不少钱呢,这是我们二房的那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曼柔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诶,二嫂,这些钱不是你们的。”
其他三个妯娌的脸也黑得跟锅底一样。
卢秋雁挪了挪屁股,疼得龇牙,“那个……二嫂,你和二哥不是去了县里嘛,这些钱是家里这些天跑腿挣的,大家就没算二房的份,不如这次就这样算了,下次,下次再分给你们。”
“卢秋雁,你脑子被驴踢了?”苏玉兰嗤笑一声,“不如你你们三房这次也算了,下次再分给你们?”
卢秋雁立马尖叫,“那怎么成?!”
苏玉兰睨着她,“对啊,你都知道不成,凭什么让我们二房吃这个亏?”
她视线在几人身上扫过,一字一顿说:“以前我男人赚钱的时候,你们可是跟着沾了不少好处,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自己没出力?”
没人吭声。
萧青岳目光落在萧望田脸上,“爹,刚你说家里这次一共挣了一千四百九十二块钱,一半就是七百四十六元,我们二房可以分到一百四十九块二毛钱。”
陈春秀一听萧青岳要钱,气得抡起木棍又想打人了,她破口大骂:“老二,你一回来就闹得大家都不开心,还想分我们的钱?你做梦!”
她咬牙切齿诅咒道:“你怎么不死在外头?!”
苏玉兰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木棍,“你个老虔婆,有你这样咒自己儿子的吗?我告诉你,你死了我男人都不会死!”
陈春秀被抢了拐杖,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到地上,立刻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哎哟,苏玉兰你个贱人,一回来就殴打婆母,我要去妇联告你,让王主任把你抓去劳改!”
苏玉兰居高临下睨着她,“你叫啊,再大声点,让大家都来看看,你们是怎么挖社会主义墙脚,偷生产队的共有财产去黑市卖钱!”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眼神冷冷扫过堂屋里每一个人,“6月15号,李曼柔在桥头那边出货,一共出了三只野兔一支野山参,一共四百一十六元,6月20日,老五扛着两扇野猪肉往县里西街送,一共卖了两百三十元……”
“7月3日,三只野鸡两只兔子,还有两袋子大米,一笔一笔,我可都记着呢。”
屋里的几人脸色刷地白了。
李曼柔颤抖着手指着苏玉兰,“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不是去了县里娘家吗?!”
说完“县里”两个字,她忽然明白过来了,“你跟踪我?”
苏玉兰摆摆手,“诶,老五媳妇你可不能随便冤枉人啊,只是刚好县里有认识的人,看到你们去交易就记下来了,担心我们二房吃亏呢,我还跟对方说一家人不至于,结果呢?”
她啧啧两声,“钱你们收了,却想私吞我们二房的那笔,你们还真是我们的好家人呢!”
陈春秀跟被人掐住脖子般,一下子没了声音。
萧望田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看向萧青岳,“老二,那你说,你想怎样?”
萧青岳看着他,语气还是平平的,“爹,我就问你,我是不是你亲儿子?有没有资格分家里的钱?”
他双眼黑漆漆的,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萧望田。
萧望田被盯得一阵心慌,他移开目光,“怎、怎么就不是我亲儿子了?老二,你看你,才去了老丈人家一个多月,就不认我这个爹了吗?”
萧青岳没回答,仍是静静看着他。
萧望田喉结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都是一家人,这些钱当然有你们二房的一份,”他看向李曼柔,“老五媳妇,分钱!”
萧志岳、萧承岳、萧俊岳和萧超岳几兄弟见状,急了,纷纷叫道:“爹!”
萧望田抬起手,视线落在苏玉兰手上的单子上,咬了咬牙,“行了,老二以前给家里交了那么多钱,现在家里挣了钱,总不能把他撇下。”
陈春秀恶狠狠地盯着苏玉兰,恨不得冲上去撕下一块肉。
苏玉兰直接无视,从李曼柔手里接过钱,笑着说:“老五媳妇,这个家里还是你最好,不但带大家赚了这么多钱,还这么明白事理,老五娶了你,有福了!不过我看你这记性不太好,以后分钱可记得分五份啊,萧家二房又不是绝户,你说对吧?”
反正真正的萧家二房不是他们,诅咒落不到他们身上。
李曼柔僵硬地扯了扯唇,计算着分到自己手上的钱就这样少了好几十块,心头暗恨。
苏玉兰看想萧望田,“爹,我们只是拿回自己的那一份,您该不会跟娘一样偏心,也认为我们不该回来吧?”
萧望田攥着拳头,咬着牙扯出一抹慈祥的笑,“怎么会呢?青岳也是我儿子,你娘就是气你们去了县里这么久,也没个音信回来,这才嘴上没个把门的,胡说八道呢。”
“哦——”苏玉兰拖长了语调,眼睛滴溜溜转,“原来这样啊。”
“我就知道爹还是关心我们二房的,毕竟我男人是您亲儿子,哪有见不得儿子好的爹娘呢,”她笑着看了萧望田一眼,“若是真有这样的父母,那还叫人吗?就算不是亲儿子,怎样也是身边养了二十几年,狗还知道护犊子呢,这种人连畜生都不如,活该生儿子没□□,死了下十八层地狱。”
陈春秀越听脸色越难看,她跳起来大叫:“苏玉兰!你个挨千刀的丧门星!你敢咒我和你爹?!我萧家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搅家精!你爸妈怎么教的你?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
苏玉兰故作疑惑看向萧望田,“爹,我这是替你们骂那些黑心烂肺的人呢,又不是骂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