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游每多靠近一步,灵魂和这妖龙的屏障便多一分共振。
而对面这巨龙的攻击显然是无差别的复仇性进攻,得益于谈师姐的阵法,这妖力相比筑基修士似乎也强不了多少。
不过还是够左游这个炼气修士喝一壶就是了。
好在躲避是他的必修课,借着吕放桃的风符,他和六六乘风而起,错开了大部分龙息,只被燎去了些鬓边碎发。
“喂喂,我没有要剃鬓角啊。”左游仍用着慵懒的腔调,用毫不在意的外表掩盖内心慌乱,“不知道这是夫妻共同财产吗单身汉。”
他终于到达那条浮在空中的龙面前,从这里看下去,即使吕放桃也抬头望向他,可他依旧只能望见她的额头,何其寂寞。
妖龙的眼球是不再流动的金色泉水,而左游却也不比这眼睛大了多少,他深呼一口气,举起锯子朝它眼睛狠狠刺去。
扁扁则亮出利爪,狠狠抓向妖龙胸口处。
而上方天神般巨物只视这两处进攻为无物,反倒是左游的锯子噌一声被那闪着奇异光亮的虹膜撞断。
“不出所料,只要我家小猫爪子没断就行了。”
这轻描淡写一句话缓缓在空中散开之时,左游和六六正被巨大的反作用力狠狠弹开,身体在空中如一片落叶般飘落。
这个角度倒是能把永昌的夜一览无遗,阴雨只叫星云合璧,而四野寂然。
左游强撑着直起身来,将正下落的六六接在怀中,利用风符又要再上。
而妖龙却在这一空档对着左游又吐出一口龙息。
避无可避,左游只好正面抗下了所有攻击,而这一口至纯的攻击,也将他狠狠拍在了地上。
从几百米高空坠落,左游只觉他的五脏六腑都裂成碎片,左手也脱臼抬不起来,鲜红的血顿时染污了一片地。
颜阁飞快冲了过来给他止血,吕放桃也跟过来,从他怀中抢走六六,还不忘抬袖挡住那无休止的进攻。
此时她显得格外镇定,在左游因大量失血而失神的眼中被蒙上一层光晕。
“完全不行,不能再让六六跟你一起上了。”
左游吐出一大口血,顺着脖子也汇入他身下的汪洋,他撑着一口气,断断续续道:“那我们……岂不是要等死了?”
“死不了,死不了。”颜阁打断他们对话,利落下手道,“相信我的医术。”
“等治好之后你肯定又要去了吧。”吕放桃盯着他道,“死脑筋。”
“但这是最优解吧。”
吕放桃叹了口气,摘下手上那个能凝聚灵力的手镯,带到左游还健全的右上手腕上。
“求婚吗?”左游故意道。
“滚吧,这才叫最优解。”吕放桃面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用这个攻击,比其它的都直接吧。”
颜阁扶着左游起身,他身上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用的尽是药性极猛的珍贵灵药,叫左游在这凉雨之下也发起汗了。
他脚步还有些虚浮,身上仍是打碎了又重组般木然的疼,但他知道此刻必须孤注一掷了。
吕放桃说的对,把灵力加诸外物,能耗率太高,自然比不过直接用灵力。
他又一次借着风浮起,此时已并非他本人御风,而是风将他残破的身体托起。
左游将玉镯上滚珠调到最大,才发现他的手已因精疲力尽在不住地颤抖。
管不了这么多了,他抬起腕子对准金龙胸口,几乎是决绝地射出他浑身灵力。
一道金色灵力从玉镯中释放,霎时将浓如点墨的幽谷也照亮半边天。
妖龙自然看出这一击非比寻常,猛然仰头要躲过这一击。
然而为时已晚,这道注入了左游全身气力的灵力早便降落在它身上。
轰——
一道剧烈声响在山野间回荡,镜像一般,巨龙也仰头倒下,重重砸在山巅,只把山也压平一片。排山倒海般的龙吟随即炸开。
它的金汤之身被打散了,如水般蒸发了,但左游知道,它还没有被打倒。
要去补刀的,可左游体内的力气已经被抽干了,仿佛变成了一个只有皮面的气球。
他也落在地面上,眼前发黑,只是徒劳朝那奄奄一息金龙那边爬了一步,微乎其微的一步。
不行,完全做不到。
滔天的疼痛几乎要将他淹没在此,彻底晕过去之前,他看见一面巨大的轮子沿着龙骨滚过。
龙被剖开了,开肠破肚,那洪水般的金色血液似乎要将山头漫过,而他却幸运得多,被吕放桃轻轻托起,只感到一道微风似的灵力源源不断涌入他体内。
左游再也没法支撑,沉沉阖上眼皮。
在最后一秒,他看到颜阁取出了金龙的妖丹,交到吕放桃手中,似乎说了句什么。
再醒来时,左游迷迷糊糊间发现浑身只着了干净的里衣,疼痛感也已消去一大半,甚至盖着轻薄的棉被,抬眼是谈师姐家中考究的流纹木藻井。
他仍是恹恹睁不开眼,抬手覆在眼前,突然惊觉额角龙角已消失不见。
左游的睡意顿时散去。
他坐起身来扯开胸前衣服,本想看看身上鳞片还在不在,谁知竟是缠满绷带,到像个刚出土的木乃伊。
也是,他先前受了那么重的伤,颜阁肯定已经为他处理过了,真是被自己蠢笑了。
此时正门口处传来推门之声,吕放桃抱着一摞书进来。
见左游坐起,她一挑眉道:“呀吼,你醒了。”
“刚醒,”左游刚一开口,便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只好道,“帮我倒杯水好吗?”
吕放桃依言放下书,执起桌上茶壶倒上一杯递给他,道:“估计是凉的,但不是隔夜的,凑合喝吧。”
左游润了润嗓子,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半。”
“这么短吗,我以为至少得有个三五天吧。”
“修士嘛。”吕放桃摊手,突然极为神秘凑进他眼前,低声道,“我跟你说,这个颜阁,也是穿越过来的。”
“啊?”左游音量不由自主提高,肋骨也似被掐了把一般发酸,“为什么这么说?”
至少在他和颜阁少之又少的接触中并未看出异样,甚至颜阁在一众奇葩较多的修士之中都算比较正常的,之前自己有说过些现代人才知道的游戏术语,颜阁神情也完全没有异色。
在他不省人事的这一天里,难不成这厮和吕放桃有过深入交流,否则吕放桃又何出此言?
左游下意识抿紧了唇。
“记不记得,之前在永昌山上,你快晕倒前,他说了一句话。”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左游尝试着回忆,但显然他此刻脑雾未清,无论怎么思考都像雾里看花,干脆不再去想,拾个牙慧问道,“我记不清了,他说什么?”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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