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林雨晴都决定要结婚了？”何思诺震惊问道。
“你小点声！”蒋进酒下意识看了眼外面，还好门紧闭着，声音没有传出去。
何思诺也被吓了一跳，心虚地四处看看，压低声音小声追问：“准备什么时候？”
“什么呀！没有！”蒋进酒打消他的胡思乱想，解释道，“我俩都没公开，早着呢。我是问你，你跟佳萌谈了那么久，没考虑过下一步？”
何思诺没说话。这些年工作忙，他一直是走一步看一步的性格，当时谈恋爱也是李佳萌先暗示了，他才顺水推舟的。结婚这件事，要不是蒋进酒今天提起了，他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意识到他好像是时候可以考虑了。
蒋进酒敲了敲桌子：“你有没有想过，这次转型风险很大，咱们得把现在所有的资金都投进去，还不一定能成功。到时候资金链断了是一回事，如果因为开展不好影响风评和口碑，原来卖的这些产品都可能受到影响，失败的话就彻底赔完了。你能接受吗？你跟嫂子商量过吗？”
何思诺不自觉换了个坐姿，他能接受吗？他以前想过这个问题，赔就赔了，大不了从头再来。反正他们“久诺”这个牌子本来也是从头开始的，能成功第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
但蒋进酒把李佳萌加上再问，他能接受吗？他有点不敢回答了。
失败了就一穷二白，他自己一个人倒是好说，受点苦熬一熬就过去了。李佳萌怎么办？跟自己过苦日子吗？
看着何思诺沉默下来，蒋进酒也不催促。他拿出车钥匙：“走吧，再想想。”
何思诺跟在他后面起身：“捎我一程。”他早上就是坐蒋进酒车来的。
一路上少见的两人都有些沉默。何思诺从结婚想到工作，刚才蒋进酒问他有没有跟李佳萌商量过，他第一次察觉到自己好像一直都很独断专行，像这种工作上的事，他从来不会问李佳萌的意见。只是自己决定好，然后告诉她。
他不是没想过要跟李佳萌结婚，应该是他早就默认一定会跟李佳萌结婚了，所以没考虑过别的可能性。但他有问过李佳萌的意见吗？有真的为结婚负起责任吗？
蒋进酒也没说话，他问的是何思诺，其实想的是自己。他同样也觉得，如果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失败了也没什么，创业哪有不担风险的。
但现在他跟林雨晴的发展本来就落下差距了，万一真的转型失败，他要怎么面对林雨晴。虽然他知道林雨晴大概率不会嫌弃他，可他会觉得自己配不上林雨晴，配不上这么优秀还这么努力的林雨晴。
“到了。”
车停在何思诺家门口，蒋进酒提醒他下车。
何思诺看到蒋进酒院里的灯亮着，问：“雨晴在家？”
“对。”
“停你家呗，我打个招呼。”
蒋进酒不疑有他，往前开了四五十米，停在自家门口。
林雨晴正在喂狗，下午趁着天亮，她把所有小狗都放出来玩了两小时，这会儿都闹腾够了，正好各自关回笼子里喂食。
蒋进酒和何思诺一起进来，林雨晴从星星笼子前面起身打招呼：“回来啦~”
何思诺忽然上前一步，道：“问你个事。”
“你问”
林雨晴等着他的下文。
蒋进酒凭着多年了解，直觉有些不对。刚想阻止，何思诺已经开口了：“我们打算转型做别的，但要是失败了，公司就会破产，到时候你男朋友……”他搂着蒋进酒给林雨晴看，“就会一无所有，到那个时候你还要他吗？”
蒋进酒锤了何思诺一拳，有些忐忑地看向林雨晴，对上对方温柔含笑的双眼。
林雨晴带着笑，故意表现得像是在思考：“到时候啊，到时候我养你啊。”她看着蒋进酒，“你，还有这一院子的狗，我都养得起。”
蒋进酒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眼里分明闪着感动的光。
何思诺回头看向一旁正把狗粮咬得嘎嘣脆的加非，问：“好吃吗？给我也吃一口。”
加非加快了吃饭速度。
何思诺撇嘴：“小气鬼，我才不吃你的呢。我回家了，我家里也有狗粮。”
没有人留他，何思诺转身就走，他也要找他女朋友。
“公司出什么事了吗？”林雨晴柔声问道。
蒋进酒对她摇头，眼里的温柔和感动几乎要化成眼泪溢出。
“没有，”他说，“在考虑转型。”
“你想做吗？”林雨晴问。
蒋进酒真的要哭了，她关注的重点只有一个，自己想不想。不是收益，不是风险，不是这些那些现实因素，而是，自己喜欢吗？
“有点想做。”蒋进酒老实回答。
林雨晴支持：“想做就做，我来做你的后盾。”
后盾，蒋进酒想笑也想哭。从来没有人说过可以做他的后盾，他第一次有后盾。
他压下情绪，搂着林雨晴往屋里走，有些内疚：“今天都没去接你。”
“没事啊，你在工作嘛，反正我有钥匙。”
客厅里摊开放着林雨晴刚带过来的箱子，都分门别类搭配好了放在一起，她想等蒋进酒试一下效果再收起来。
“这些是今年准备上的秋装，你先试这件吧。”
蒋进酒平时的风格比较单一，全是基础简约款。林雨晴热衷于给他尝试各种不同风格的造型，试图发掘蒋进酒的其他风格。不过为了日常上镜，她还是会尽量搭配的不太复杂，不会跟他的个人气质太跳脱。
蒋进酒是比较周正的帅气，简单来说，就是直女天菜。所以刚在综艺上出现的时候，才会被说是糙汉文男主。他自身风格其实也更适合基础简约款，越素越好看。但不影响林雨晴的创作热情，反正蒋进酒每次都很配合。
今天的搭配是一身黑色卫衣套装，上面坠着几个银饰做搭配，比他平时的风格多了一点设计感。
“好看。”
林雨晴上下打量一下，拿出准备好的银色项链，给他带上。
“你先戴这种简单款的试试，我担心会被小狗咬。”林雨晴扯着项链底部的吊坠，用手拽了拽，“如果被咬要小心拉伤脖子后面。”
她拉着吊坠不放手，看着蒋进酒还在认真听她说话，露出坏笑，慢慢用力把蒋进酒扯下来，顺势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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