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风景快速划过,林雨晴撑着脑袋看向外面。她今天和妈妈一起回老家,没有坐飞机,而是选择坐高铁。
刚上大学的前两年,她就总是坐高铁回家。那会儿恋家,有三天小假期,或者周五没有课,都要抽出时间回家一趟。完全没想过后来会好几年都不回家,甚至跟妈妈一起住,反倒天天不想回家了。
算起来,这条路也就走了两年,却还是那么熟悉。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或者说,林爸出事后,家里的氛围就一直都是这样。
她们不敢细节讨论这件事,当然,在不知道事情真相,所有一切都靠老家转述的时候,讨论也是白费。
来接她们的是大姑。
大姑一边帮着搬箱子,一边话里话外嫌弃她们狠心,出了这么大的事,林爸在监狱待了这么长时间,硬是拖到现在才来看。
林妈怼回去:“他是犯法了又不是得奖了,这么光荣还得每个人都来看?”
大姑冷笑一声:“他要是得奖,你们早来看了。”这是说她们嫌贫爱富,能同甘不能共苦了。
林雨晴烦得脑袋疼,语气不善:“别吵了!”
大姑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她,嘴巴嚅嗫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车里又安静下来。
林雨晴有时候觉得林爸性格中不好的那部分就是家里给惯的。他是家里的小儿子,上面有一个姐姐。从小到大,爷爷奶奶就很惯着他,他要创业,就把家里积蓄全拿出来给他用。不光爷爷奶奶惯,大姑也惯。林爸后来赌博酗酒,天天跟林妈在家吵架的时候,那会儿爷爷奶奶已经走了,大姑过来劝,话里话外也是说林妈要顾着林爸的面子,不要总是跟他吵架。
就是做了错事还不让人说,但凡他要是正常的破产,林雨晴和林妈都不会这样。但是在大姑眼里,她弟就算有错也可以原谅,不愿意原谅他的林雨晴和林妈反倒是做错的人。
所以后来林雨晴带着林妈去北京后,不仅林爸怨恨过她们,大姑也埋怨过。她觉得林爸不就是快要破产了病急乱投医,也不至于十恶不赦,怎么就不能陪着他东山再起了?哪怕再给一次机会呢?她一直觉得林雨晴和她妈太狠心。
林雨晴才不受她的道德绑架,她说一次林雨晴跟她吵一次,一点不顾及长辈情面。
大姑后来自己也就不说了,听说林爸现在在老家也不赚钱,全靠大姑接济。大姑父因此都跟她吵过好多次,具体闹到什么情况,林雨晴就不知道了。现在看情况,大姑父是不管了,但大姑还在管。
回到家,还是林雨晴熟悉的那个家。除了一些熟悉的有点价值的摆件不在了,家具变旧了,其他都还有熟悉的影子。
大姑把她们送回来也没打算多待:“我昨天大概收拾了一下,你们就先住在家里,明天我带你去见你爸。”
她这些话是看着林雨晴说的,接上人后,除了最开始讽刺的那一句,她几乎全程没有跟林妈说话。
林雨晴不置可否。
林妈也完全不在乎她跟不跟自己说话,大姑走后,她就准备把行李推到书房,结果进去一看,书房没收拾。
林妈又好气又无奈,出来准备找毛巾,林雨晴问:“你干啥?”
“收拾一下,要不我住哪儿啊。”
她们离开家之前,林妈和林爸闹矛盾和离婚期间,林妈就住在书房。这事儿大姑也知道,她今天就是故意不收拾书房的。
“他又不在,你就睡主卧呗。”林雨晴说。
林妈一想:“也是,反正这房子写的我名字。”
林雨晴了然,怪不得房子还在。她原本以为这房子早被她爸卖掉了,都没想着回来还能住家里,原来是在妈妈名下。
第二天一早,林雨晴先见了大姑给爸爸请的律师。大姑还是疼弟弟,请的是这里最好的律师。
林雨晴先查了征信和欠款,全律师的资料整理很到位,他挨个解释:“征信上确实有欠款,但都是后来贷款欠的,跟公司破产没有关联。公司破产那会儿进行资产清算已经把员工的工资都发完了,现在网上所谓的拖欠工资是当时的赔偿金没有给。不过按照账务看,当时确实也没有钱了。”
“只是财产问题会拘留吗?”林雨晴问。
“不会,这不是刑事拘留的主要原因,目前最大的犯罪疑点还是他的□□罪。”全律师直言不讳。
他提醒林雨晴要直面最根本的问题。
林雨晴没再多说,在全律师的帮助下,申请了下午在拘留所跟爸爸见面的时间。
这是离家之后,第一次见爸爸。林雨晴再冷漠,也没想过会是在这样的场景。她甚至在事情发生后,都没有预想过类似的画面。
她不敢想,但她终要面对。
比想象中平静,隔着玻璃洞口,林雨晴在这边,爸爸在那边。
林爸比她记忆中老了很多,头发都花白了,眼神有些躲闪,像是不好意思面对她。林雨晴记忆中,离开家前的那段时间三个人经常吵成一团,暴躁但精力旺盛。
再见面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林雨晴沉稳了,爸爸老了。
林爸知道这件事对林雨晴的影响,前二十年对女儿的疼爱不是假的,他经常自己在家翻看她的视频和剧,偷偷摸摸看,不敢打扰。伤害也是他亲手造成的,到底是内心有愧。
林雨晴心里不自觉地泛酸,她以为她恨爸爸,但仔细想想,更多的可能是情绪解离保护机制,是被最亲密最信任的人伤害后连同那段感情一起封闭的自我拯救。
她主动开口,问□□是怎么回事。
林爸有些急切地解释:“这不是真的,我绝对不是这种人,是她主动的。”
林雨晴三言两语被林爸挑起愤怒:“人家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说是被你灌酒了,意识不清醒。”
“谁灌她……”林爸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灌酒这个词不好界定,但依林爸喝酒爱起哄的性格,多少会劝上那么一两句。
如果那个女人把这种行为叫“灌酒”,那他也无可争辩。
林雨晴移开视线,压下情绪,又问:“最后怎么一起回的酒店?”
“我不记得了,我喝多了。”林爸有些无助,只是又强调道,“但肯定不是我强迫她的,我还不至于这么畜生,我肯定是知道她自愿的我才会……”
半推半就的同意和完全被迫是两种感受,当事人最清楚。
但警察不可能用感受当证据,而且也无法考证。事实是在女孩身上查出大量酒精和林爸的□□,加上两人是同一个酒局离开,开房间是用林爸的身份证,又是女孩酒醒后自己报的警,怎么看怎么“铁证如山”。
出来后,全律师说:“如果再拿不出新的证据,可能会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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