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靳寒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下,坐起身才发觉肩上有衣物滑落。
桌上饭盒尚温,散着香气,他正是被这香味唤醒的。
熟悉的罩衫还余着自己的体温,呼吸间仍有安心的草药清香。
他想去将衣物送还,出门却看到槐树下那熟悉的背影,一身白衣风尘仆仆,周身气质不似往常,多了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萧靳寒心有疑惑,正要上前,仙尊却回头淡淡瞥了他一眼,只这一眼他便停住了脚步,不知为何,他在那无甚波澜的眼神中读出一份驱赶的意味。
紧接着他就听到对方不平不淡的对他说:“回去。”
确实是驱赶。
直到对方进了主屋阖上门后,他才默默收好手中的衣服,转身离去。
——
夜深人静,明月将落,可能是入梦的古法用多了,王辞清今天难得做了梦。
他从小便聪慧过了头,不爱与人接触,于是十来年间竟连几个朋友都没有。
他的父母都是艺术家,二人原本并无生育计划,因此对这个意外的儿子也从未上过心。
这样的原生环境说他无牵无绊都不算错,以至于他对穿越这件事接受良好。
他刚开始梦到自己在高考的考场上挥洒汗水,下笔如神的填完试卷,出门是一众黑压压的人。
他潇洒的应对完记者,穿过人群找了个回家的小道,结果一个不慎踩到了一块氧化了不知多久的香蕉皮。
他感觉自己飞了起来,然后一睁眼,场景又忽然变成了高中的课堂。
午后阳光正盛,他从桌兜翻出本书,封面画着个古典魁梧的男子,大面积暗色渲染和亮金色的书名花里胡哨。
王辞清心知这就是那本大名鼎鼎的《渊明诛道》别称《强制爱了无情道师尊》。
他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心态打开了这本书。
翻开第一页——“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
于是他不信邪的往后翻了几页——“abandonv.抛弃,放弃abruptadj.突然的;粗鲁的……”
再往后,不是看着就头皮发麻的数学几何解析,就是密密麻麻的化学公式……
他抬头,四周围着一圈面容模糊的人,是一群喋喋不休讲课的老师。
正对着他的班主任让他好好听课,还给了他一摞山高的成绩分析单。
这种情形绝对不是被一群和尚围着念经这种比喻可以形容的了的。
原世界父母为了省事,给他报的军事化衡水模式十二年一贯制私立学校,可谓是buff叠满了,过的他生不如死。
从几近绝望的梦中醒来,他愣愣的想到:还好自己只是穿越进书里,不是重返高中。
他回过神来,又发现床边白影绰绰,一双金瞳在黑暗中幽幽盯着他,犹如鬼魂索命,直接让他惊得一下彻底清醒了。
反射性甩去一道攻击,对面桌上的杯盏炸了个粉碎,这东西竟然是个灵体,没受到一点影响。
“将灵木拿给温绥看。”那人的身形在黑暗中有些模糊,声音虚弱却十分熟悉。
“你是谁?”王辞清想亮起烛灯,却被对方伸手拦了一下。
他看到对方的灵体闪了一下,一些部位渐渐透明。
“我就是你。”
王辞清微微瞪大了眼,这人难不成是原主沈辞青?
沈辞青并没有理会他的错愕,像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不要轻举妄动,等我找你……”
他开始逐渐消散,细小的光亮化作齑粉,慢慢暗沉在黑暗中。
王辞清紧紧蹙着眉,目光依旧停留在对方消失的地方。
桌上那根被他当烧火棍差使的黑木静静地躺着,这便是沈辞青所说的灵木。
沈辞青怎么了,为什么会以灵体的方式出现?
他有些烦躁的下了床,一开始以为是自己顶替了原主的身份,原主可能早已死在了他穿越的前一刻。
后来他逐渐推翻了这个猜测,自己如今已然彻底成为了“沈辞青”。只是不能确定原主又去了何地做了什么。
前几天梦中记忆的遇袭恐怕正是原本的故事线,只不过他被原主救下,改变了命运。
尽管疑点重重,王辞清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一切都是沈辞青计划好的。
不管是放任自己成为他,还是在背后着手安排好这些线索,都是沈辞青一手做局,为了一个暂且不明的目的。
王辞清拿起那根其貌不扬的,灰扑扑的灵木,试着注入了一些灵力,并未感到有什么反应。
他试着加强力量,终于感觉到一丝反应,于是不再纠结,将所有灵力倾注其中。
霎时间,屋内烛火猛地一颤,火苗缩成豆大,忽明忽暗。桌上的茶盏轻轻震动,盏中水面泛起细密的涟漪。
灵木微弱的光亮逐渐强大,光芒顺着枝干蔓延,巍峨浩荡的强大灵气沿着残枝脉络走了一通,伸出细细的触角,两股力量相接,王辞清心底愕然。
每个人的本源灵力不同,但寻常运转的灵力大差不差,所以会有互助修行的情况。
不同物种天生蕴含的灵气是无法被直接连接吸收的,因此修行时通常需要感悟周围灵气和天地法则,逐渐将其化为己用。
而本源灵力为天生所有,是天赋一般的存在,本源强大,修行也会方便很多。
王辞清的本源灵力正是最为强大的一类,他只是猜测自己或许是天地化身。可如今看来,能如此轻易和这种力量连接,自己的身份恐怕不止这么简单。
灵木如久旱逢雨,反而吞噬起他的灵力。
王辞清一时不察,失去了阻断的机会。脸色逐渐泛白,指尖微颤,感受着体内逐渐空虚,他难得感到一丝恐惧。
失去大部分的运转灵力后,本源灵力终于被惊动,强悍霸道的截断了这无礼的单方面掠夺行径。
他整个人晃了一下,身子发虚,指尖冰凉。
灵木一改漆黑面貌,整体发着温润的白光,反而暖盈盈的填补他的空缺。
烛火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窗外传来呜咽的风声。王辞清似乎又要头痛发作,这或许还是在原主的帮助下都没能压抑住的。
他必须休息了。
——
“你是什么人呀,我怎么没见过?”
少女皮肤白净,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正拎着几提药方。
她穿着一件素色窄袖衣裙,领口和袖边绣着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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