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第二日钟虞去见太子时把他要送给太子的礼物都带上了。
一把短剑,一只山猫挂饰。
心情极好上了太子来接他的马车,马车缓缓向皇宫驶去,他在车内盘算着一会儿见到太子要做什么。
摸着手里的山猫挂饰,颇有些爱不释手,玩了一会儿才将上面的毛理顺放进盒子里。
他期待一会儿郁听泉的表情,希望对方不要嫌弃他的礼物。
掀开车帘,晨起的风很凉,找到空缺就从钟虞的领子往里爬,让钟虞脑子清醒了许多。
太早了,昨晚回去睡得并不早,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不知是兴奋还是什么,钟虞在床上睁着眼盯了很久的床顶才睡着,早上还是太子派来接他的车架到了他才被宣十七叫起来。
宣十七也在车内,见钟虞的举动急忙出声:“公子快别吹风,小心着凉。”
钟虞闭眼享受了会儿,转头告诉宣十七:“这点风还没连凤山中午的风大,哪会着凉。”说是这样说,他还是把车帘放下了,如果真的因为吹风而着凉,他估计做梦都会记得这件事。
钟虞曾经冬日趴在水沟里埋伏两日依旧生龙活虎,却会因早起读书少穿一件就染了风寒。
这些年的经历告诉他,小事才是最不可忽略的,让人跌跤的,往往都是小事。
这次没怎么搜身,只是登记了名字,他顺利进了东宫。
一路被人领着去了郁听泉的书房。
郁听泉此时已经在书房处理了半个时辰的事物,钟虞到了门口他都没发现。
而钟虞大大咧咧就要走进书房,完全没看见书房旁守着的内侍欲言又止的表情。
两位内侍相互和对方传递眼色,拦还是不拦?
殿下的书房哪能轻易让人进,可也是殿下的命人将钟二公子接到书房的,但是一般识趣懂礼的人不该在外面让他们通报一声吗?
拦吧,其中一个侍卫正要往前。
另一个侍卫没动,他没见殿下对谁这么纵容过。
两人眼神拉扯之间,钟虞已经不满足于走了,他小跑进门,是的,他是用跑的。
跨进门就喊道:“殿下。”
郁听泉的书房备了两张书案,北方和西方是倚靠墙体而建的书架,上面堆满了书卷,而郁听泉的书案在正中央,身后是一面水墨六扇围屏,画着壮阔的山河之景,屏风后是休憩用的矮榻,正南方窗前立着一只刻着婴戏的白釉瓷瓶,上面插着这个时节开得正好的粉白玉兰。
相较于往日,今日房内多了一张格格不入的书案,就在郁听泉正对方。
郁听泉听见声音从奏本上抬头,就见钟虞直愣愣扑了过来。
他瞬间扔下笔去接人。
第一天来读书,可别把头磕了。
钟虞平衡性极好,虽然因为没睡醒加上兴奋一时绊了脚,但他在扑向地上的那一刻腰带动上半身往后一仰,及时站稳了。
此刻郁听泉已经到了他面前,他看着郁听泉伸出的手,想都没想就把手里的盒子放上去。
“殿下,这是我精心给你挑的。”
郁听泉抓着盒子,见人无事开口道:“钟虞,吾的书房很平坦,也不大,下次进来一步一步走到吾面前。”
被训了钟虞就巴巴看着人,“哦。”
郁听泉转身将盒子放在桌上,刚刚放下的笔甩出的墨滴染了桌上的奏本,他将笔捡起来放好,再吩咐门口的内侍让人重新拟一份送来,这才看向站在自己身旁不断看他的人。
他轻声:“做人做事切记不骄不躁,说话行事要稳。”
钟虞小声辩解,“可我迫不及待想要给你送东西。”
郁听泉神情一缓,“吾又不跑。”
钟虞握拳在唇上假咳了两声,“殿下,快看看我送的礼物你喜不喜欢。”
郁听泉的喜好哪那么容易让人打探到,他打开盒子,眸光微动,仔细打量和分辨都没认出盒子里的一团毛茸茸是什么动物。
钟虞:“殿下,这是山猫。”
郁听泉将山猫拿出来,能看出其特征,圆脸,耳朵呈三角状,耳尖有一撮黑色的耸立簇毛,形似狸奴,尾巴比狸奴短。
“为何送吾这个?”
钟虞歪头,理所当然说:“可爱啊,我最喜欢山猫了。”
郁听泉轻轻摸着山猫山的毛,仅仅是因为可爱吗。
他打开另一个盒子,里面躺着一柄短剑,剑鞘黑亮如漆,盘旋着一只展翅的鹰,拔出剑刃,剑身磨得极亮,能看出被人保养得很好,剑柄上刻了极小的一个虞字。
“这柄短剑是你的?”
钟虞观察着郁听泉的神色,不像不喜欢,他高兴道:“是啊,这是我贴身的短剑,跟着我很多年了,现在我想把它送给殿下,殿下也可贴身带着。”
郁听泉身形一滞,他将短剑插回剑鞘。
钟虞怕郁听泉不喜欢,他急忙介绍道:“这剑是我亲自督造的,不说削铁如泥,但也坚韧利落,防身最好了。”
郁听泉转过身来看着钟虞,眸色平静又冷淡,“给吾了,你用什么?”
钟虞一听,这不夸一下他不利于君臣关系啊。
“殿下放心,我很能打,力气很大的,它跟着我都没有什么出鞘的机会,殿下可以将它绑在腿上,腰上也行。”
郁听泉不再说话,只是妥善剑和山猫收好后指着那边新搬来的书案和上面的《礼乐》,“抄吧,抄完一遍吾再给你讲解。”
钟虞神情呆滞,为什么突然就让他抄书,没有一点客套吗?比如问他渴不渴,早上有没有用早饭,这一路辛苦吗等等。
刚刚不是还在讨论剑吗?他可以给郁听泉耍一套剑法的。
郁听泉已经坐回书案前,执笔欲看下一本奏本,晨曦足够照亮书房,投在他书案上的阴影却未动过,他抬眼,唇角不自觉勾起了不可察的弧度。
怎的这般委屈。
他平淡给面前人说:“万寿节前一月是除夕和上元,每年除夕到万寿节这两个月,皇子无需去文华殿上课,万寿节后一切照旧,到时也是这个时辰起,而完不成夫子布置的功课都会被罚抄书。”
钟虞的呆滞里顷刻间染上了绝望,也就是说他以后每天都要过今天这种日子!早上起得如此早,晚上还要抄书,光是想想他整个人瞬间就被吸干了精气神,头耷拉下来,步伐沉重走到了郁听泉给他准备的书案前坐着。
盯着面前的书卷和给他抄书用的宣纸,他心里顿时泛起阵阵悲凉,只觉得头昏眼花,连笔都看不清了。
他悄悄摸着肚子,有点饿了,早知道就带几块糕点在马车上吃了。
想起糕点,他忽然间看见了自己以后的命运,他以后估计天天都需要在马车上解决早饭问题。
“呜......”太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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