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起住了半个月，想象中的事一件都没有发生，陈嘉青每天下午才起床，有时候在家打游戏、看电影，有时候出去打球，总之白天都不搭理他。
不过他们还是比普通合租关系更亲近一点。
在共用的那部分空间里，以前合租室友会嫌他添麻烦，现在陈嘉青会不动声色地多照顾他一点儿，也会多说几句话。
最近的日子太好了，好得他有点找不着北了。
来这边住以后他换了棵树摆摊，就在附近的步行街。
小区隔一条街就是江宜一中和江宜医学院，两个学校中间有条有名的步行街。
五一假期步行街可热闹了，有不少来旅游的，来算命的人也热闹，多数是放假的高中生和大学生。
小情侣手牵手来算姻缘、大学生愁眉苦脸来问能不能考公上岸，方知予听着有意思，忽悠起来也简单。
“你这儿能算什么呀，小帅哥！”一道清甜活泼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听着是个十五六的小姑娘。
方知予抬头笑了笑：“学业、事业、财运、姻缘、身体健康，都能算，来一卦吗？”
“咋算？准吗？”小姑娘蹲在他面前。
“报生辰八字，肯定准啊。”方知予歪头一笑，“不准不要钱。”
“那我算……哎哎”小姑娘好像被人拉起来，“你干什么！”
“都是骗人的。”男生声音很冷得掉冰碴，方知予看不见都能想象出他脸色。
女生气鼓鼓地甩开他，“你管我呢，我又没让你算！你要是饿了自己去小吃街吃东西，要不自己回家，别杵这儿看我。”
“阿姨说让我把你送回家。”男生人机般冷酷回答。
“林哲，你从小到大就会这一招。”女孩毫不在意地甩甩马尾，又蹲回来。
男生也没走，好像真在旁边杵着。
“帅哥，我想算学业！”小姑娘兴致勃勃，方知予都能想象出她蹲在自己面前眼睛发亮的样子，和旁边男生阴郁的神情。
方知予轻咳一声，笑着问：“没问题，出生年月日和时间知道吗？”
女孩兴冲冲报上生日，“具体时间……好像是半夜，凌晨一两点钟？”
方知予思索片刻，突然皱起眉，“你这八字……文昌星藏得很深啊。”
“啊？什么意思？”
“丁亥年、辛亥月、甲子日、乙丑时。日主甲木，代表你自己，水旺，天生聪明，悟性高。”
“嘿！”女孩笑起来，“你是不是哄我呢？”
方知予没回答，指尖的树叶子转了个圈，“可凡事有两面，水多木浮，容易思维跳跃、注意力不集中。还有印星过重，学习容易懂，但不容易考好，因为考试发挥不稳定，尤其是数学、物理。”
女孩惊讶得倒抽一口气。
“我说的对不对？”方知予挑眉一笑。
“对、都对！”女孩连连点头，很快忧愁道：“那怎么办？”
“水来土掩，你不反感的话，可以在书桌上放点黄水晶或者陶瓷摆件。”
“有道理，我待会儿就去买。”
“草稿纸用米黄色。”
“那算了，我懒得用草稿纸。”
方知予低头笑了一声，“试试，管用，信我。”
小姑娘被他这一笑晃了神，呆了片刻，中气十足地说：“好！用！信！”
“嗯，”方知予压住嘴角，严肃说：“你大考运很好，中考没问题的，加油。”
“你连我要中考都知道啊？怎么知道的？”小姑娘惊呼。
方知予捻了捻叶子，指指摊位前的招牌，“算的。”
其实这都不用算，这姑娘就比他小一岁，来算学业，十有八九是今年中考。
女孩看完招牌，又好奇地看他，“盲算是盲人算命吗？你是盲人吗？”
“嗯。”方知予漫不经心地回答。
女孩甜甜一笑，“我不信，哪有这么帅的盲算先生……”
方知予察觉到女孩伸手，大概想碰他墨镜，但很快被男生挡回去了。
“很没礼貌。”男生冷声说。
“好吧，”女孩讪讪一笑，吐吐舌头，对方知予说：“不好意思。”
“没事。”方知予也朝她笑笑。
女孩完全没因此影响心情，脑子一转，兴冲冲地说，“可以加个微信吗帅哥？”
“啊……”方知予猝不及防，没想好怎么拒绝，毕竟是个年龄小又没坏心的女孩。
女孩还想再说话，好在很快被男生拉开了，男生不由分说地把人拽走，两人脚步声往夜市方向去。
“哎哎！你等会儿！还没给钱呢！”一起走出十来米，女孩突然喊到。
很快，女孩气喘吁吁地一个人冲回来，“滴”一声扫了他的二维码。
“有机会下次加，小帅哥！”她笑嘻嘻地抛下一句话，转眼就追着男生背影跑开。
“哎呀，陪我去买黄水晶嘛！”
“有这功夫不如多做两道数学题。”
“我做了呀，你给我的题我都做了呀。”
“做的不够，考不进一中，你等着被阿姨骂吧。”
“你又来……”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最后不知是谁的肚子先叫了一声，两个人达成共识，决定去前面吃宵夜。
方知予认真听着，打闹声渐渐融进不远处夜市嘈杂的背景音，他嘴角的笑容慢慢淡去，不自觉有些出神。
“喂！”
一道突如其来的男声把他吓了一跳，方知予仔细辨认了一下，还是刚才的男生。
但刚跑过来，声音里多了点热乎气儿，大概正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
“怎么了？”方知予戒备地问，怕他来寻…仇。
男生声音里难得带着些急切：“我也想算。”
方知予挑挑眉，墨镜后的眼睛一眯：“算什么？”
男生平复了一下呼吸，板着脸吐出两个字：“姻缘。”
“噗——”
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没憋住的笑。
方知予一怔，随即扬唇绽了个明媚的笑，“好，生辰，两个人的。”
……
方知予给小男生算完送走，仔细听了会儿周围的动静，回头寻了个方向看过去：“陈嘉青？”
“哎！”陈嘉青笑着走过来，抬手把他墨镜摘了，“真看不见啊，怎么不出声都能找到我呢？”
方知予没回答，无奈笑笑：“你看多久了？还是一直跟着我？”
“没看很久，从那个小姑娘开始看的，这不是来找你吗，正好看你有生意，我也不好打扰。”
他也觉得不是陈嘉青。
这几天他还是感觉有人跟着，走在路上能幻听到钥匙碰撞声。
可上次那人陈嘉青见过，如果遇见应该能认出来。
方知予摸摸鼻子，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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