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微不知李襄钰为何突然这样开口问道,她眼前浮现出进京那日陈昀高高在上的眼神,又回想几次见面他对自己要么不理不睬要么出言讥讽。
她自知这提督看不上自己,只得措辞答着:
“陈郎君救了我一回,为人良善,我自是万分感激,只不过些许冷淡罢了。”
她眼神犹疑地望向李襄钰,思索着李襄钰好端端的为何这般问她。
李襄钰听杨微这样答端详着她的脸色,看来她对表兄真的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不,或许还夹杂着几分厌恶。
她又想起陈昀每次见杨微的别扭之处,她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秘密。
自己从小便对情感有深刻的感知,她没想到这不可一世眼高于顶的表兄也会有此时。
短短几日便让他沉沦至此,这杨微也算个奇女子。
但表兄对情感向来木讷迟钝,定还不知晓自己的情谊。
看着杨微疑惑的神色,她面上不显,独自咽下刚疏通好的整个想法,摇了摇头表示只是随口问问,并没有什么事。
另一边的李渃一阵天都在追着表兄跑,穿过好几条街,已经气喘吁吁,见他好不容易停在河岸边的小亭子了,忙忙停下,大口喘着气。
又怎了?
他静思着,联想到每一次陈昀失态都有那杨微在,脑中有什么闪过。
他咽了咽口水,开口道:“表兄也讨厌那小娘子惺惺作态的样子吧?日日端着,不知道端给谁看。”
陈昀也不知晓心中为何如此之乱,从见到那杨微的第一面起,这两日的情绪就多了起来,这不像往常的自己。
听李渃如此一说,倒是有了几分眉目,他心想,原来这种感情是厌恶,自己厌恶杨微居心不良日日只想着靠歪门邪道。
陈昀向来高高在上,从小想要无论什么都太容易得到。
他本身也是个冷淡的性子,渐渐更情绪淡漠,十九年来没人能扰乱他的心绪,厌烦和喜爱两种感觉像是缺失了一般。
想到方才那一幕,他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心乱和厌烦。
“天色不晚了,赶紧回府吧,我还有公务要忙。”
他一想通,又大步流星地朝瑞安王府走去,徒留李渃呆愣在原地。
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一个两个的都惹人心烦!
李渃越想越气,也快步回了府。
问春阁内,杨微拿着绣针,一针一线继续刺绣。
想着方才与李襄钰约定好明日卯时在王府门口见,一同坐马车入书院。
她顿了一顿,明日注定不平凡,先做好眼前的事,又何须怕这些,她抬起手又刺了下去。
半夜,府内一片宁静,唯有一个厢房内灯火通明。
杨微放下手中的绣针,抬手揉了揉自己酸胀的肩颈。
时候不早了,她也得养精蓄锐才能打好明日的硬仗,她起身解开外衣,熄灭烛火躺至床上,迷迷糊糊间入睡。
天还未亮,她已转醒。
棠心听到动静,也坐起来掌了灯到跟前:“娘子,时辰还早呢,半个时辰还宽,您昨日晚睡,今儿个不睡足了小心头疼,再睡一会吧。”
杨微摇了摇头起身,微眯了一会儿,吩咐棠心把这两天姨母给她准备的衣裳拿出来。
她选了一件浅紫色的袄子,里面配着月白色的衣裙,稍稍洗漱打扮后,又坐在绣架前开始刺绣。
棠心知晓杨微的性子,也不过多劝说,只从院里小膳房内拿出一盘点心和豆乳,放在食盒里,等娘子饿了再吃也还是温热的。
杨微绣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泛起微光,落在绣布上点点碎碎,她忽觉腹中些许饥饿。
时辰差不多了,杨微放下手头的活,坐到圆桌前拿起一块点心细细品味。
离卯时还剩一刻钟,她食后加紧脚步,带着棠心踏出荣安王府的大门。
门侧一大一小停了两架马车,那二人还未至,一个仆从见杨微先来,把她引至大的马车上,让她先等候。
又告知那小的马车专供娘子郎君的贴身丫鬟小厮坐。
书院有规定,不论何等身份的学生只可携带一个贴身书童,棠心也踏上那架小的马车。
杨微坐进马车,这架马车倒是比上次接自己那架还要宽敞。
她靠在软榻的角落,只见一双手掀开软纱,一张带有恶狠狠神情的脸露在眼前。
李渃看都不看杨微一眼,心中不爽地上了马车,不想紧挨着那穷酸鬼,又坐到另一侧。
李襄钰随他上车,坐至杨微身旁,同她问早,杨微不知李渃又耍什么脾气,还是向二人点头示意。
马车缓缓驾驶,李襄钰不管兄长的臭脸,同杨微讲着书院的事。
玄玉书院男女同席,八岁以下为新童,新童以开蒙启智为主,八岁至十四岁为子生,教些基础的四书五经和才艺,十四岁至十八岁是正班,则需涉猎广泛。
年满十八考核过后即可升斋罢读,三个年纪分别由不同的讲师教导,不只课业,还有专门的礼仪主讲教导骑射才艺。
她说着那些繁重的课业,不由深深叹了口气,自从她升到正班与兄长一起上课,时间紧了许多,只觉疲惫。
玄玉书院不同别的书院学堂,可走读,但她们从卯时一刻上至戌时一刻,回到府内已将近亥时,根本没有空闲的休息时间,因此她只能日日盼望着休假。
杨微深以为然,自己还要刺绣,亥时回至府内,只再绣两个时辰也就能睡不到两个时辰,不知道自己的身子骨长期这样能不能熬得住。
二人间氛围一片惨淡,似被乌云笼罩。
一旁的李渃嘲笑着两个吃不了苦的小娘子,自己怎么就没有那么累呢?
李襄钰不知兄长在默默嘲讽她们,要是知道了,她定会开口怼回去。
李渃每日去书院除了骑射课要么走神,要么呼呼大睡,山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有自己的艰辛刻苦。
不到两刻钟,马车已到书院门口,三人接连下车。
杨微抬头见玄玉书院这几个笔力遒劲的大字,这字倒是写得极妙,可见落笔之人的铮铮傲骨。
李渃凉凉开口:“前几年表兄升斋,山长恳求他提的,如何?想必你未见过这般好字”
“表兄文武双全,十六岁便已破例升斋,哪像兄长这般一无是处!”李襄钰见他又要张嘴说些几人都不爱听的话,只制止道。
两兄妹又要开火,杨微不管二人之间的争执,盯着这四个大字。
这样有风骨的字竟然是陈昀所写,想着那张高高在上的脸,她也有些恼了。
之前只听闻陈昀武力高超,没想到文才方面也不俗,这样的人怎会?
陈昀站在金銮殿内,今日早朝那些老狐狸倒是没有多少事要汇报,三跪九叩退朝后,他正要回提督衙门,身后传来呼喊声。
“提督留步”。
陈昀回头,面前人四五十岁上下,身穿一品官紫色官服,日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