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到酉时,严嬷嬷就来厢房内提醒杨微做好准备动身赴宴。
杨微拿起姨母早早给她准备的螺子黛,描了描眉,又拿出口脂补了补唇色。
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来,一根垂珠芙蓉插进发间。
“年纪轻的小娘子穿戴那么朴素做什么,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张脸。”
姨母在身后打趣杨微道:“这京城的公子哥儿见到我们微儿恐怕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这盒子珠宝首饰赠与你了,你这丫头穿那么素净,外头该说姨母亏待你了。”杨椿把一个檀木做的盒子放在杨微面前。
杨微面上露出几分羞涩和感激:“姨母莫要打趣我,这么贵重的首饰微儿可拿不得。”
杨椿只道这小娘子脸皮薄,直接把首饰盒放进柜子下面的抽屉里,不容她再推脱。
装扮完毕,她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自己的好外甥女儿,像一朵俏生生的玉莲,越看越满意,这小丫头真是随了她和妹妹的容貌。
杨微亲自抱着那见面礼,跟随着姨母向正厅走去,棠心在身后跟着,不由得有些紧张。
途中穿过不少丫鬟小厮,看到这表小姐都窃窃私语,杨微对这些好的坏的话一律充耳不闻,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端正步子继续走,头上珠翠流苏轻微摇晃,不知道她底细的还以为这小娘子是哪个侯府上来的贵女。
看到大厅门口站着的人,她眼神微微一凝,这陈昀怎么还在这里,难不成他要和我们一同用膳?
杨微内心扬起略微波澜,她有写害怕这人把自己昨日说的话讲出去,到时候丢了她自己的颜面还好,就怕影响到姑母。
此时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她神情未变,朝陈昀颔首,并未理会陈昀的反应,只跟着姨母踏进正厅内。
荣安王府内人丁稀薄,当家作主的除了王爷王妃和那对嫡出兄妹外,只有她的姨母和已经嫁出去的表姐了。
她见荣安王李修贤端坐在主位上,旁边是一位颇有气质的女子,想必这就是荣安王妃陈璧婉了。
那对兄妹坐在主位之下,荣安王妃身侧。
杨微低下头,从容跪地请安:“小女见过荣安王荣安王妃,这是小女亲手绣的给王爷的松梅双鹤图和给王妃的百福图。”
说着她双手呈上那两幅图。
李修贤微微点头,身旁近侍上前拿走杨微的见面礼,呈上前去。
两幅绣品展开在二人面前,彩色丝线在绣布上散发出光影,暗面亮面交织,竟像真物一般,二人不禁惊奇。
“这绣工倒是不俗,都是一家人,快快请起,玉兰,还不扶表小姐起来。”李修贤眼中闪过赞赏之色,这副绣图功力不止十年,他有些探究的看向杨微,这小娘子冷静的样子倒是有几分椿儿年轻的模样,是个妙人。
陈璧婉心中有些诧异,她也未想到一个商贾之家出来的小娘子竟手艺这般好,能绣出这种绝佳绣图,她嘴角微扬,扫了杨微一眼,见杨微气质不俗,姿态端正,升起几分重视,这杨侧妃的外甥女倒不像个平凡的主,她唤丫鬟给杨微布菜倒茶。
杨微起身再福了福身,谢过二人后缓缓入座。
杨侧妃看杨微进退有度,不愧是杨家的女儿,她坐在李修贤另一侧,刚想开口帮杨微讨点赏赐,那主座的王爷便沉吟道:
“长风,把本王库房里的碧玺耳环取来,作为本王给表小姐的见面礼。”
陈璧婉紧随其后,也让贴身丫鬟去她的藏库里拿出一柄玉如意,要赏给杨微。
杨微又起身,屈膝跪地,叩了叩首,谢过王爷王妃的赏赐。
她起身时,只见一片墨色衣角从眼前划过,陈昀直直走向前方,拱手一拜:“侄儿见过姑父姑母。”
她缓缓走到自己的位置旁边,只听陈璧婉开口打趣了几句,话语间跟自己这侄子十分亲昵,那陈昀还是不冷不热的应了几声,走到李渃面前,李渃只得悻悻走开,移到杨微的身边。
同样是世子,荣安王府世子无权,瑞安王府世子有权,杨微盯着面前那盘荷花酥,只觉得这高门大户也很有意思。
看到王爷王妃下筷子,她才敢动筷,夹起面前的荷花酥,嗯,香酥可口,虽比扬州的做法略微口淡点,但颇有一番京城独特的风味。
她忍不住又夹了一块,对面的陈昀微微皱起眉头,也夹起一块荷花酥,浅尝了一口,入口甜腻。
小门小户里出来的,没见过多少好东西,这样腻味的点心也觉得好吃,陈昀连连吃了一口茶水,才将这股甜味压下。
旁边的李襄钰看到表兄夹起一块他平日里碰都不会碰到的荷花酥,只觉得惊悚,怀疑他被鬼上身了。
她狐疑地看了陈昀两眼,想把自己的表兄盯出个洞来,陈昀察觉到一侧表妹望向自己的眼神,放下筷子,警告道:“好好吃饭!”
李襄钰浑身一抖,这严肃的声音,威压的感觉,就是她那冷漠无情的表兄没错,她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何事都未发生,吃了几口面前的菜。
杨微不知道对面发生的小插曲,只又夹了几口面前离的最近的龙井虾仁和烤鸭,鲜香甜酥,感叹着不愧是荣安王府,厨子手艺都比自家的厉害些。
这几月发生了太多事,她忧思过重都没有好好吃饭,轻减了几斤,今日吃到合胃口的菜,不由得多吃了几口。
李渃见这便宜表妹吃家常便饭都那么香,吃的津津有味,看着也食欲大开,不自觉多吃了半碗,又瞧不起她那穷酸样子,暗自唾弃着。
陈璧婉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看了看杨微头上的盘髻,知道她已及笄,开口试探杨微:“表小姐如今多大了?瞧着倒跟襄钰是同龄人。”
杨微点了点头,应声道:“回王妃,小女虚岁十七,去年六月便已及笄。”
杨侧妃看这陈璧婉还要发难,担心杨微不敌,连忙开口道:“我这外甥女想她姨母了,来京城散散心,别的没有什么了。”
陈璧婉心中了然,什么来散心,怕是来京城攀附权贵的,面上只道:“倒是比襄钰还大两岁,可以跟她做个伴。”
杨微抬头端笑,见陈璧婉双眼微垂,面上笑容和蔼,虽知这王妃只是说几句客套话,还是连声应答。
杨微自然是知晓王妃在心中编排,瞧不上自己,但又与她何干,自己此次上京早已豁出脸面,为的就是争一争,哪还在意他人的目光。
李襄钰见母亲这样说,当即欣喜道:“好呀,杨姐姐,平日里无聊可以来找我玩。”
陈璧婉看了眼自己这个连客套话都听不出来的傻丫头,又看了看沉稳得体的杨微,只觉得有点头痛。
真是作孽,她扶着头,瞪了自己女儿一眼,低声告退。
李修贤挥了挥手让她自行休息,又随口问了杨微几句课业相关,越问眼中欣赏之意越浓烈,当即一锤定音,让她过几日冬至节短假结束与李襄钰李渃一同去书院念书。
李渃看了看自己的父王,心想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小姐,凭什么跟他们一起进玄玉书院。
那书院专供皇亲贵族,只有从二品以上官员子女才能入读。
但又知道父王决定好的事情,没人能改变,只咬了咬牙,哼了一声,给杨微翻了个白眼也愤然离去。
李修贤看着这不着调的儿子,此刻也感到头隐隐作痛。
他闭了闭眼,跟陈昀说道:“昀儿,你这表弟向来做事风风火火不留心眼,你在他身边多提点提点他。”
陈昀点了点头,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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