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阿窈还没回过神,便被带着酒气的力道按倒在地。
白玉地砖沁着深秋的凉意顺着脊背往里钻,可身前压着的人却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炭火,烫得她心口的小痣都微微发颤。
罗阿窈下意识便要抬手推他,可手腕刚抬到半空,便被他一把攥住。少年帝王的掌心滚烫,只稍一收力,便将她双手按在了头顶上。
就像落进猛虎爪下的幼兔,此刻少女连挣扎都显得绵软无力,只能睁着一双杏眼望他,眼底蒙着层祈求的水汽。
“王上……您,您起来些。”
少女慌乱开口,声音软得发颤。
嬴政却像是没听见,低垂的目光扫过她微张的唇瓣,喉结滚了一圈。
他长臂一伸捞过案边的青铜酒盏,指节扣着冰凉的铜耳,声音沉哑:
“叫你陪寡人喝酒,你倒滴酒未沾,这是什么道理?”
“我……我从未喝过酒,怕酒后失仪,惹王上不快。”
罗阿窈眼睫簌簌颤着,声音细细道。
小时候她在家瞧着阿爹和哥哥吃酒,她也好奇想尝,可阿娘总说她一个未嫁人的女儿家沾什么酒气,便一直没让她碰过。
瞧着她乖软的像只受惊雪团,嬴政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语气更哑了几分,带着点逗弄的意味:
“这般乖?那寡人今日便好好教教你。”
话音未落,他仰头将盏中果酒尽数含入口中,随即俯身,两指轻轻捏住她的下颌,稍一用力便迫得她张开了唇。
罗阿窈惊得要躲,可下颌被他牢牢扣着,温凉的酒液混着帝王强势的气息一同渡过来,带着果酒的醇香,也带着他的热意,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灌了进来。
她从未沾过酒,酒液刚碰到舌尖,辛辣的暖意便顺着舌尖往里窜,呛得她蹙眉,下意识便要往后缩。
可他的舌尖却抵了上来,缠着她的舌尖一次次碾过,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将酒液一点点逼进她唇间。
好不容易尽数咽下去,那股辛辣劲儿却慢慢散开来,从喉咙一路烧到心口,身体都跟着烫了起来。
也不知是酒的缘故,还是男人的呼吸太近,罗阿窈只觉得眼前蒙蒙的发晕,水汽漫上眼尾,脸颊都漫开一层海棠似的绯色,腰肢软得动都动不了,连指尖都浸了酥麻的颤意。
嬴政吻得又沉又急,霸道得不容半分避让。一整盏果酒尽数渡过来,罗阿窈哪里承受得住这般汹涌,唇齿间溢出来的酒液顺着下颌往下淌,流过纤细的颈线,一滴一滴坠进锁骨的凹陷里。
她生得纤细娇美,锁骨弯成清浅柔润的弧,像两瓣盛了碎光的白玉酒盏。此刻盛了琥珀色的酒液,在烛火下泛着莹润,脆弱得像稍一用力便会碎掉。
嬴政低头瞧着,呼吸又烫了几分。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水润的红唇,指腹的薄茧蹭得唇瓣发酥,帝王的声音此刻哑得发沉:
“美人盛酒,倒是新鲜。待寡人尝尝滋味如何。”
话音未落,他便俯下身去。
男人的唇落在锁骨上一吮,将凹陷里的酒液卷入口中,随即舌尖顺着锁骨的弧度慢慢舔舐品尝着,齿尖轻轻啃咬着薄软的肌肤处。
罗阿窈瞳孔微颤,随机细碎的泣音忍不住从唇齿间漏出来,又软又甜的勾人心魄。
她想偏开头躲,可脖颈被他掌心稳稳托着,如同被猛兽叼住的猎物,只能任由他在颈间锁骨间细细碾磨。
酒意混着他的气息,酥软的往脊骨里渗。
待到锁骨处的肌肤都泛出了薄粉,酒液被喝的一干二净,嬴政才稍稍退开些,瞧着她眼尾红得像浸了胭脂,睫毛上也沾着细碎的水汽,低沉说道:
“寡人倒是不知,美人斟酒,还有这般风趣。今夜,可得慢慢品个够。”
说着,他便要回身去拿案上的酒壶。
罗阿窈心头一慌,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抬手便掌心抵着他紧实的胸肌,着急地说道:
“王上,您不能再喝了。饮酒伤身,喝多了实在不妥。”
嬴政定定瞧了她半晌,终究是低低叹了口气。他微微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道:
“一如既往的抗拒,你还真是半分没变。
就这么怕寡人?嗯?”
二人离得太近,呼吸交缠间,罗阿窈一抬眼,便撞进帝王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双眼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似翻涌着雷霆万钧的威势,只一眼,便叫她心颤的厉害。
少女睫羽簌簌抖着,声音细得像游丝:
“王上身份贵重,我自然敬畏的。”
话没说完,下巴便被他两指轻轻捏住,微微抬了起来。
少年帝王定定瞧着她,眸色沉沉,口吻里带着惯有的命令:
“怕寡人的,这宫里宫外已经够多了。
寡人不希望你也怕。”
他连叫人不要害怕,都说得这般霸道。
罗阿窈怔了下,随即怯怯开口:
“王上掌着生杀大权,一句话便能定我们全家生死。阿窈又怎能不怕。”
“你便是在怕这个?”
嬴政眉峰微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
“寡人为何要杀你?
昔日你对寡人有恩,寡人岂会恩将仇报。秦法虽严,但寡人一句话,便也保你无事。
只要你不生反心,便是闯些祸,寡人也不会罚你。”
这话让罗阿窈一时有些怔忡。
可眼前的人,哪怕浸着酒意,眉眼间那股如狼似虎的凌厉劲儿也半分未减。像一头刚餍足的猛虎,哪怕慵懒地伏着,周身也自带叫人胆寒的威压。
她稍稍凑近一分,都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气势,指尖还是忍不住微微发颤,本能地便想往后退避。
明明耐着性子哄了半晌,偏生她一副随时要逃的兔团儿模样,叫人心里又怜又痒。少年帝王指尖一斜,满满一樽琥珀色的果酒便倾了下来。
“呀——”
罗阿窈一声轻呼,酒液顺着锁骨往下淌,带着果酿的甜香一路汇到小痣上。
嬴政拇指就轻轻按在那颗小痣上,四指张开微拢,顺着弧度一收,便将淌开的酒液都拢回那双瓷白玉骨的杯里。
少女哪里这么盛过酒液,顿时慌得,然而帝王却甚是得趣,俯身便埋首下去喝酒。
唇舌覆上去的时候,罗阿窈浑身都绷住了。
他先是慢慢吮着窝里的酒液,舌蹭过薄嫩的肌肤,少女咬着唇不肯出声,可细碎的呜鸣还是漏出来,软得像化了的糖。她指尖虚虚搭在他肩头,半分推拒的力道都没有,反倒因为轻颤,指尖轻轻攥住了他的衣料。
足尖绷直,又悄悄蜷起来,膝盖不自觉地微微抬起,像是本能地要将那酒盏递得更近些。
然而帝王连边缘的酒珠都不肯放过,卷着那颗朱砂痣一吮,听得怀里人一声软颤的哭腔,这才抬眼。
他瞧着那酒液顺着她纤细腰线往下,便抬手扣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往上带了带,唇舌顺着酒液,落在她柔软的腹上。
胡茬扎在细腻的肌肤上,比锁骨处更甚,带着点微麻的刺痛。男人高挺的鼻梁摁在柔软的腹上,罗阿窈再也忍不住了,带着哭腔推拒道:
“王上……您,您的胡须扎得我疼。”
秦地男子成年便蓄须,以美髯为风,嬴政年纪尚轻,胡须还不浓密,只是下颌与唇上一层淡淡的青茬,比蓄起来的更硬,蹭在娇嫩的肌肤上,便扎出一片片淡红的印子。
罗阿窈被扎得难受,又轻轻推了推,仰着小脸望他,眼尾还红着,委屈巴巴的:
“王上留着胡须,实在扎人。不如剃了可好?”
现下还只是扎在锁骨腹部,若是到了日后...罗阿窈几乎想都不敢想。
帝王雄壮伟岸,她遭罪也就罢了,还因要因这密密的胡须遭罪,她便实在难忍。
然而嬴政听完之后,坐起身,眉峰微蹙:
“男子成年皆蓄须,面无须,便失了威仪。”
然而此时罗阿窈瞧着人有些醉了,胆子大了些。她凑上前些,软着声音哄:
“谁说王上无胡须便不威仪?
王上生得丰神俊朗,本就英气逼人。剃了胡须,反倒更显清隽,比那些满脸胡子的俊美百倍。阿窈就喜欢王上不留胡须的样子。”
她话说得软,带着点甜。嬴政半倚在案边,侧眸睨她,目光扫过她锁骨处被自己胡茬蹭出的淡红,又瞧着她这撒娇哄人的模样,半信半疑:
“你当真觉得好?”
“当真!”
罗阿窈连忙点头,点得鬓边的发簪都晃了晃。瞧着他醉眼惺忪的,像是比平日好说话许多,她又大着胆子拽了拽他的衣袖:
“反正今夜也无事,不如阿窈替王上剃吧?
阿窈就喜欢剃须的郎君,日后走在路上,阿杳都要多看王上两眼。”
嬴政瞧了她半晌,酒意上涌,头也有些沉,被这么软声哄着,便懒懒点了头,往身后软垫上一靠:
“那便剃吧。”
罗阿窈连忙叫宫人取了剃刀、皂角和温水来。等东西备齐,嬴政酒意上涌,便枕在了她的腿上。
少女的腿纤细柔软,隔着一层锦裙都能感受到温软的弧度,像枕着团云。
嬴政阖着眼,呼吸渐渐匀了,他等了半晌不见动静,便催了声。
罗阿窈握着那柄锋利的小剃刀,指尖都有些发紧。她还是头一回给人剃须,尤其这人还是秦王,万一刮了脸破相,那可怎么好?
可转念一想,在家时她还给家里的鹅剃过毛呢,应该细心点便是了。
于是她屏息凝神,先用温水布巾轻轻擦了擦他的下颌,敷软了胡茬,才小心翼翼下了刀。
刀锋贴着肌肤轻轻刮过,她起初还有些生涩,几下之后便顺了。垂眸瞧着他的脸,才越发觉他生得极好。
帝王轮廓周正挺拔,鼻梁高直,即便是阖着眼,也掩不住周身的凌厉气。
她看得有些出神,手上力道便偏了些。
刀锋微微一滞,极轻的一声擦过肌肤。罗阿窈心里咯噔一下,就见他下颌处划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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