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太子府。
赵滢初解下衣裳,怀珠两人看着她手臂内测的紫红淤青,大惊失色。
“小姐,这是……”
忽然想起什么,怀珠闭嘴了。
清和忙不迭取来药膏,怀珠扶着赵滢初坐下,将脂膏在手心化开,轻轻揉上去。
嘶——
赵滢初憋了一路的燥在此时迸发,侧望着大臂内测心底暗骂。
这个死人!劲儿怎么这么大!
清和一直不敢再下重手,这瘀血等到明天得更吓人。
赵滢初语气稍低:“不用管我,用力把它揉开。”
怀珠看着红红紫紫、斑斑点点的一大片,在赵滢初莹白皮肤的衬托下尤其吓人。
怀珠瞧着瞧着,没忍住开口抱怨:“这个顾将军手是真长,清和在呢,哪儿用得着他。”
掐出这么大一块儿淤青,瞧着触目惊心。
赵滢初没说话,静静看着清和动作,目光悠远。
之前递上来的资料里没有一丝是关于他与突利的。
而她赵滢初,从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度别人,万事小心是她的原则。
“这个顾平英,多派些人手去查,生平往事越细越好,尤其是同突利有关的,务必一字不落。”
赵滢初微垂着眼,日光扫过眼睑落下一片灰影,晦暗不明。
怀珠霎时闭嘴,“是。”
并州顾家军,大燕未建之时便已是声名远播的中原狼师,百年乱世时割据一方,世代阻挡北狄,数百年前群雄并起,并州是少有的安宁之地。
而后燕太祖建国,授以侯爵,永居北方。虽未世袭罔替,但顾家才以代继,每一辈总有那么一个绝艳的将才。加之从不涉党政安分守己,是以传承百年不倒。
但观今日,赵滢初坐不太住了,“通知门房,父王下朝立马来报。”
·
翌日辰时,顾平英跑完马刚刚进府,就收到消息,某个才同他见面没多久的人,正派了不少人暗暗查他。
顾平英乐了,将纸条焚毁不管。
查吧,恰好漏个消息给她。
·
此时的知许斋。
赵滢初靠在椅背上呆望着窗外忙前忙后的众人,眼底是化不开的疑愁。
顾家的事先放放不着急,目前迫在眉睫的,是宁安与远计两县被淹的农田,是修了一半儿的紫霄宫。
萧粟参与其中,这般有恃无恐,这俩之间定有关联。
赵滢初指尖轻击桌面,之前还没两个月,紫霄宫便已修了一半儿,最近突然慢了下来,恐怕不单单是突利使臣来朝的原因。
赵滢初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她没抓住。
清和坐回赵滢初身边,两县被淹之事她们的探子刚刚已经递来了消息,壶口决堤,“天地不仁啊。”
赵滢初没去管清和的低低叹息声,脑中飞速旋转。
农田被淹,庄稼被毁,百姓没有余粮,只能贱卖田地以活今年。他们为何如此大胆,敢这般明目张胆的圈地捞钱,父王还避而不谈,会是……
赵滢初忽的一顿,猛然抬头。
“皇爷爷,紫霄宫。修紫霄宫缺银子了!”
赵滢初视线射向身边人。
“清和,拿着我的令牌,派个信得过的跑一趟,秘密去查这两县近期被调走、失踪、甚至死亡的官员名单。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惊扰任何人。”
什么天地不仁,呵。
圣人不仁!
·
康王府邸。
赵晖正坐在池塘边喂鱼,席地而坐,无人伺候,那方天地只他一人,万耐俱寂,只他周身泛着淡淡梨香。
赵晖将一粒鱼食扔下去,面前的鱼群立马沸腾,所有鱼都在耗尽全力往赵晖面前挤,你来我往,寸土不让,却永远只有最前的那条鱼能吃到。后面的那些努力半天,都是陪衬。
赵晖看着这样的情景,愣了半晌,不知在想什么。
面前的鱼见半天没有吃食下来,或许是急了,最前面的鱼从水中倏地跳了起来,赵晖看都没看,一掌将它拍了出去。
这下从最前面一条,变成了最后一条鱼。
而第一的位置自是立马便有其他鱼顶替了。
赵晖看这场景,忽的笑了起来,站起身将手中的、手边的所有鱼食,天女散花,全部扔了进去。
池塘里瞬间便炸了锅,鱼扑腾起来的水,全部落在了赵晖衣服上,赵晖却毫不避让。
看着这些鱼竞相夺食,都不再执着于游到自己的最前面,赵晖笑意更浓。
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府里的都知道,赵晖喂鱼时不喜有人打扰,此刻上前,定是有急事发生。
赵晖转身,听完跪在他面前的影卫简短的禀告后,神色陡然沉下来。
“毁堤淹田,呵呵,事发几天了,本王却才得消息。萧粟啊萧粟,你真是好的很啊。”
得赵晖示意,影卫垂眸继续:“昨日傍晚,薛瑾瑜去了宁安县。”
赵晖原本阴郁的眉眼霎时怔住,而后猛地抬头看向太子府方向,“薛瑾瑜吗?”
不知赵晖琢磨到什么,嘴角的笑意越扩越大,“好,好,他终是忍不了了,华容真是他的命门啊。”
琢磨片刻,赵晖挥手唤来护卫,“附耳过来。”
看着几个闪身隐匿在黑暗中的影卫,赵晖惬意给自己斟了盏茶,遥遥望向那座金城。
父皇,这至高无上的位置,你坐的可还安稳?
·
那边,宋沿进了勤得殿。
宋沿问道:“京里的那些流言已经压下去了,顾家那边你准备怎么安排,就让他每日这样闲着?”
赵靖从桌后走出来,两人一左一右坐到太师椅上。
赵靖道:“不急,顾洪还没想好,孤也不逼他,等他考虑好了再说吧。”
宋沿点头,对此事不再提及。
但想起最近赵靖在各处的人手安排,宋沿看着面前的人,语气幽幽。
“突利之事你真想好了?自古穷兵黩武就没有落好的。我们多派人去突利活动,合纵连横,分而治之,是成本最小且最有效的法子。”
赵靖笑笑没接话,将倒好的茶水递过去。
宋沿眉间愁得能夹死蚊子,这人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宋沿将那茶拨到一旁,指尖沾水,看了赵靖一眼,在桌面上寥寥数笔:“汉”。
两人都知道什么意思。
国恒以弱灭,独汉以强亡。
掠民以财,兵穷武极。
赵靖见他这般郑重,终是正了神色,缓缓开口。
“苍之,我在时,长孙晟的主张固然可行,挑拨离间,让他们自我消耗,我们坐收渔翁。”
说着,赵靖看向对面的宋沿,“可你想过没,若我不在了呢?”
宋沿瞬间噎住。
赵靖继续:“李世民延用长孙晟那一套本来弄得好好的,最后不还是要起兵收拾突厥;刘彻举国之力攻打匈奴,虽民生凋敝,但此战让北方百年再无乌云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