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北郊，一处曾被废弃的染坊。
寒风穿过残破的窗棂，发出如野兽低吼般的声响。这里远离后海的繁华，满地都是碎瓦和枯草，但在林清药眼里，这里却是她真正摆脱束缚、在京城扎下第一根深桩的起点。
“清药，这地方虽然破了点，但胜在地方够大，后边就是京密引水渠的一支，水质清亮。”
贺沉站在空旷的厂房中央，手里拎着一捆刚刚从黑市弄回来的进口电线。他今日换了身耐脏的深蓝色工装，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有力的肌肉。他身后，大龙正领着一帮兄弟进进出出，搬运着一箱箱贴着德文标签的精密玻璃仪器。
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的京城，是拿钱都未必能买到的紧俏货，是贺沉动用了他在边境所有的人脉，用卡车一站一站倒腾回来的。
“贺沉，这得花不少钱吧？”林清药走到一台锃亮的蒸馏器前，指尖轻抚过冰冷的器壁。
她知道，脱离了贺家，贺沉手里那些原本能动用的贺氏堂口资金都被冻结了。现在的每一分钱，都是他这几年攒下的保命钱。
“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花了还能再挣。可我媳妇的实验室，一刻都等不了。”贺沉走到她身后，极其自然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间，“清药，这方圆五里我全租下来了。沈家那边已经把第一批当归和川芎送到了仓库。现在，这里你说了算。”
林清药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颤了一下。她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满头大汗、眼神却异常明亮的男人，第一次主动环住了他的腰。
“好，既然实验室有了，咱们的第一仗，就打‘平价’。”
三日后，就在京城那些百年药号还在盘算着如何哄抬药价的时候，这间无名的小厂房里，第一批散发着浓郁苦香味的黑色药丸悄然出炉。
林清药将其命名为——“清宁丸”。
“清药，这药效真能行？”大龙看着那一筐筐平淡无奇的药丸，挠了挠头，“沈家卖的定喘丸一颗要五块钱，咱这成本算下来，一颗才卖五毛？那些老百姓能信咱们？”
“沈家的定喘丸用的是名贵药材堆出来的，那是给富贵人家保命的。但我这清宁丸，改了其中两味名贵君药，换成了效力相近的平价草药，再辅以特殊的炮制手法。它救不了沈老爷子那种积年旧疾，但对付京城冬天最常见的肺热咳嗽，三丸必见效。”
林清药眼神冷冽，“京城的老百姓，苦暴利药商久矣。既然沈墨想跟我比规矩，那我就告诉他，在这时代，‘民心’才是最大的规矩。”
果不其然，“清宁丸”上市的第一天，由于没有柜台，贺沉直接让兄弟们把卡车开到了京城几个大型工厂的家属院门口。
“清药制药，秘方正品！感冒发烧、咳嗽气喘，五毛钱一颗，三颗断根！无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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