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柳凝霜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面纱下的脸,血色褪尽。
【系统警告:接触计划被沈元曦抢先执行并彻底阻断!目标陆承骁注意力已被完全转移!】
【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
【紧急建议:沈元晖正在靠近!可利用当前受刺激状态,顺势加深其怜惜与愧疚!建议采取情绪过载后晕厥方案,强化脆弱感与依赖感!】
就在这尖锐的提示响彻脑海的瞬间,沈元晖的脚步声和关切的询问已然到了近前。柳凝霜被系统提示与强烈的不甘同时击中,强行将翻腾的嫉恨压榨成了满眼的惶然与水光。
她抬起苍白的脸,望向沈元晖,声音轻颤得恰到好处:“元晖哥哥,我……我没事……” 话音未落,身体已配合着话音里的虚弱,轻轻一晃。
“你的手怎么这样凉?” 沈元晖触到她冰凉的指尖,眉头紧蹙。
“我只是……只是觉得,元曦姐姐为了我,竟要去劳烦陆将军……” 她恰到好处地欲言又止,气息随之急促起来,紧接着眼眸一闭,任由自己向着沈元晖的方向软软倒去。
“柳姑娘!” 沈元晖急忙上前接住。
【系统提示:成功触发“受激晕厥”事件。】【攻略目标沈元晖怜惜值+10,愧疚值+8,保护欲显著上升。当前好感度63(深度怜惜)。】
(系统温馨提示:晕得好,但下次建议提前蓄力,刚才沈大哥差点没接住。)
沈元晖打横抱起柳凝霜,动作小心翼翼,快步走向马车,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急与心疼。
沈元曦收回目光,面色无波。
春桃小声嘀咕:“柳姑娘这晕得可真巧……”
“晕得是时候。”沈元曦语气平平。
她用那一道疤,换一份沈元晖的愧疚。那她便用一束假草,换她算计落空。
也很公平。
正垂眸思忖间,她似乎感觉到什么,回头一看,却见廊檐下一人负手而立,正看着她的方向。
他怎会在此处?长公主府的春宴,多是京中勋贵人家的女眷与子弟,他一个御史……
谢瑾琮今日未穿官服,着了件长绸衫,腰间悬着一枚墨玉。侧身站着,身姿如松,暮色在他肩头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
目光相接时,沈元曦心头轻轻一颤。
这人眉目舒朗,眼神清正,看人时自带三分温和。
谢瑾琮的目光在她面上停了停,又极自然地掠过她身后,只见那陆承骁正翻身上马,玄色披风在晚风里作响。
他神色未变,缓步走向她,温声开口道:“沈小姐”
“谢大人。”沈元曦轻行一礼。
“李师母今日来赴会,家师命我来接。”像是知晓她心中的疑惑一般,谢瑾琮简单解释了一句,“她尚未出来,许是还在与人交谈。”
原来如此。沈元曦心下明了,他口中的“家师”是吏部尚书李维祯。
“大人辛苦。”她轻声道。
谢瑾琮看着她,略微沉吟道:“茶引一案,有些进展需知会府上。我循线追查,发现伪造者并非散兵游勇,其手法统一,技艺老道,隐隐指向一个专精此道且有固定原料来路的隐秘团伙。”
他稍顿,语声沉定下来:“更巧的是,此番几家被卷入的茶行,背后皆与朝中几位素无瓜葛的官员们有些牵连。此案看似图利,其布局与波及面,恐已超寻常。府上于外间匠作往来,或可稍加留意。”
沈元曦静静听着,面上波澜不惊:“大人是说,此案关键,或在伪造者本身及其背后稳定的料源?且其目标,似是同时针对数家清流?”
“沈小姐思虑周全,正是此意。”他按下那点异样,微微颔首,“目前仅是线索勾勒出的轮廓,尚无实证。但风雨欲来,先行检视门窗,总是稳妥。”
沈元曦继续问道:“大人明察秋毫,既已窥见端倪,想必已有追查方向。不知这伪造茶引的关键,除了纸张印鉴,可还有其他不易察觉的关节?”
谢瑾琮看了她一眼:“伪造本身,技艺高超,非寻常市井手段可为。”
“元曦明白,多谢大人坦诚相告。”沈元曦再次微微一福,“此中要处,回府后必当禀明父母,细细思量。”
谢瑾琮颔首,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觉得这姑娘确与寻常闺秀不同。寻常女子骤闻家门可能卷入阴谋,纵不失态,眼底也难免露几分慌乱或求助之意。
可她此刻听他提及案情,神色依旧从容沉静,不见半分慌乱,倒似早有所料。
他话音稍缓:“沈小姐若察觉什么,可随时告知。”
暮色渐浓,两人立在暖黄光影里,隔着一臂之距说话,姿态规矩,却自有种旁人插不进的默契。
此时,已翻身上马的陆承骁,最后一次回头瞥向永宁侯府马车。
这一瞥,却让他动作顿住。
沈元曦并未上车。她立在廊下,正与一个男子说话。
那男子身姿挺拔,侧脸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清隽。两人之间隔着恰当的距离,姿态端正,并无逾矩之处。
可陆承骁却眯起了眼。
暮色里,那人与沈元曦说话时微微侧身,露出半张清峻的侧脸。一身素色常服,通身的气度却冷冽沉静,是那种久在案牍刑名之间惯于洞悉阴暗的审慎。
他勒住马缰,一个名字浮了上来。
谢瑾琮。
督察院那个最年轻的御史,去年秋审,陆承骁在兵部值房外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一个该在刑案卷宗里打转的人,此刻却站在长公主府门外,与沈元曦说话。
陆承骁嘴角微沉,调转马头。
呵。
他嘴角一扯,带出几分冷嘲。刚在他跟前演完以退为进的戏码,转身便又与旁人偶遇深谈。这沈元曦,手段层出不穷,胃口也着实不小。
他再无留恋,一夹马腹,披风划破暮色,疾驰而去。
不过是个惯会耍弄心思的闺阁女子罢了。他漠然地想。这般手段,他见得多了。
只是……
马匹转过街角时,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瞥了一眼。廊下那两道身影已模糊在渐浓的夜色里,只剩灯笼暖黄的光晕。
陆承骁转回头,微微抿了唇。
管她是什么心思,他心道。与他不相干。
廊下,谢瑾琮似是察觉到什么,目光极淡地朝陆承骁方向扫了一眼,又收回。
此时李夫人也从府里出来,谢瑾琮望见后便最后说了句:
“保重。”谢瑾琮微微颔首,转身回到了李府马车的方向。
就在沈元曦也要离开时,一个温和又不失雍容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沈姑娘!”
回头,见是李夫人在丫鬟搀扶下缓步走来。李夫人含笑致意,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方才席间不便多说,但我这心里,可是实打实地赞了你这孩子好几回。”
李夫人语气亲切,“那胡饼与玉露团的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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