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刑罚司的气息,比引魂司更显压抑。
一白一黑两道光影落地,范无咎与谢必安抬眼望去,只见整座刑罚司由玄黑色巨石垒砌而成,无窗无檐,仅靠石壁上镶嵌的幽绿引魂灯照明,灯光映在斑驳的石墙上,投下扭曲的暗影。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与焦糊味,混杂着罪魂凄厉的哀嚎,声声入耳,喧嚣中更添几分绝望。
门口两侧立着的不是石鬼,而是两尊手持巨斧的修罗雕像,斧刃上还沾着未散的魂血,煞气冲天。
两人刚靠近,一道沉厚的声音便从刑罚司内传来,“无常司的两位大人,驾临刑罚司,有何贵干?”
话音落,一道身着暗红官袍的身影缓步走出。
来人面如沉水,额间刻着一道阴文“法”字,周身阴力厚重凝练,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是掌管刑罚司的慎法判官。
谢必安上前一步,亮出无常司令牌,语气平和却不失恭敬,“慎法判官大人,我二人今日前来,是为查十年前荔城缉毒案相关的罪魂,还请大人通融。”
“荔城缉毒案?”慎法判官眉峰微挑,目光扫过两人,最终落在范无咎紧攥的卷宗上,“是当年那伙毒枭的魂体?”
“正是。”范无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那伙毒枭与当年的内鬼有关,我需要向他们的魂体追问些线索。”
慎法判官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那伙罪魂罪孽深重,判罚在刑罚司受刑三千年,至今仍在服刑。两位大人随我来。”说罢,转身朝着刑罚司深处走去。
跟着慎法判官踏入刑罚司,耳边的哀嚎声愈发清晰。
沿途两侧皆是密密麻麻的囚笼,笼中罪魂或被铁链缚在烧红的铁柱上,或浸泡在泛着黑泡的毒水之中,魂体在酷刑下不断溃散又重组,眼神里只剩麻木。
范无咎与谢必安目不斜视,紧紧跟上慎法判官的脚步,直到走到刑罚司最深处的一处囚笼前。
囚笼内,一团模糊的魂体蜷缩在角落,魂光黯淡得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这魂体没有固定形态,只是在不断地扭曲颤抖,承受着周身幽火的灼烧,却连一声哀嚎都发不出来——显然,三千年的酷刑早已耗尽了他的神志与力气。
“这便是当年荔城缉毒案的主犯魂体。”慎法判官指着囚笼,语气平淡,“三千年刑罚下来,别说记忆,就连基本的灵智都快散了。”
范无咎凝眸望去,这魂体的气息与卷宗记录的毒枭主犯完全吻合。
他上前一步,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的阴力,沉声道,“即便如此,我也要试一试。”
谢必安立刻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隔绝了周遭的哀嚎与阴力干扰。
范无咎指尖的阴力化作一道细光,缓缓探入囚笼,触碰到那团模糊的魂体。
他口中念念有词,施展起追魂术——这术法能强行切入魂体的记忆深处,哪怕是残缺的记忆碎片,也能强行剥离出来。
然而,当追魂术的阴力融入毒枭魂体的瞬间,范无咎的眉头骤然拧紧。
魂体内部没有任何完整的记忆片段,只有一片混沌的虚无。
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彻底碾碎,又像是被岁月的酷刑磨成了齑粉,别说关于深色制服男的线索,就连他生前的姓名、罪行,都只剩一片模糊的残影,根本无法捕捉。
“不行,记忆全没了。”范无咎收回阴力,周身的戾气忍不住外泄,“三千年的酷刑,把他的魂体彻底折磨废了。”
谢必安撤去结界,看着囚笼中毫无反应的魂体,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这唯一的线索,终究还是断了。
“两位大人不必失望。”慎法判官开口,语气依旧平淡,“这罪魂罪孽滔天,能留着魂体受刑已是万幸,记忆溃散本就是必然。”
范无咎没有接话,只是死死盯着那团魂体,直到确认再也榨不出任何线索,才转身道,“多谢判官大人通融。”
两人辞别慎法判官,转身走出刑罚司。
刚踏入外面的云雾之中,一道金色符诏突然从云层深处落下,悬浮在两人面前。符诏上“玄冥殿”三个篆字金光闪闪,正是秦广王的召令。
“广王召我们?”谢必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伸手接过符诏。
范无咎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刚在刑罚司受挫,秦广王便突然召令,未免太过巧合。
两人不敢耽搁,身形一闪,朝着玄冥殿的方向飞去。
他们没有注意到,刑罚司的阴影里,慎法判官缓缓探出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诡异的笑容,那笑容转瞬即逝,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玄冥殿。
秦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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