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七零:人渣值 9998,不救营长我就被抹杀 随我意

46. 第46章 冰面(上)

第46章冰面(上)

第四十六章冰面(上)

界河的冰面不是一整块。

离这岸三分之一的地方,横着一道清沟,活水不冻,上面罩着风整出来的假冰壳,看着齐整,底下一指厚都没有。前儿夜里佟文栽进去的,就是这道沟。今夜,它成了她布阵的界。

这段冰性,是佟文用半条命换出来的,她把他从冰窟窿里背上来那夜,顺路把这一段的实冰假冰,用脚底板量了一遍。他的错路,今夜成了她的阵。

清沟往上二十步,是一条实冰的窄梁,两头是冰瘤子,只容一人一爬犁单行过。

林晚蹲在雪里,用针尾在冰皮上划了一张图:窄梁的进口,出口,中间三处落脚。每一处落脚旁边,她标了三个字,足三里。再往前,太冲。出口,阳陵泉。

周聿琛拄着聋婆婆备的木棍,低头看了半天。

“这不是绊马索。”他说,“这是穴位图。”

“绊马索绊的是马。”林晚收针,“这个,绊的是腿。针入足三里,腿先软;针入太冲,人后晕。一炷香工夫,自己醒,醒了下不了地。”

“打的什么主意?”

“留活的。”她说,“死人翻不了供。”

针尾之外,她还埋了两挂爆竹,车马店里买来过年的,埋进窄梁两侧的雪窝,药捻子接在艾绳上。

冰面上的人,最怕两样:身后的枪,脚下的响。枪她没有。响,她管够。

沙母站在窄梁上风头,往冰面上望。对岸黑着,一点灯火也没有,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锅。

“兵呢?”她问。

“下游十五里。”林晚说,“佟文腿快,两个时辰一个来回。咱们只要把这道窄梁,守到兵来。”

守到兵来。四个字,轻飘飘的,压在冰面上,压得冰皮咯吱响。

等待的空当,周聿琛靠着冰瘤子,低声跟她对账。

“肋上的裂缝,是地窖里落下的。”他说,“他们要我画图。我不画,就得‘请’,请一回,肋上记一笔。”

林晚捻针的手停了半息。

“值。”周聿琛说,“图不给,他们就得留着我这张会背数的嘴。”

她说:“下回,换个不疼的记法。”

他极轻地“嗯”了一声,一半是应,一半是笑。

……

五个人影,从烧锅后门下了冰面。

单行,间隔五步,走的是行伍的搜索队形,前头探冰的,拿一根杆子,一步一戳。

林晚伏在冰瘤子后面,呼吸放长,放匀。银针在指间捻热了,针尾朝下。

前头探冰的先上窄梁。第二步,第三步,

她扬手。

针光比星光短,一闪就没。探冰的杆子还举着,人矮了下去,膝盖先着冰,安安静静跪住了。

第二个愣了半息,刚要张嘴,针到,风府。嘴张着,人直挺挺往后倒。

艾绳烧到头,窄梁两侧的雪窝里,两挂爆竹同时炸响。平地惊雷,第三个、第四个自己滑作一团,针跟着到,太冲、足三里,一人一针,撂在窄梁中段。第五个掉头就跑,跑出三步,太冲,腿一软,趴在冰上滑出去老远,不动了。

前后,没有一声枪响。

她起身,把五支步枪的枪栓卸下来,栓埋进雪窝,枪托朝下,在窄梁口插成一行。想活命的人,看得懂这个记号。

林晚从冰瘤子后头出来,一个一个翻检:呼吸,脉,瞳仁。都匀。她把五个人的衣襟挨个掖紧,帽耳放下来,护住后脑。

沙母看着她给第五个人掖衣裳,看了很久。

“给敌人也掖?”

“冻死在这儿,就翻不了供了。”林晚说,“这是大夫的规矩,人交给我的时候是伤员,不是敌人。”

远处冰面上,沙培元的笑声,隔着风滚过来。

“好手艺!”

……

大股的人到了。

七八条枪,两挂爬犁,爬犁上的货捆得方方正正。沙培元走在最前头,翻毛皮袄领子竖着,左手拢在袖子里,右手拎一盏马灯。

灯往窄梁上一照,照见五个趴着的伙计。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把灯举高了些。

“姐姐。”他说,“何必呢。”

“培元。”沙母的声音贴着冰皮,稳稳地送过去,“回头。货册交出来,人交出去。我求你这一回。”

“回头?”沙培元笑了。马灯的光照着他半张脸,一半亮,一半黑。“姐,你知不知道我这条线,喂了十九年。一九五二年中秋第一趟当归过境,到今夜,十九年,一千多趟货。你以为我是对面的手?”

“我也是对面的货。货,是没有回头路的。”

“五二年中秋,头一趟当归过境,是我头一回过秤。”他的声音飘在风里,“那时候想,过一趟,攒够本钱就收手。姐,这个道上没有收手,只有过秤的人,和被过秤的人。我称了十九年,称到今夜,轮到别人称我。”

周聿琛从冰瘤子后头,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木棍点着冰,断镣哗啦,哗啦。他走到灯影的边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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