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七零:人渣值 9998,不救营长我就被抹杀 随我意

66. 第66章 长队

第66章长队

第三个周日,凌晨四点半,卫生所门口的台阶上,已经摆了一溜占位的东西。

半块砖,小板凳,一个蒲团,还有个豁口的搪瓷盆、一只旧棉鞋、两本卷了角的毛选甲种本。人都回家睡觉去了,东西替人排着。翟大姐五点来开门,数了数,二十七件。

“这叫什么?”她哭笑不得,“排队排成了遗物展。”

那只旧棉鞋她认得,是副食店看大门的赵大爷的。头一个礼拜天,赵大爷排了一早上没排上号,第二个礼拜,学乖了,脱鞋占位。棉鞋成了他的官防。

六点整,物归其主。蒲团的老太太第一个坐进诊室,出门就跟外头报:“看成了!三分钟!”

外头一排脑袋齐齐往前挪了挪。

老纪真来了。担子腿锯短了三寸,摊子支在卫生所墙根,一边修鞋,一边替林晚“分诊”。

“腿从腰上串着疼的,往东站!肩膀抬不起来的,往西站!小孩子发烧的别排了,直接敲门!”他锥子扎着麻线,头也不抬,“一礼拜了,我这条腿,入了伏都不疼了。三十年头一回!”

排队的一听这话,队伍又齐齐往前挤了半步。

……

七点半,王大姐到了。

自行车后座上捆着一块黑板,粉笔一盒。她把黑板往门口一支,刷刷写上章程:老幼优先,一人一号,挂号记名,代排认凳不认人。

“代排认凳不认人?”有人不懂。

“砖头是你家的,人不是。”王大姐一板一眼,“凳子替你占半个号,人来了,续上。人不来,后头补。砖头比你脸大,没这个道理。”

人群里一阵笑,笑完,秩序立起来了。

八点出头,出了个岔子。

一个街面上的二流子,姓侯,凌晨替人占了五个位,一个位卖一毛钱,五个卖完正要走,让王大姐当场薅住了后领。

“投机倒把,倒到病号头上了?”王大姐嗓门一炸,“人家五分钱挂个号,你一转手挣一毛,你比药铺还黑!”

小侯梗着脖子:“我凭本事起早,碍着谁了?”

“起早不碍事,占五个号碍事。”林晚从诊室出来,手里拿着号牌,“从今天起,挂号记名,看病叫名。叫三声不应的,号作废。你要还想挣这一毛钱,就替人排着,人得来。”

记名一实行,倒号的道,当天就断了。

八点半,周聿琛跟老纪合伙,在门口搭了个凉棚。街道库房借的四根竹竿,运输队孝敬的一块旧帆布,三下五除二,排队的人从日头底下挪进了荫凉。

帆布上原来印着字:某某运输队。老纪说这样正好,物尽其用,还替人家扬名。周聿琛拿铁丝把四个角绷紧,拍拍手上的灰,退后两步看了看,又过去把西边那根竹竿往深里砸了半尺。

军人的棚子,得经得住风。

……

上午的号,五花八门,各有各的来历。

纺织厂来了七个挡车工。领头的大姐姓桑,三班倒了十四年,两个手腕又麻又胀,夜里疼醒,攥不上拳。

“厂医说是不碍事,歇歇就好。”桑大姐伸出手,“林大夫,我歇了十四个礼拜天了,没见好。”

林晚捏了捏她的腕横纹,又让她反复攥拳放松,看那麻胀往哪几根指头串。

“歇歇不好,得换个歇法。”她取针,“腕上这两条道,天天过细纱,过成了窄巷。针把它们撑一撑,回去用温水泡手,一天两回。再有,班上每两个钟头,手离开机器,攥拳二十下——就当给手做操。”

三针下去,行针一刻钟,桑大姐攥了攥拳,眼圈忽然红了。

“松快了。”她说,“十四年,头一回这么松快。”

她身后六个姐妹一齐往前凑:“林大夫,我们一样的厂,一样的不松快!”

罗师傅也领了两个老擦背的来,肩膀胳膊,全是使出来的劳损。针上加了火罐,起了罐,两个老伙计对着膀子看了半天,跟看别人的似的。白丽娟的糖果组,又添了一个。

胡老爷子第五次来,孙女的布包里装着两个煮鸡蛋,非要塞给林月。老爷子的话还是含糊,可这回,孙女翻译都省了:“她说,手,能梳头了。”

老爷子抬起右手,当着满屋人的面,从额头,慢慢梳到了后脑勺。

排队的人鼓起掌来。

十点半,出了个急的。

一个女人抱着半大的孩子挤进来,孩子抽搐,牙关紧咬,脸烧得通红。当娘的嗓子都劈了:“高烧!抽起来了!”

林晚一个箭步过去,让孩子侧卧,头偏一边,掐人中,掐合谷,随手吩咐翟大姐:“温水,毛巾,解开领口!林月,拿体温计!”

三分钟,抽止住了。体温计拿出来,三十九度八。

“急性高热惊厥。”林晚一边给孩子物理降温一边说,“现在抽止了,可烧不退,这个不能光靠针。翟大姐,借板车,套个凉席棚,送市儿童医院,我写个条子。”

板车推走的时候,孩子的烧已经退到三十八度五。当娘的一路跑一路回头:“林大夫!回头我给孩子他爸说!他爸是运输队的,往后你们卫生所要拉什么药,一句话!”

队伍里一阵感慨。

“人家这就不光是扎针了。”

“急的慢的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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