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七零:人渣值 9998,不救营长我就被抹杀 随我意

30. 第30章 开学

第三十章开学

九月,两封信前后脚到了祖屋。

第一封是专案组的。牛皮纸信封,火漆封口。沙培元在西北的踪迹有了着落——有人在贺兰山深处的矿区见过一个左手中指缺一节的外乡人,时间是一个月前。矿区的登记名字是假的,口音对不上,人已经转移了。

专案组的先遣队月底出发。沈伯衡点将,周聿琛名列其中。

第二封是县教育局的。白信封,印着火红的抬头。推荐林晚进入京城医学院学习,工农兵学员,学制三年,十月报到。推荐单位一栏盖着县卫生局和军总院的双章。

信纸展开的时候,林晚的手指顿了一下。

医学院。

上辈子,她在这三个字里泡了二十年。教学楼,解剖室,图书馆,值班室。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会离这三个字很远——一个七十年代的赤脚医生,能认全草药、会扎针、懂外科急救,已经是顶配了。

而现在,一张推荐书把她往那三个字里推。

不是倒退,是补课。她脑子里那些超出这个年代五十年的东西,需要一套这个年代的文凭裹住。没有文凭,她的医术永远是"来路不明"。

两封信摆在桌上,一左一右。

林晚看着它们。两张纸,不是通知,是选择题的题干。选左边,还是选右边。去西北,还是去京城。

"医学院是秦医生举荐的。"周聿琛先开口,"军总院的名额,他为了这个名额跟院里拍了桌子。院里说你的成分是问题,他说,成分能改,本事不能改,这个名额他要定了。"

"我知道。"

"贺兰山是沈伯衡点将,点了三次我才应。"周聿琛看着她,"我先前不应,是因为腿。现在应,是因为我娘还在等,我爹的坟、你爹娘的坟、雪地里那些兵的坟,都在等。"

林晚把两封信并排压好,心里那杆秤来回称了三遍。

不去西北的理由很充分:她的身份不能暴露,她的医术在深山里用不上,她的存在反而会让周聿琛分心。

不去京城的理由也很充分:周聿琛一个人去西北,身边没有一个懂医的人,万一——

没有万一。她把这个词从脑子里按掉了。

去西北,她能做什么?贺兰山深处,她的医术用不上,她的身份反而累赘。

去京城,她能做什么?三年学业,一座京城,离专案组的大本营只有几站路。

"我也去。"她说。

"林晚。"

"医学院在京城,专案组的大本营也在京城。"她抬起头,"你的腿,每月要复查,针灸要持续。贺兰山深处,你打算让哪个蒙古大夫给你扎环跳?"

周聿琛看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他伸手,把桌上的两封信叠在一起,用手掌压住,像压住一份刚刚谈妥的合同。

"那就说定了。"他说,"你上学,我出差,月底各自上路。"

月底动身前的那个黄昏,祖屋来了两拨人。

第一拨是公社小学的先生,领着林阳。

八岁的男孩在全县的算术比赛里拿了头名。先生把他的卷子带来了,纸边都磨毛了,卷面上一个红勾连着一个红勾,末尾一个大大的"优"。

林晚把卷子铺在桌上看了三遍。

看完,她从柜里取出那副银针。十二根,她数出九根,用红绳一根一根缠好,缠成一束,递给弟弟。

"先生说你手稳。"她说,"学医这个念头,你自己拿。想,就拿着;不想,就还给姐。"

林阳抱着那九根针,像抱着一件兵器。

八岁的男孩把针抱在胸口,重重点了点头。没有说"想",也没有说"不想",只是把针抱得更紧了。

"姐。"他忽然开口,声音很小,"我学会了,是不是就能给你帮忙了?"

"先给自己帮忙。"林晚说,"先把书念好。"

林阳似懂非懂,把那九根针贴身收好,像收好一个还没长成的承诺。

林晚笑了。

第二拨是委托店的老头。

拄着拐,坐着骡车来的,车上有两口樟木箱。老头进门就嚷嚷,说信托商店不开了,他这条老命往后交给老坟坡的空气养着,问祖屋收不收一个看门的糟老头子,管饭就行。

"你那腿,"林晚看着他的拐杖,"军总院的石膏拆了才几天?"

"拆了。"老头把拐杖往门上一靠,"骨头长好了,就是走路不利索。丫头,看门又不挑腿。"

"收。"林晚说,"西厢里间,您随便住。"

当夜,西厢里间多了一张床。老头安顿下来,看着睡熟的林月,看了很久。小姑娘睡得很沉,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

"丫头,"老头忽然说,"这孩子的面相,是后福。"

动身那天,天没亮。

林月先哭了。小姑娘起得比谁都早,红着眼睛帮林晚收拾包袱,把叠好的衣服塞进去又拿出来,拿出来又塞进去,叠了三遍。林晚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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