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算了……
桃夭夭心头刚升起这个念头,便觉周身一凉,被黑衣侍从拖拽着沉向一片寒凉水域——她确实跟着回了楚扶苏的府邸,却不是什么体面院落,而是府邸深处那片湖中央。
冰冷的湖水裹挟着压力挤压而来,浸透了她的衣衫,手腕的伤口在水中愈发刺痛。她挣扎着抬眼,透过浑浊的水光望向立在岸边的楚扶苏,声音因呛水而断断续续:“尊者,您……这是何意?”
楚扶苏俯身,指尖轻点水面,漾开一圈涟漪,语气缱绻得仿佛真在关切她:“我这是心疼你啊。此湖底灵力清润,最是养伤的好去处。”
我呸!千年老二!
桃夭夭在心底狠狠啐了一声,一股极致的恨意与绝望瞬间淹没了她。心如死灰之际,竟生出几分同归于尽的疯狂念头。
她死死咬着牙,胸腔里翻涌着滔天悔意:当年原主每回与这伪君子比试,就该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也不至于落得今日这般任人宰割的境地!
不过转瞬之间,桃夭夭眼底的猩红便骤然褪去,那副睚眦欲裂的模样就换成了楚楚可怜的柔弱姿态。
她趴在水中,浑身瘫软似无力支撑,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哭腔的颤音,断断续续地唤着:“尊者……湖水好冷……我好痛……您为何要这般对我……”
楚扶苏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
“无趣。”话音落下,他扬长而去。
你把人泡水里你有趣!
桃夭夭在心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待楚扶苏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她立刻收敛了那副柔弱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与狠厉。
她不敢耽搁立刻放血,这是她来的四年发觉的,原主身子骨多奇特,不论什么伤不过一天立即恢复,而且她的血还可化作灵力,只要她的血沾染之处必定生灵,于是她将这抹幻化的灵力幻化为透明的保护膜将她笼罩起来。
但以防万一,她仍故意让大半身子浸在水中,还时不时压低声音,装模作样地哼唧两声:“好痛……好冷……”一边哼着,一边暗自盘算着脱身之法。
“我滴亲娘啊,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好法子?”一道带着几分嫌弃与震惊的意念突然钻进桃夭夭脑海,是那白猫二十二。
此时的桃夭夭早已不是方才那副狼狈趴在水中的模样,反倒优哉游哉地仰躺在水面上,仔细瞧去,她脑袋底下竟还枕着一尾通体银亮的大鱼,鱼鳍轻轻摆动,将她稳稳托在水面,半点水渍都沾不到发梢。
她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戳了戳身下的银鱼,通过意念回怼:急什么急?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性子怎么就改不了?
二十二在她识海里炸了毛,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裆部,“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实在不行,我去想想法子把你救出来?”
“不必。”桃夭夭指尖一顿,眼底闪过一抹深意,语气笃定,“我要让他楚扶苏好好尝尝,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好一句“送神难”。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三个字落下后,楚扶苏竟整整三日未曾露面。
桃夭夭依旧懒洋洋地飘在湖面上,身下的银鱼换了一尾又一尾,湖里的鲜鱼她这几日几乎吃了个遍,都快腻得反胃,却始终没听到一丁点脚步声。
这偌大的楚府除了那日湖边的楚扶苏,竟仿佛再无其他活物存在。
桃夭夭指尖捻着一片刚从湖底捞起的水草,漫不经心地绕着圈。起初的闲适早已被这无休止的寂静磨去了大半,她枕着银鱼的脑袋微微偏着,目光落在远处云雾缭绕的庭院深处,眼底多了几分凝重。
“不对劲。”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下的银鱼轻轻摆了摆尾鳍作为回应。通过意念对二十二道:“这楚府太静了,静得像座坟墓。别说下人,连个巡逻的侍卫都没有,你不觉得奇怪?”
二十二的意念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显然还在为之前的争执闹别扭:“有什么奇怪的?说不定那伪君子性格孤僻,就喜欢一个人住。”
“孤僻?”桃夭夭撇撇嘴,“不是传闻他风流多情,妻妾成群?”
“原来是走肾不走心啊。”她低声呢喃。
二十二:耳朵又脏了.....
原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僵持”,楚扶苏后期总得现身来收尸吧。可现在看来,这楚府处处透着诡异,对方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把她的“纠缠”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湖面突然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并非银鱼游动所致,而是从湖中心深处缓缓扩散开来。紧接着,一股不同于湖水寒凉的、带着几分阴鸷的灵力,悄无声息地从湖底攀升上来,缠绕向桃夭夭的脚踝。
“小心!”二十二的警示意念瞬间炸响在识海。
桃夭夭反应极快,猛地催动灵力,周身的淡粉色保护层瞬间亮起。可那阴鸷的灵力却像附骨之疽,死死缠着她的脚踝不放,顺着保护层的缝隙往里钻,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比湖水的冷更甚,仿佛要冻僵她的经脉。
“什么东西?”桃夭夭脸色一变,抬脚便想甩开那股灵力,却发现对方的力道极大,竟硬生生将她往湖底拖拽。身下的银鱼惊慌地摆动着鱼鳍,试图反抗,却被那阴鸷灵力轻轻一扫,便翻着肚皮浮了上来,没了动静。
“是湖底的东西!”二十二的声音带着焦急,“这湖底有别的东西镇守!楚扶苏那厮,根本就是故意把你丢在这里当诱饵!”
诱饵?桃夭夭心头一沉,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难怪楚扶苏三日不现身,难怪这府邸如此寂静,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她纠缠,而是把她当成了吸引湖底某样东西的“祭品”。
桃夭夭被猛地卷入深处,右手死死握住一把骨弓。
湖底深处,竟然别有洞天,一股气流将水分层,底下洞穴不知混着什么东西热气腾腾。
好不容易爬了起来,桃夭夭往后退了一步,便听到骨头裂开的声音。
“何物?”
桃夭夭发现识海里的二十二与她断了联系,只好一个人跪在地上缓缓将脸凑近,这才勉强看清,下一瞬,一声短促的惊呼冲破喉咙。
“啊!”
——是森森白骨,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地。
一双幽绿色的眼睛缓缓睁开,在浑浊的水光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正一点点朝着她逼近。
她往前试探走了两步,桃夭夭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前挪了两步,一股滚烫的热气裹挟着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她几欲作呕。
冰凉的脚踝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濡湿感,像是踩进了温水里。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根本不是水——
是温热的血。
耳畔,竟隐隐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是人?还是蛰伏在这片血骨炼狱里的,某种未知的怪物?
“谁在装神弄鬼?”桃夭夭右手执弓,眉峰凛凛蹙起。
左手指尖划破血来,轻捻,一缕莹白灵力便如流萤聚散,须臾间幻化成一道箭矢,箭身萦绕着细碎的光纹,尾羽轻颤,稳稳搭在弓弦之上。
一道绿光裹挟着腥腐的戾气袭来,桃夭夭瞳孔骤缩,足尖点地往后急退数尺,同时腕部发力,搭在弓弦上的灵箭应声离弦。
莹白箭芒撞上那道诡谲绿光的刹那,只听“嗤”的一声锐响,光雾四溅碎裂,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焦糊的怪味。
她刚要稳住身形,肩头却骤然一沉,一股熟悉的暖意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压了上来。
桃夭夭有些踉跄,就听到肩膀处传来一股气若游丝的少年喘息声。
不好,这儿还有大活人。
楚扶苏不会拿人当祭品,喂养这死妖怪吧。
桃夭夭想当年也是天下第一,只是如今几乎什么也不会,不能一味放原主身体里的血来对付这洞穴里的怪物,那迟早失血过多,而且如今还多了个拖油瓶,毫无胜算。
“你是谁,你怎么在这,你是不是被楚扶苏那厮拖来喂这怪物的?”桃夭夭缓缓将他放下,询问道。
“你...没死?”那少年气息不稳地低语。
桃夭夭把着他的脉,将自己衣裳撕扯开来包裹住他的伤口,“弟弟,你会不会说话?”
桃夭夭紧紧捂住少年口鼻,听着那冒着绿光的怪物越走越远,桃夭夭才松开手,接着开口道:“不过按照你这样下去,你倒是离死不远了。”
那少年看似恢复了不少,死死捏住桃夭夭手腕道:“你究竟是谁?”
“我说你要死了怎么还这么大力气,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额...叫我十一就行。”桃夭夭楞了下,“那你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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