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白猫悄无声息窜进了新进状元家。
主屋四处参天大树笼罩,阳光投不进光,阴气沉沉。
“这就是她的第二任夫君。”二十二躲在房梁上。
状元新娶的花魁端坐案前,本该是明艳动人的模样,却没了鼻子——脸上空荡荡的两处凹陷,皮肉平整得诡异,唯有一双眸子依旧勾人,此刻却盛满了死寂,搭配那残缺的面容,说不出的惊悚可怖。
花魁端着杯子,硬生生将水往状元嘴里塞。
状元被水倒得,直呛,却也不敢制止,好似傀儡。
桃夭夭埋头忍笑:“确实还挺解气。”
状元后背忽然隐隐冒出缕缕黑气,那黑气如同活物般缠绕攀升。花魁似是察觉到什么,微微偏头,红唇轻启,一股吸力悄然散开,那些黑气便乖乖地被她吸入口中,尽数纳进体内。
“妖物!”桃夭夭脸色一正,瞬间敛了笑意,右手成爪,指尖凝起微光,便要上前。
却被小九伸手摁住了手腕。他眸光沉凝,左手飞快结印,指尖黑气翻涌间,一道无形之力直袭花魁后背。只见一枚乌黑色的细钉凭空浮现,稳稳落在了小九掌心。
失去了细钉的支撑,花魁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力道,像一张被抽走了骨架的纸片,软绵绵地滑落在地。落地的瞬间,她的身躯迅速消融,化作一滩浑浊的黑水,在青砖地上蔓延开,散发出淡淡的腥气。
状元吓得屁滚尿流,撒腿就跑:“闹鬼了,闹鬼了啊。”
三人循着邪气接连探访了数户人家,情形如出一辙,而小九掌心的骨钉,也渐渐攒了六七颗,乌光沉沉地卧在他骨节分明的手心里。
桃夭夭凑上前,指尖悬在钉子上方,越瞧越觉得与先前见过的骨钉几分相似,不由蹙眉问道:“这也是骨钉?”
“是。”小九的声音淡漠,指尖轻轻捻起一枚,寒气入骨。
房梁上的二十二轻盈跃下,凑过来接过骨钉凑在鼻尖嗅了嗅,晃了晃脑袋补充道:“我好像在哪见过这东西,可以控制寻常活物作为傀儡任他摆布。”
桃夭夭点点头,又想起一事,目光扫过每户人家空荡的内室,疑惑道:“那这些男子新娶的妻子,都去哪了?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小九将掌心的乌钉悉数拢起,递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这得问藐姑。”
“我上哪找她去?”桃夭夭接过钉子,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语气满是无奈。
这藐姑行踪诡秘,又精通幻术,想寻她踪迹堪比大海捞针。
她正暗自思忖,小九的声音再度响起,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试探:“你会追灵术法吗?这钉子沾了她的邪气,或许能借此追踪。”
桃夭夭心头猛地一颤,指尖下意识收紧。追灵术与招灵术皆是叶氏独传秘法,寻常人连听闻都难,他怎会突然问及?是单纯想寻藐姑,还是在试探她的身份?无数念头在心底翻涌,面上却不动声色。
不等她开口,一旁的二十二已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骨钉,揣进怀里,拍着胸脯得意道:“费那劲干什么!哪里用得上什么术法!”他又低头嗅了嗅衣襟上沾的邪气,抬下巴示意二人,“跟本大爷走就成,保管一炷香功夫,把那藐姑的老巢给你们找着!”
二十二头上被猛得一击打。
桃夭夭道:“没大没小的。”
几人走了将近十公里,几乎是已经走出江陵陈氏地界。
“你到底知不知道路啊。”桃夭夭累的直喘气。
“就是这儿了。”二十二吸吸鼻子确认道。
“就这?”桃夭夭环顾四周,此处除了树木就是树木,完全人烟罕至,“你又不是狗,闻得对吗?”
“你以为我们猫......”二十二余光忽然瞥到小九,立刻将话收了回去,“反正,错不了。”
小九忽然抬手示意二人噤声,身形极快地掠至一棵粗树后隐匿身形,声音压得极低:“有人来了。十一,收敛气息,别动用灵力。”
桃夭夭心头一凛,立刻压下周身灵气,反手拽着还想争辩的二十二躲进了茂密的灌木丛。
不多时,几道身着白衣云纹、腰悬佩剑的身影从林间小径走来,衣袍上绣着的陈氏族徽格外醒目——竟是江陵陈氏的弟子,怎么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外?
待那几名弟子走远些,桃夭夭才低声对身旁二人道:“走,跟上他们,说不定能顺藤摸到藐姑的踪迹。”
她借着林木掩护,小心翼翼地跟在陈氏弟子身后,时而俯身规避,时而绕树潜行。等穿过一片密林区,再回头想与小九、二十二汇合时,身后却空无一人,那两人竟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桃夭夭暗自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回头寻觅——小九素来心思深沉、行踪不定,二十二又毛躁好动,想来是各自寻了捷径。
她收敛心神,继续跟着陈氏弟子往前,不多时,前方林间豁然开朗,一座简陋的竹屋静静立在那儿,弟子们也随之停了脚步。
桃夭夭悄悄藏在树后,抬眼望去,便见小九倚在不远处那棵最高的古树枝桠上,玄色衣袍在风里微漾。
她暗自腹诽:这人还真是,不装逼就会死。
正思忖间,一道雪白身影快如闪电,从竹屋的窗缝里溜了进去——正是化作本体的二十二,那蓬松的猫毛在光影里一闪而逝,悄无声息,半点没惊动屋外的陈氏弟子。
陈氏子弟列阵开,屋里黑气腾空而起。
金光现,黑气灭。
只有女子惨叫声。
二十二惊得从屋后遛了出去。
“各位仙长,手下留情。”桃夭夭暗叫大事不妙。
陈氏弟子无人搭理,反而往阵法上加了几分力。
桃夭夭不管不顾,冲进屋内。
她见到了,藐姑一人站在阵眼中,十几个少女一旁担忧地看着她。
桃夭夭有些惊讶,道:“她们没死,甚至养得花容月貌,皆无毁容迹象。”。
藐姑轻蔑一笑:“男子薄情,自然也不能将恨意带到无关女子身上去。”
桃夭夭心领神会,踏阵输灵。
这还是上次双修没用掉的灵力,本打算危机关头留着自保,看来如今救人一命也算派上用场。
小九在屋外,挑掌折枝为剑。
风起云涌,竹枝顺着泥沙,拉出一条长长的线。
为首的陈氏子弟道:“楚氏之人,休要多管闲事。”
小九未与之废话,单挑竹竿,一把批在为首人刀刃间。
倒也奇了怪,他的剑碎了。
小九的竹枝却完好无损。
“此乃我陈氏地界,杀妖除魔自然也是我们职责,擅自插手,你们楚氏是要与妖勾结,害人性命不成?”众弟子重新列阵。
藐姑力不从心,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藐姑嘴角染血:“你们快走。”
姑娘们纷纷拉着藐姑的手,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藐姑用妖力将她们推出屋外。
她们这才离开,几乎是一步三回头。
“你究竟是藐姑还是那狐狸?”桃夭夭觉得此刻怀中人好轻好轻,似有似无。
“我是藐姑。”藐姑言,“但我想救狐狸。”
“那你收集那些人怨气,作甚?”桃夭夭不解道,“还有那些妖术,你怎么学会的。”
藐姑笑道:“有得道高人相助,她说收集这些怨气,便可助狐狸死而复生。”
“得道高人是谁?”桃夭夭问道。
藐姑摇摇头道:“我从未见过她真容,只知是个女子。”又回头看着门外姑娘跑远,浑身黑气腾起,冲到前门外。
桃夭夭来不及阻止。
藐姑道:“仙门陈氏,你们不管那些冤假错案倒有空来管我这一介介小小女子了。”
“你,勾结妖族,积攒怨气,那些女子助纣为虐,怎么不该死。”陈氏子弟道。
藐姑轻笑一声,遁地冲去:“自不量力。”
就在这时,五名陈氏弟子迅速列成方阵,领头者一声低喝,手中长剑狠狠对着地面砍去——一道凌厉的白光顺着剑锋渗入泥土,地面瞬间裂开细密的纹路,血色灵气从裂缝中涌出,竟直接锁死了周遭的遁地路径。
“噗——”一声闷响,藐姑的身影被强行从泥土中震出,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血,周身黑气瞬间溃散大半。
“陈氏仙友,手下留情,她好似被什么东西蛊惑,你们不如带回去问清楚是谁做的。”桃夭夭制止道。
此话一出,陈氏更为狠毒,直接一剑将她四分五裂。
藐姑挣扎着抬头,最后一丝血色从双目缓缓滑落,目光越过陈氏弟子,痴痴地望向桃夭夭,眼底似有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一片释然。
桃夭夭在她眼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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