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排练进入了常态化的节奏。
季临每天都准时到场,没有一次迟到,偶尔晚上加练,也没有一次提前离开。
他的配合度依然很高,编舞老师提出来的调整他都会认真走一遍,有时候走完了他还会主动提出一些针对性的意见。
方屿有次休息的时候还低声对印墨予说:“他比节目组请过的任何一个嘉宾都好,其实他主攻影视剧,这个节目对他的加成并不大,但还是很认真,每一遍都是。”
印墨予很想说你是不是粉丝滤镜,可她其实也发现季临不是那种敷衍了事的人。
而季临也秉承着他之前说的那句话,除去跟陈若音比较熟悉,聊天稍微多几句之外,其余人也只保持着礼貌的交流。
她跟季临之间的互动在外人看来一直停留在正常的合作搭档范围内。
他们讨论走位,交换意见,偶尔在排练间隙聊几句关于舞台效果的话题。
但其实他们之间会经常眼神交流,排练之外的休息时间,它就会出现,穿过地板跑向印墨予的方向。
有时候印墨予都没注意,还在偏头跟人讲话的时候,注意到身上莫名出现一团极轻的重量。
然后在身体各个地方随即刷新出来绒绒的身影,它待在她身上的时间越来越长,有一次甚至在她腿上睡着了,发出极轻的呼噜声,也只有她和季临能听见,持续了十几分钟。
印墨予试着往绒绒身上输送了自己很小的一缕能量,发现它确实能吸收,但速度很缓慢。
这让她更相信自己之前的猜想,绒绒大概是山中的某种精怪。
她不知道要是时间久了,它会不会像依赖季临一样依赖上她。
季临的事,她还没有向外联部汇报过,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开口。
而且绒绒是无害的,季临看上去似乎也并不太想将过去的经历剖析出来,愿意接近自己,也只是绒绒的缘故而已。
要是部门知道了这件事,肯定要对他展开调查,可能会影响到他的日常生活。
印墨予心头还带着疑问,她准备等后面再熟悉些,如果季临想说,他会主动开口。
第三天排练的时候,编舞老师临时调整了印墨予和季临的一段双人互动。
原本的设计是两个人面对面做一组对称动作,改成了印墨予从季临身后穿过,他侧身让出空间,两人在一个极其近的距离中交错而过,完成动作后分向两侧。
第一次走位的时候,印墨予没有预判好季临侧身让出的角度,擦过他的时候肩膀碰到了他的后背。
她立刻退了一步想道歉,季临已经转过身来,给出建议:“你刚才那一步如果晚半拍落下去,打光会刚好切到你脸上,再试一次?”
他重新站回原位,给她演示了一遍侧身的幅度和角度,跟编舞老师沟通完走位后又回到她旁边,声音压得低了一些。
“别走神。”
休息的时候季临坐在窗台边喝水,绒绒蹲在他膝盖上。
印墨予经过,它忽然站起来,前爪搭在季临的手臂上,朝着印墨予的方向伸了伸脑袋。
季临顺着它的方向看了一眼印墨予,然后低头对它说:“去吧。”
绒绒绕着她的脚踝转了一圈,然后蹲在她脚边仰头看着她,像是在等什么。
印墨予蹲下来,伸出一只手,绒绒把脑袋搭进她的掌心里,闭上眼睛,尾巴微微摆动。
那一刻印墨予没有说话,季临也没有说话,她只是蹲在那里,手心里托着一个只有她能看见的生命,感觉到它的呼吸在她掌心里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温暖。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三个人之间洒下一片不均匀的明暗交界。
陈若音确实对季临更熟悉,以至于注意到他平时细微的变化。
她注意到两人不近不远地待在一起,并没有交流,就走上前,开玩笑地问印墨予:“你们两个好像挺有默契的,看上去你才是他的老朋友才对,就跟提前认识似的。”
印墨予说“没有”,季临也在同时说了同样的话,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自然到像是演练过的。
两人说完之后对视了一下,都笑了。
绒绒趴在印墨予肩头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圆圆的,露出几颗小小的牙齿。
陈若音原本只是打趣,见到两人的反应,越发觉得古怪了。
“行了,不逗你们了。”
绒绒的出现让印墨予感觉到了一种新的人际互动方式,她跟季临之间有一个共同的秘密,存在于两人共同的感知里。
在别人看来他们只是萍水相逢,配合很好的搭档而已,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他们的对话间隙里有一个毛茸茸的存在,正在替他们传递一些他们不会直接用语言表达的东西。
时间久了,她不需要向季临确认什么,也能开始感受到绒绒的情绪。
天色已经暗下来,季临照常会先走,选手们朝他告别的时候,绒绒会从印墨予身上跳下来,小跑着跟到门口。
它从地板轻盈地一跳,身形就消失在他的左手指节。
消失前,她听见绒绒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小声音,是一句短促的道别。
训练结束,印墨予准备去部门一趟,未鸣已经被带回部门几天了,也不知道这两天过得怎么样。
她答应过人家要去看她,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她也想从部门的档案馆里面查查她可能是哪种类型的精怪。
印墨予回宿舍时给穆泽之发了条消息,原本只是想告诉他这件事,没想到他立刻回了消息,说也在。
她很快先洗了个澡换好衣服,等房间另外两人没注意自己时,依旧从后面的侧门离开。
夜风裹着城市的热气扑面而来,她戴着帽子口罩,扫了辆共享单车骑上,沿着主干道往部门方向去。
刷开门禁卡的时候,大厅里亮着几盏灯,值班的同事正在整理文件,抬头看见她点了点头。
她走到行动组的区域,先见到景舟。
景舟正坐在工位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流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小景,你怎么看上去这么累?”
景舟摆了摆手:“最近我们有跟警局联合治理的行动,全国各处出现了几个命案,命案现场都有些古怪,看上去是用了同样的手段自杀,但我们的人查探之后,发觉受害者在死前都被什么瞬间抽取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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