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庆晟见再瞒不住，索性用衣袖蹭了几下，直到将面上污泥清理干净，他才叹了口气说：“没错，我是赵庆晟，我……没死。”
檀万山见状心下一凉，预感到想用此案栽赃檀逍的计谋，恐怕是不成了。
可他还是不甘心，转头瞪向谢清宁：“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清宁面对向他：“那日土地庙起火，我便觉着奇怪，怎么我一查到阿乔，赵庆晟就被烧死了？”
“我虽猜测赵庆晟是假死，但那具干尸所剩的半张脸的确是他的模样，我便大胆假设，或许这个替死鬼跟赵庆晟的容貌本就相似，于是回府之后，我按照他们各自的骨相做了两颗人头，果然发现端倪。”
“咱们先说那个替死鬼，他为什么会在起火时恰好被佛像护住，从而剩下了半张面孔？”
女子说着抬眸看向赵庆晟：“我想这原本就是你的计谋，是你用醉鱼草迷晕了他，继而放火，故意留下那和你一模一样的半张脸。”
赵庆晟听罢轻攥手心，语调沉缓：“檀少夫人当真聪慧，若非赵宇则另外半张脸有颗清晰的痣，我也不必费尽心机将其烧掉了。”
檀万山惊讶：“赵宇则？”
谢清宁：“不错，赵宇则是赵举人表叔外室所生，意外的跟赵庆晟有八分相像，但也仅仅是外貌相似，若究其骨相，却并不相同。”
“这两日我派人分别去了赵庆晟和阿乔的老家，细细打听之后，刚好窥得一桩往事。”
“赵随早年家贫，爹娘都死在了洪灾之中，他空有大志奈何本事不足，读书读不成，做生意还欠下不少外债。”
“于是只剩下一张俊脸的他就动了入赘的心思，他处心积虑接近赵老夫人，很快获得了老夫人全家的喜爱，之后他们顺利成婚，并生下了赵庆晟。”
说到此，赵庆晟忽的哽咽出声：“我外祖一家待他好，信任你，连祖产都交给他来打理，只可惜他生意不通，没几年就败光了，还气死了我外祖父和外祖母。”
谢清宁：“那时你们都在虞山，于是赵随就提出要来京中闯一闯。”
她说着看向阿乔，而阿乔也早已泪流满面。
孟兆安听得迷糊，忍不住插了一句：“不是，那这该死老头的风流韵事跟案子有什么关联？又跟赵举人夫妇有何关系？”
谢清宁瞥他一眼，随即叹道：“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夫妻，赵庆晟是阿乔的兄长，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谢清宁话落，在场之人听得眼珠子都瞪圆了。
谢清宁：“赵随离开虞山来往京城，路过一处名为张家庄的地方，张家庄的庄主有一爱女闺名张素，正是阿乔的娘。”
“赵随深知即便来京中闯荡也一事无成，他索性故技重施勾引张素，张素不知他已经成婚，和赵老夫人一样被骗。”
“很快，张素生下了阿乔，而赵随夺了张家的财产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孟兆安于心不忍的看向赵庆晟：“所以，老夫人知道真相后跳了井，而你才对赵随动了杀心？”
赵庆晟缓缓摇了下头：“赵随来京之后，便去信通知我和阿娘还有家中老仆动身，起先的几年，阿娘还以为他在京里结识贵人，有了大见识，所以生意才越做越好，我们并不知阿乔和她阿娘的存在。”
“可我阿娘有一事一直埋在心底，由于觉得对不起赵随，来京之后才拼命对他好。”
孟兆安不解：“何事？”
赵庆晟闭了闭眼，艰难说道：“赵随离开家的那晚，因着下雨我在学堂温书温到子夜，我表叔冒雨前来，见赵随不在，就、就对我娘起了歹心……”
孟兆安：“啊？？！”
赵庆晟眸色一变，眼神忽然变得犀利：“但我阿娘并非是因此事才去跳井，多年之后，张素找上了门，二人说起赵随时，张素便透露，她在赵随失踪那夜也曾有过同样的遭遇。”
“是住在隔壁的一名杀猪匠。”
“张素本想报官，又怕影响了阿乔，跟我娘见了一面之后没多久就病死了。”
孟兆安听到这里，依旧没能反应过来：“所以？”
谢清宁见赵庆晟说不下去，便接续道：“无论是赵家表叔还是杀猪匠，皆是受了赵随指使，抛弃妻女之前还要捞上一笔，他确实死有余辜！”
孟兆安急了：“所以赵随到底是谁杀的？！”
赵庆晟：“我阿娘刚去世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这些往事，张素来寻阿娘也未带上妹妹，还赶着我不在家的时候前来，所以我根本就不清楚这些。”
“直到前阵子我整理阿娘的遗物，意外发现阿娘留给我的遗书，她和张素决定隐瞒此事的原因，无非是怕影响我科考，还有妹妹……”
“妹妹自小就拜了一位郎中为师，她精通药理，想要赵随的命轻而易举，可两位阿娘只希望我们能过好各自的人生，赵随已病入膏肓，她们不想脏了我们的手。”
“我日日去土地庙温书，顺便拜托了人打听妹妹的住所，只是我还没动身去寻她，她反倒来寻我了。”
他说到此，便是一声长叹。
谢清宁也有些头痛：“你们相认，却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探讨如何报仇没想到会被赵宇则听见，所以赵宇则威胁了你们。”
赵庆晟：“不错，我和阿乔假借成婚想在赵随的茶水中下入合欢皮，当晚我们一夜没睡，一直观察着赵随的动静，可清早赵宇则却突然闯进我家……”
谢清宁捏捏眉心：“赵庆晟，你不该杀赵宇则的。”
赵庆晟：“为何？”
谢清宁：“我问你，合欢皮是你下在茶水中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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