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上药包后，阮星澈故作随意地同纪沉涟说起了湖神。
“你说，这世上不会真有湖神吧，否则那三人怎么会喝了湖水就惨死呢。”
“这世上哪有什么神明，我看那三人应当是被人报复了吧。”
那医师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身后，“你们在说什么？”
阮星澈转身看着他，脸上满是歉意，“抱歉，我对那个案子实在感兴趣，这才同他讨论起来。”
“我怎么听你们提到了什么湖神？”
“哦，那是我们听人说的，至于到底有没有湖神，我们也不清楚。”
清风堂的医师盯着二人看了许久，才又开了口：“行了，你们可以走了，喝完这几副药你的腿就能好了。”
阮星澈谢过，便拉着纪沉涟离开了。
回到马车上，阮星澈卸下了脸上的歉意，看向纪沉涟，“你对这清风堂怎么看？”
纪沉涟低头思忖片刻，才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方才你问起案子时，那人明显用愤怒隐瞒了什么，而且他很关注正咱们对于湖神的看法，恐怕这清风堂与湖神脱不了干系。”
阮星澈点点头，“没错，但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何治病救人的医者会去信仰虚假的神明。”
女子的睫毛扫下一片悲伤。
纪沉涟感受到了她的悲伤，“阮娘子，别伤心，他们这样的人不配被叫作医者。”
阮星澈的嘴角勾起，眼波中依旧流淌着伤心，“可若不是有他们的医治，我的腿根本不会好得这么快。他们明明医术精湛，却选择了信仰神明。我想，也许他们是有什么苦衷吧。”
听到她的话，纪沉涟心头猛地一震。
她就是这样一个善良的人，她总是会试图理解所有人，对那些原本身怀技艺却走入歧途的人感到遗憾。
张福是如此，清风堂的人亦是如此。
“娘子，你不必为他们感到遗憾，毕竟这是他们自己选的。”
感受到了纪沉涟关切的目光，阮星澈叹了口气，撑起笑脸看向了纪沉涟，“谢谢你，有了你的安慰，我的心情好多了。”
看着这样的笑容，纪沉涟衣袖的手猛地攥紧。
他知道，笑容之下隐藏的是她的悲伤。
正当他想说些什么时，阮星澈率先开了口：“也不知道凡玉有没有遇到危险。”
想到凡玉孤身一人，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直到回到客栈，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她的心情才放松了下来。
凡玉自然也看到了他们三个，兴奋地朝他们挥着手。
“娘子，你们回来啦，快回屋我有重大线索。”
说罢，凡玉就拉着阮星澈回了房间，沐泽与纪沉涟则跟在她们身后。
刚坐下，凡玉就迫不及待地说起了她的发现。
“娘子，我今日遇到了一个人，他是湖神的信众，据他所说清风堂里都是像他这样的人。”
听到这，阮星澈与纪沉涟对视了一眼，结果果然如他们所料。
“对了，娘子，你们今日在清风堂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阮星澈同凡玉讲述了清风堂的事。
“那清风堂果然有问题，不过咱们要怎么深入调查呢？”
这时，沐泽忽然开了口：“既然已经知道有问题，不如，我们直接告诉官府？”
纪沉涟摇了摇头，“不行，官府并不可信，你还记得咱们是如何得到验尸结果的吗？”
这席话点醒了沐泽，“对啊，若官府真的重视这案子，又怎会将结果摆在桌面上。难道，官府和清风堂是一伙儿的？”
凡玉否定了他的猜想，“不可能，那人同我说过，就是因为官府，湖神才在明月城消失的，官府又怎么可能和清风堂是一伙儿呢？”
“不，他的话并不能完全排除沐泽所说的情况，毕竟与湖神对立的是多年前的官府。”
阮星澈认同了纪沉涟的话，“没错，此时的官府与清风堂不一定与之前的一样。当他们有共同利益时，自然会化解前怨。”
听到她的话，凡玉肩膀塌了下去，“官府不可信，清风堂又不能硬闯，这可怎么办。”
其余三人一时也没了主意，房间里填满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纪沉涟打破了沉默，“或许，我们可以将清风堂里藏有湖神信徒的消息传出去，看看官府是什么反应。”
“我们现在首先就是要确定官府和清风堂的关系，这个办法的确可行，你们觉得呢？”
阮星澈看向沐泽和凡玉，询问起他们的意见。
两人思索片刻，同意了纪沉涟的计划。
随后，几人便准备出门散播消息。
凡玉却拦住了阮星澈，“娘子，你腿还没好，还是让我们三个人去吧。”
“可是......”
纪沉涟接着说道：“阮娘子，你腿还没好，若是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官府的人恐怕会把你抓走。”
最终，阮星澈还是留在了客栈。
其余三人出了客栈，便分头行动起来。
经过一下午的努力，湖神信徒在春风堂的消息在明月城中迅速蔓延。
听过的人，有的嗤之以鼻，有的半信半疑，有的眼中闪着渴望。
而房间中阮星澈也终于等到了三人归来。
“如何？”
“娘子，你就放心吧，明日官府绝对会有所行动。”
凡玉绘声绘色地讲起下午的事来，她的话让阮星澈放松了不少。
讲完以后，阮星澈递给了凡玉一杯茶水，“看来还挺顺利的，那我们就等着看明日会发生什么事吧。时候不早了，你们快回房间休息吧。”
待三人离开了房间，阮星澈也躺到了床上。
第二日，四人一早就去了清风堂附近，找了地方坐下等待。
很快，官府的人就闯入了清风堂中。
一阵喧哗过后，那些人又出来了，他们似乎并未找到想要的东西，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见状，凡玉叹了口气，“这官府的人是怎么回事，竟然什么都没找到！”
阮星澈勾起嘴角，“别生气，那清风堂能存在那么多年，自然有他们自己的手段。”
沐泽看向了她，“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既然官府与清风堂依旧对立，那我们就可以直接去问问清风堂的人了。”
凡玉一脸疑惑，“可他们不会把我们赶出来吗？”
纪沉涟适时开口道：“若他们不想惊动官府，自然就不会赶我们出去，况且官差才刚离开，他们不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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