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昀林却对王濯林的话不以为意。
邵焉哪能有那么多的心思?她都弃了皇子妃的尊容,哪还在意自己在一个破落国公府里的地位。
过去几年她不显山不露水的,大概只是一门心思数着日子等他回来,怎会有闲心在意别的事?
怪道说女追男隔层纱。
到底是着了她的道。
这才归来没几日,就改了初心,与她行了夫妻之实……
王昀林想,三兄少见女子,又是未成家的孤寡汉子,自然是不懂得这些隐情。
也不便与他说叨这些。
邵焉这人本性简单,老太傅又是抱着圣贤书,一味叫人要上善若水、施恩不图报。
唯恐学生修炼不成那千古大圣人。
邵焉自然也是热心衷肠。
大伯母与舒瑜既为了婚事找到她,她便不会推脱。
罢了,便由她去吧。
她乐意便是了。
若是这事到最后反不落个好,再由他去料理,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可王昀林冷眼瞧着,觉得邵焉好似过于上心。
这几日邵焉对着她那几个婢女嘀咕不停,一会儿又忙着让人送帖子,一日间要往大房那去好几次。
书信更是不停的。
王昀林未过问一两句。
当然,邵焉也未主动与他言说什么。
维安早在王昀林的示意下将事情打探清楚,一一回报。
王昀林也大吃一惊,然后失笑:“果真被她当戏台子了。”
思虑一会儿叮嘱维安,“去把要来的人底细都摸清楚,助她这出戏唱的圆满吧。既要办,就声势浩大了去办!”
*
至亲夫妻,又有了同房之实。本该比前几日更亲近娴熟些。
但因为邵焉的忙碌,忽然又拉开了距离似的。
晚间安歇依旧同床,邵焉大抵觉得忽略白日间忽略他了,歪过身子来轻声问:“夫君今日身上感觉可好了些?”
被衾下的身体似触非触,女子的温软细腻顷刻间化为暖雾,罩住男人的四肢与神识。
鼻息里是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温热持续升温。
在旖旎心思不可控之前,王昀林悄无声息地移开了手。
不可太频,会显得是沉溺女色之人。
成大事者,必不会耽于床第之事。
他冷着声回:“已经无碍了,只是闲得发闷,对外又是重伤在床的说法,不好往外去闲逛去。小七闹了我好几日,明日带他习蹴鞠,动动腿脚或许身子就爽利些。”
说到这儿,他眼神偏过去看邵焉反应,可落到邵焉那松散如瀑的黑发上,又不自觉柔了声,“你不必忧心,我自有数,不会扯着伤的。”
邵焉心下好笑,自己随口一问便扯出他这么一长串。
许是他真的待在这方寸之地里烦躁了。
教三房的小七,强度自然不比在蹴鞠场上,多言了反惹他不快。邵焉便也不扫他的兴,由着他明日去蹴鞠。
只仰着脸情真意切地回视他,顺着说些关切之语,“夫君自然不把这种小伤放在心上。但到底是流了血,药还不能断,吃食上也得用心补补呢。”
“大夫也叮嘱了,要注意休息,劳逸结合方才好得快。”
王昀林心里默叹一声。
慢悠悠躺下来,“知晓了,早些睡吧。”
他主动说了这么些,竟换不来她明日安排的只言片语?
夫妻之间不该是互相闲聊,讲今日所见,言明日所计之事,才更显亲近,增进感情吗?
怎么一忙起别人的事,把他都抛之脑后了?
还是她觉得既已有了夫妻之实,便心满意足不再有所求了?
王昀林想着她大抵是这几日要想的事情多,过于劳累了。
便也不再自扰,安心去教王瑞林蹴鞠。
王昀林也久不碰少时玩乐之物,教起来就没个停的,今日蹴鞠明日弹弓后日投壶,样样都能玩出花来。
时间紧迫,他得趁着这几日“养伤”,将自己的这些绝活都教给王瑞林。
七郎简直把他四哥当成神仙一般供着,常常天黑了还要跟着他来疏衡院,用了晚膳邵焉再差人给他送回去。
这日雪化了,王昀林正在园中教七郎射弹弓,指着不远处那根摇摇晃晃的树枝,“看到这个断枝了吗,把它打下来。”
放下手来,却见五郎王知林往这边走。
他远远作揖行礼,“四哥。”
小七却被这突来的人和动静吓得“啊呀”一声,手里松了皮筋,那石子直冲着王知林面门而去。
眼见着王知林捂面,不知伤到何处。
王瑞林嘴巴一撇就要哭,被王昀林喝住:“不许哭!这几日我教你什么了?都混忘了?!”
“快去看你五哥如何了,向他赔礼才是要紧事!”
说完话自己却是动也未动,只看着王瑞林撒着两条短腿往前冲去。
面上浮起赞赏的表情,好小子,长得不高腿脚却快,学蹴鞠和弹弓准头都也不错,好好调教将来是个能打仗的苗子。
再去看王知林,见他已放下手来,远远望着只眉上红了一片,看着未流血也未伤到眼睛,王昀林方放下心来。
站在那等着王知林与王瑞林一块儿走过来。
王知林到了跟前儿,又正经行了个礼:“先前日子在职,不便归家来为四哥接风洗尘,望四哥勿怪。”
王昀林摆摆手,解释着刚刚的意外,“教他学弹弓,没在意你冒出来。”
王知林又是躬身:“本是我没说一声就走过来吓着七弟了,扰了四哥兴致。”
王昀林见他这过分守礼的模样就觉得无趣,懒得再与他客套,问:“你怎么到这园子里来?”
言下之意,若没什么事可以走了。
王知林答得详尽:“休沐回来,听门房说四哥带着七弟在这习弹弓,便过来瞧一瞧。”
他看了眼四周无人,才悄声道:“也是有话要和四哥说。”
王昀林奇怪地望他一眼,便收了弹弓率先往亭子里走去。
王知林也不兜圈子,坐下来便说:“听说家里在给大姐姐张罗婚事,这事四嫂领头办的?”
王昀林瞥他一眼,没接话。
王知林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讲下去:“我如今在礼部做事,听说后也翻遍了本朝有本为记的事件,虽有女子招婿的事情,但多是那走南闯北的商人,偶有家里香火无继的情况,便招婿来承继。或是村邑里男子家贫,实在拿不出娶妻的本钱,便有上门为婿的事。”
“别说是咱们这样的公府之家了,便是那有点脸面的人家做这样的事也会被议论。”
“依弟弟的想法,大姐姐便是一辈子不嫁,在府里安生地做小姐,也比大张旗鼓去招婿体面的多。”
王昀林仰脸看亭子顶上的雕花:“还有吗?”
王知林看了眼身边撑着脸眨着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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