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焉怔住,她认真将王昀林受伤那日的事情回想了一遍,才恍然惊觉自己的表现确有疏漏。
因七皇子被刺突然,她一时慌乱,心急之下只想着要快快拉拢王昀林。
在他面前细说七皇子被二次刺杀,刀剑有毒,又言他不容易,为显真实确实掉了两滴泪。
却不想这人心疑的不是其它事,而是她的心意。
邵焉想,看来她的表现还不够,还不能让他坚信自己就是爱慕于他的。
于是佯装惊讶,不可置信般地口吻:“昀林哥哥怎会这样问?我当然是被你受伤吓着了,那日流了满地的血,我从未见过那样的。心慌不已。”
哦不,应该是心痛。
她手捂上胸口,声音艰涩,闻者伤心。
“盼了你多日,才见着人就忽然变成这样……”
“不瞒你说,那日我确实心痛到没了脑子,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想,想我是不是自此就要守寡了,这辈子都不能和昀林哥哥做那恩爱夫妻。”
似乎是又想到那日心境,她竟露了哭音。
旋即又吸吸鼻子,些微怨恼道:“所以昀林哥哥当真是疑心我与七皇子,今日才让人偷视?”
她这般表现,早就让王昀林的疑窦又一次压了下去。
他张张嘴,一时无法答话。
自己不过是空占着夫君名份,便如此小性。实在是非大男子所为。
罢了,他记着这些旧事做什么呢?
王昀林正想着如何解释才能将此事美化几分。
忽觉有凉软的细腻靠近。
轻蹭他的手背。
绒毛交错间,身体生出数个翅膀。带着他倏然腾空。
王昀林感受到自己的喉结高高鼓起,他小心控着力度,让它无声滚落。
莫惊到了身侧愈来愈近的人。
她不仅试探着握住他的手指,整个身子似乎也往这边来了。
馨香浓郁,裹住口鼻。
让人头晕目眩。
“夫君……”轻声的呢喃如同战鼓,在脑中轰得炸开。
顷刻间沸腾喧嚣的情绪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胸腔。
可手边无剑,□□无马,如何能借势遣兴呢?
天地被压缩成只有帘帐内的这一块床榻,静谧的暗将这其中的所有反应都被放大、再放大。
口鼻间的气息是冲天的。
心跳声是如雷鼓的。
可她的声音,依旧甜柔,丝丝缕缕钻进他的心底。
近了,怯了。女子娇柔情态,堪比千军万马。
“夫君为何疑我呢?你知晓我与……”
她顿了下,还是未改了称呼。
“……隶哥哥,从前并无逾矩,别说他如今落魄。便是三皇子、五皇子,偶有事情我也会差人问候,何况是更亲近一些的隶哥哥。”
她好似因他的疑心生出委屈,忽然撤了手,不再与他相握。
撑坐起来,语气逐渐坚定,“干脆今日便将心底话说出来,好让夫君去了这疑心。”
“当年太后娘娘的意思明显,我确实以为是要嫁与七皇子的,与隶哥哥寻常时便与旁人走得更近些。昀林哥哥应当也知晓,他是个不争不抢,忠君爱民的好男儿。”
“况且,那时我也还小,不知男女之情到底是何模样,我们在一处不过就是谈谈近日先生教的书,说说御花园里的花鸟鱼虫。”
“可后来,我当真明白了什么是爱慕之心……”
王昀林清晰地捕捉到她望过来的眼神,一片漆黑中所有光亮都聚在她的瞳仁里。
烫得他脸颊发热。
“即便后来这桩亲事作罢。我心中也是真的敬重他,他于我便似兄长一般的可靠。这几年你在外,不怕夫君知晓,我有时确实会感到难过。外面的话难听,又会牵扯到祖父、父亲。胸中气闷无法言说,偶接到七皇子的宽慰之言,便诉说一二,心里才好受些。”
“便是那湖心里的亭子……有些事我不明说,以昀林哥哥的才智也能猜得到。”
王昀林也不知何时坐了起来。
他越听心里愧疚越深,想说够了,不必解释了,是他小人之心。
在宫中陪读的时候,除了他这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忙于到处作乱,她敬而远之,两人没什么交情。
其它皇子公主们谁不说邵焉的好,样貌好才学好性子好。
就连宫人议论起来,也说她颇具老太傅风骨,不媚上不讨好,不看轻宫人,有一颗菩萨似的剔透心。
她这样简单纯粹,一眼望到底的人,他怎能用自己肮脏恶劣的心思去揣测她与七皇子?
便是真有什么,那也是七皇子念念不忘,与她何干?
王昀林的胳膊缓缓向前,去寻她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的避开。
她似是下定了决心,要在这个晚上将事情全部摊开,以证自己清白。
“圣上往常对祖父的谏言总能听进去一些,近来却越发不满,甚至听说对着近侍怒斥祖父自恃三朝帝师,目中无尊。”
“邵氏本就树大招风,如今圣上已有戒心,这般欲加之罪,有朝一日落下来……皇嗣未稳,咱们家也得为自己多考虑一些。七皇子有仁君之相。”
这话,几乎是明着告诉他,邵氏与七皇子邱隶互为依仗,一贯不结党的太傅府也悄悄站了队!
王昀林心中大惊,难怪他之前觉得蹊跷。以七皇子的心气,即便受了冷落也不会丧了志气。原是这样!
邵焉还欲说话,王昀林终于反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捏,诚恳道歉:“不必再言,是我小性多疑了。”
她说的没错,即便七皇子不是与她曾谈婚论嫁的男子,看在往日情谊上,以她的性子今日照顾一二也是常事。
既有老友之情,如今又是暗盟,便是走动的频繁些也是无妨。
只怪他之前不知这等内情,会错了意。
王昀林略一思索,严肃提醒着:“这话往后可不要与他人说了,便是平日走动,行事也更要小心些。”
思及此,他又皱了眉,“怎得让你一个女儿家掺和进来。”
邵焉又一次抽出手,转身下床。
“夫君先才可是想要饮茶?”
说着,点亮了灯。
光亮乍现,有一瞬的刺眼。
可王昀林眼睛眨都未眨,看着那窈窕温柔的身影走向外。
她边倒茶边回他的话:“在我家,教养女儿与男子并无不同的,兄长念的书我也都熟读了,只是男子傍身的棍棒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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