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某无人岛的黎明,总是带着咸腥的杀戮气息。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海平面时,孤狼小队的七名队员正潜伏在红树林的气根丛中,迷彩油涂抹的脸上凝结着露水。
晨风掠过树梢,带来远方海鸟的低鸣与潮水拍岸的节奏,仿佛大自然也在为这场终局选拔屏息。
他们的战术背心里,除了三天份的压缩饼干和急救包,还藏着一枚信号弹——按照选拔规则,任何队员都可以在无法坚持时发射信号弹退出,但此刻这枚黄铜外壳的信号弹,在陈默掌心硌出的痛感,比三天没换的战术靴还要尖锐。
它不只是一件装备,更像是一种拷问,每一次心跳都在质疑着极限与坚持之间的那道界线。
“目标区域发现热源反应,数量12,疑似‘蓝军’指挥部。”
林薇的声音从战术电台传来,带着气声的耳语在海浪声中若隐若现。
女卫生员正趴在三米外的泥沼里,高光谱望远镜的镜头对准西北方向的棕榈树林,她的呼吸平稳得像没有波澜的水面,尽管半张脸陷在淤泥中。
昨夜的暴雨冲垮了原有的渗透路线,迫使孤狼小队在涨潮前转移至这片陌生的红树林。
树根盘错,泥淖陷足,每移动一寸都是体力与意志的消磨。
此刻,他们距离最终选拔的目标——“蓝军”模拟指挥部,仅剩1.2公里,却要穿越布满声呐感应雷的滩涂和由退役特种兵组成的防御阵地,每一步都可能是终结。
王猛用**在泥地上划出战术简图,刀尖所过之处,泥水迅速渗入线条,仿佛大地也在试图抹去他们的计划:“张猛带突击组从左翼迂回,利用潮汐掩护穿越滩涂;陈默占据11点方向的礁石制高点,压制敌方重**阵地;林薇和赵小虎负责电子干扰,切断他们的卫星通讯;我带火力组正面佯攻。”
队长的手指重重戳在“蓝军”指挥部的位置,力量大得几乎要将地图戳穿。
“记住,我们只有4小时,涨潮会淹没整个滩涂。”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砸进每个人的心里,没有回旋余地。
陈默检查**时,发现**上还缠着昨天从赵小虎急救包里撕下来的纱布——新兵在穿越荆棘丛时被划伤手臂,却坚持要把最后一卷纱布留给可能受伤的队友。
血迹早已被雨水和海风涤净,只留下一
道淡褐色的痕迹。此刻这圈纱布被海水泡得发白,却像护身符般贴在冰冷的**上,无声地诉说着信任与托付。
“我需要精确坐标。”
他对着战术目镜轻声说,镜片自动切换到热成像模式,棕榈树林里的12个热源点如同跳动的鬼火,在晨曦中明明灭灭。
“钢铁07”机器狗从水下悄然浮现,四足推进器在泥地上留下螺旋状轨迹,它的钛合金外壳沾满泥沙,却丝毫不影响行动的精准。
它的激光测距仪锁定了礁石制高点,数据实时传输到陈默的战术终端:“距离870米,海拔42米,风速每秒4米,建议弹道修正+0.3密位。”
机器狗的摄像头转向滩涂,声呐图像显示雷区呈梅花状分布,每个感应雷之间的安全通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如同死神布下的迷宫,一步错,满盘皆输。
当张猛带领突击组像蜥蜴般匍匐进入滩涂时,陈默已抵达礁石顶部。
这里的风比预想中更大,吹得**的**微微震颤,也吹散了额角的汗珠。
他用战术背带将身体固定在岩石缝隙里,瞄准镜十字线套住最左侧的热源点——那是“蓝军”的重**手,正叼着烟检查弹链,完全没察觉800米外的死亡凝视。
陈默的呼吸控制在每分钟8次,心跳稳定在62次,这是他在海拔5000米的高原狙击训练中练就的“禅定”状态,世界缩成一个十字线中心的点,其余的一切——风浪、潮湿、疲惫——全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
“佯攻组准备!”王猛的吼声突然从电台炸响。
下一秒,三发**在“蓝军”阵地前炸开,橙红色的烟幕如同燃烧的幕布,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重**手条件反射地调转枪口,陈默的手指在**上轻轻一叩——空包弹的击发声被海风撕碎,瞄准镜里的热源点突然消失,重**歪倒在沙地上,象征击毙的激光感应器亮起红灯。
“漂亮!”
赵小虎的欢呼声差点暴露位置。
这个新兵正抱着便携式电子干扰仪,在红树林的气根间灵活移动,年轻的脸庞上混合着泥水和兴奋的光。
他的战术背心上还别着陈默送的军功章,金属棱角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当“蓝军”试图启动卫星电话时,林薇突然插入干扰信号,电
子屏上的通讯波形瞬间变成杂乱的雪花——这个改良自医疗设备的干扰装置,是她用三天三夜拆解了五台旧对讲机才拼凑出来的,每一个焊点都凝结着不服输的执念。
就在此时,张猛的突击组遭遇意外。
列兵王磊在穿越雷区时,战术靴不慎蹭到感应线,滩涂下的模拟**立刻发出刺耳的蜂鸣,像一条被踩到尾巴的毒蛇猛然惊醒。
“撤退!”
张猛嘶吼着将王磊拽回安全区域,却暴露在“蓝军”的火力网下。
三发模拟弹击中他的战术背心,代表“重伤”的红色指示灯疯狂闪烁,每一次闪烁都是一次倒计时。
“陈默!压制右侧火力点!”
王猛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陈默迅速调整瞄准镜,却发现新出现的热源点正躲在棕榈树后,形成刁钻的交叉火力,封锁了所有前进路线。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想起在“魔鬼周”学到的战术——用曳光弹标记目标。
空包弹的曳光剂在晨雾中划出明亮轨迹,精准掠过“蓝军”**手的钢盔,为队友指引了绝杀的方向。
“就是现在!”
林薇突然从泥沼中跃起,医疗包在她身后甩出弧线。
她的目标不是伤员,而是“蓝军”的通讯车——这个总是把“救人优先”挂在嘴边的卫生员,此刻正用**割断车胎气门芯,轮胎瘪掉的嘶鸣声如同胜利的号角。
赵小虎紧随其后,将电磁脉冲弹扔进驾驶室,“蓝军”的指挥系统瞬间瘫痪,屏幕一片漆黑,像被夺去了眼睛和耳朵。
当陈默的第三发空包弹击中“蓝军”指挥官时,涨潮的海水已淹没突击组的小腿,冰冷刺骨,却浇不灭胸中的火焰。
张猛被两名队员架着撤退,右臂不自然地扭曲——刚才为掩护王磊,他的肩关节脱臼了。
林薇跪在泥地上为他复位,手指在剧痛的嘶吼中精准找到错位的骨骼。
“咔嗒”一声轻响后,张猛的吼声戛然而止,额头的冷汗却像断线的珠子滚落,砸进浑浊的水面。
“还有17分钟!”
王猛盯着战术表,声音因脱臼复位的剧痛而颤抖。
指挥部的红色信号旗仍在棕榈树顶飘扬,像一抹不肯低头的血,而孤狼小队已有两人
“重伤”,**消耗过半。
陈默突然从礁石上滑下,**在沙地上拖出长长痕迹,像一道决绝的宣言:“我去夺旗!”
“不行!”
王猛和林薇异口同声地反对。
滩涂已被海水覆盖大半,暴露冲锋无异于**,浪涛之下藏着无数陷阱。
陈默却扯下战术背心上的弹匣扔给赵小虎:“掩护我!”
他的迷彩服已被海水泡成深色,像块浸透的海绵,每一步都溅起沉重的水花,却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仿佛脚下不是死亡海域,而是奔赴使命的坦途。
“疯子!”张猛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林薇死死按住。
女卫生员的眼睛通红,像熬了无数个夜晚,却始终保持着冷静,如同暴风中心最宁静的那一点:“给他争取时间!”
她抓起张猛的**,对着“蓝军”残余火力点扣动**,空包弹的火光在晨雾中此起彼伏,像一场为勇士送行的烟火。
赵小虎将干扰仪调至最大功率,电子噪音如同尖啸的海鸟,掩盖了陈默蹚水的声响,也撕扯着每个人的神经。
当陈默距离指挥部仅剩30米时,三名“蓝军”士兵突然从掩体后冲出。
他顺势翻滚躲过模拟弹,战术靴重重踹在最近一人的膝盖上,骨头与金属的碰撞声闷响。
格斗训练的肌肉记忆接管了身体,肘部击中咽喉、膝盖顶撞小腹、夺枪反制——三个动作在五秒内完成,如同演练过千百遍,流畅得像一场血腥的舞蹈。
但当他伸手去抓信号旗时,“蓝军”指挥官突然扑上来抱住他的腰,两人一起滚进齐腰深的海水里,咸涩的海水瞬间涌入鼻腔。
“放手!”陈默的手指触到旗杆的瞬间,对方突然咬住他的战术手套——这是退役特种兵的无赖招数,用疼痛逼对手松手。
牙尖刺破手套的触感传来,陈默却像感觉不到疼痛,另一只手掏出**对准天空。
绿色信号弹拖着尾焰升空的同时,他终于将红色信号旗扯断,海水在两人的搏斗中掀起浑浊的浪花,像一场远古的献祭。
当陆青戈政委乘坐直升机抵达时,选拔时间刚好结束。
孤狼小队七人站在齐腰深的海水中,像七尊青铜雕像,血、泥、海盐在他们身上凝结成深色的斑驳。
陈默的战
术手套被撕成碎片,林薇的医疗包敞开着,药品散落一地,赵小虎的干扰仪还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不肯停歇的战歌。
张猛吊着脱臼复位的右臂,却坚持要和队友们站成一排,疼痛让他的嘴唇发白,但眼神亮得灼人。
“你们超时了2分17秒。”
李红副大队长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冰冷的规则之下藏着无法冻结的情感。
她的目光扫过队员们流血的手掌、淤青的膝盖、被海水泡得发白的脚,最终落在那面被撕成两半的信号旗上——它正被陈默和赵小虎紧紧攥在手里,红色的绸缎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不肯倒下的战旗。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AI评分系统正在生成最终报告。
体能、战术、协作、意志……
各项数据如同跳动的火焰,最终汇聚成一个耀眼的数字:98.7分。
这是历届选拔的最高分,却在“是否晋级”的选项上闪烁着红色问号——系统判定超时违规,按规则应取消资格,数字再高也跨不过时间的铁律。
陆青戈政委突然拿起话筒:“我有异议。”
他指向无人机传回的最后画面:当陈默和“蓝军”指挥官在海水中搏斗时,张猛拖着伤臂扑向试图偷袭的“蓝军”士兵;
林薇的急救包空了,她正用牙齿咬开绷带包装;
赵小虎的干扰仪没电了,他就用身体挡住信号塔的天线——这些画面没有被计入评分系统,却比任何数据都更有说服力,它们是滚烫的、活着的勋章。
“特种兵的价值,从来不是计时器能衡量的。”
曜彻大队长的声音第一次带上哽咽,像坚冰裂开缝隙,露出下面流动的火。
“15年前,我在国际赛场因为0.5分的差距错失金牌,当时就发誓,一定要让中国国旗在最高领奖台升起。今天,我看到了希望。”
他的目光掠过每一张年轻而伤痕累累的脸,仿佛看到无数个过去的自己,和更多个未来的传奇。
当十支晋级小队的名单在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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