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家中有急事,幼宜便不与大人在此闲聊。”蒋幼宜得体地行李,神色间全然没有坏了名声的惊慌。
“云裳阁的茶点甚是好吃,大人可多留一会儿细细品尝。”
叶良辰的暴毙,于她而言,仿佛一场平常的风。
这似乎在她的意料之中。
凭蒋幼宜方才的言论和此刻平和的神情,宋知言很难不把叶良辰的死与她联系上。
“你的忙我可以帮。线索呢?”宋知言拾起碟子里精致的糕点,细腻清香。
蒋幼宜嘴角勾起浅淡的笑,“大人放心,关于荷叶姑娘的消息就在叶良辰的尸首上。至于我那不成器的哥哥。”
“自然是我那望子成龙的爹杀的了。”她脸上的笑畅快多了,虎毒食子的戏码让人看得过瘾。
宋知言拧眉,“证据。”
“证据?”蒋幼宜轻笑出声,“京兆府办案何时需要证据了?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没有大人说的证据。”
“小姐……”来通报的丫鬟见自家小姐还与人谈笑,小脸急得通红。
蒋幼宜给了个让她别急的眼神,施施然向宋知言告别:“大人,八月京城女眷们有场赏菊宴,届时大人不忙,可来与各位姐妹同赏美景。”
宋知言眉头皱得更深,不是很走心地随意嗯了声。
脚步声渐远,木门被小丫鬟关上后,包间里便只剩下她一人。蒋幼宜说的话听起来真假参半,对蒋的恨倒是浮于表面明显得很。
过了会儿,享用完蒋四小姐请的差点后,宋知言还顺便打包了份茶叶荷花酥回衙门。
她没钱,自然是美丽大方的云裳阁姐姐们准她这位新上任的京兆府尹赊了账。
“严府丞,严府丞回来了吗!”宋知言刚进门就大喊着找人,“严和生,严和生!”
“大人,大人!下官在这儿!”声音竟是从大门口传来的。
严和生的声音听起来气喘吁吁,他带着蒋尚书从翠云楼离开,竟然比去了云裳阁耽搁一中午的宋知言还要晚回来。
“严府丞你去蒋府用午膳了,怎么回来这么晚?”宋知言打量的眼神落到他身上。
满头大汗的严和生拖着宽大的袖子擦汗,上气不接下气,“大人啊,蒋尚书家乱得很,下官是片刻不曾停留啊。”
一进门,蒋尚书的夫人就提着扫帚乱打人,活像个失心疯的野鬼,六七个丫鬟齐上阵都没拉住她。
蒋家嫡出的大公子更是像条没开化的恶犬,逮人就咬,他远远瞧着那人袖子空空,像是缺了条手。最后还是蒋尚书命令不敢上前的家丁把人捆了拖去后院。
严和生脚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又见蒋尚书二房的姨娘惊慌失措地跑出来,哭着说和叶家的婚事黄了。
大人们叫的叫、咬的咬、疯的疯,两个不到六岁的小少爷也跟着在厅堂嚎哭起来。
简直一团乱麻。
“你是说蒋家大房的人死的死,疯的疯,残的残,一个能有出息的都没了?”
那这蒋尚书的心可就得在琢磨琢磨了。大儿子本就伤残又失心疯,好端端的二儿子没了竟有闲心整理现场胡乱攀咬。
难不成把家业希望寄托在那两个二房的小少爷身上?
宋知言这话说得直白,严府丞听了也直点头。“是呀,大概正房的大小姐是唯一一个日子过得好的了。”
“蒋小姐去年正月出嫁,下官也是去随了礼的。新郎出身关东世家崔氏,功成名就,也是一表人才。”
宋知言对他口中的“日子过得好”尚且存疑,毕竟蒋幼宜谈及婚嫁之事的脸色可不见得多好。
排除京城小姐们之间流传的消息,自己姐姐的事实显然更让人毛骨悚然。
毕竟姐姐之后,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严府丞,你今日收所收徐家善款还是得匀我一些,我这两袖清风的京兆尹刚出门便身负债款了。”
宋知言说这话时是脸不红心也不跳。自己出主意得来的,用于京兆府开支的欠款,怎么就不能用了。
严府丞听了,跑得微红的老脸白了几分,“大人啊,您是万万不能动那笔钱啊。”
别说那五千两银子补结完京兆府众人的月俸还有无剩余。
光说京城这三品官不得有月俸的条例,宋知言拿了这善款轻则违反圣令,重则就是贪污受贿!
御史台那群两眼冒光的狼,近两年简直杀红了眼。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宋大人这个活靶子的。
“那这样,你替我去云裳阁结款。钱没从本官手里过,总不会出问题吧。”
宋知言佯装思考,片刻后给严府丞出主意。
“这……就依大人所言吧。”严和生终究是同意了。宋大人毕竟刚上任,这赊账的事说出去实在不好听。
他准备晚点时间写封信让自家夫人去一趟云裳阁。“大人欠了多少银子?”
“不多,也就三文钱。”蒋幼宜她们留下的糕点多,宋知言后来也就让人上了壶最便宜的茶水。
“……”
三文钱。
严和生愣住,汗水挂在睫毛糊了眼也忘了擦,他对眼前的京兆尹有了新的认识。
怎么连三文钱都拿不出来?他闺女儿每天吃的蜜饯果子,一份都不止三文钱。早市上最便宜的肉包子都要两文钱一个。
这位宋大人当真是两袖清风,连饭都吃不起了啊。
即使如此,又怎能奢靡地去云裳阁,该不会真的像传言的那样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吧?
但她昨夜审起徐世良时,厉害的很啊。
“大人啊,这三文钱就当下官请你了。大人日子过的拮据,为官又没有俸禄,往后花费可要再节约一些。”
二八年华的模样,正是在家里受宠爱的时候。大人独自一人上京科考,真是辛苦了。
宋知言点点头,自然地忽略他震惊又慈祥的目光。钱还是要还的,连三文钱都还不起,往后还怎么在朝堂上挺直腰杆。
给母亲写信?不不不,还是算了吧,三文钱有点太丢人了。
宋知言拦了个过路的衙役,问起今早春禾在府衙里找差事的事情。
“你说那个姑娘啊,她在敛房学验尸呢。谢仵作说他收了个好徒弟,笑声快把敛房的瓦片震翻喽。”
宋知言挑眉,春禾竟有此天赋。
这倒是个能正儿八经让京兆府拨月例的差事,一月之后,她便比自己这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